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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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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小椴仙子等人心頭大震,陳實已經是金仙了?

  尤其是李天青和楊弼,他們離去之時,陳實的修為儘管比他們高一些,但也高不了多少。這些年他們在華夏神洲得到了正法傳承,遠非西牛新洲雜亂的功法可媲美,修為突飛勐進,本以為會追平陳實。

  只是沒想到,陳實竟然已經是金仙!

  可是他們離開時,陳實還未曾合道,就算這些年再有精進,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個合道的天仙,怎麼可能修煉到金仙?

  而且天尊是何等強大?統治著絕望坡,間接統治西牛新洲長達一萬六千年,陳實怎麼可能剷除天尊?

  還有那可怕無比的元蟲,即便是金仙也無法應付吧?元蟲又是怎麼消失的?

  “你們走之後,發生了太多故事。”

  胡菲菲回想那段往事,也禁不住有些感慨,向他們說起陳寅都確定天尊道境,造物小五戰死,諸神隕落,等等事情。

  待講到陳實以天外真神為神胎,合道西牛新洲,剿滅元蟲,力戰天尊,天外真神執念消亡迴歸天地等事,眾人聞言,只覺驚心動魄。

  張真人疑惑道:“陳真王如何以天外真神為神胎?”

  胡菲菲道:“他開創一門魔功,傳給一個叫楚風的少年,讓楚風以魔功汙染天外真神。”

  張真人又仔細詢問,逐漸理清前因後果,喃喃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倘若絕望坡沒有動先天道胎,陳實也就不會死,也就不會墮入魔道,以鬼魂狀態開創魔功玄陰九天訣,也就無法借玄陰九天訣汙染天外真神,從而誅殺天尊。天尊縱容元蟲,襲擊西牛新洲,摧毀大商時代,逼得商王不得不自我獻祭,化作天外真神,可以說從那一刻起,便給自己種下了死因。”

  眾人仔細想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不免感慨境遇之奇特。

  “不過,他的金仙並不完整,導致他能調動的天地道力有限。”

  張真人觀察天空中的大道霞光,道,“他最多隻能調動西牛新洲的天地道力的一成,可能連一成也不到。”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西牛新洲的天空中,大道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長,動盪不休,天地間的大道之力被調動得越來越多。

  玄黃海上,陳實當機立斷,臨舍魚仨兒,破去吳半山的他化自在大法,旋即臨舍吳半山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相貌英俊,面白無鬚,黑髮藍眼,帶著異域風情,待到陳實神識臨舍到他的識海之時,突然只見識海四周密密麻麻生出無數隻眼睛,頃刻間便將天空海面鋪滿!

  “抓到你了。”

  那年輕男子哈哈大笑,“敢在摩羅族面前賣弄他化自在大法,你不知他化自在大法便是出自我摩羅神族麼?”

  陳實臉色微變,立刻催動臨舍神通,識海生蓮,生生破開那摩羅族的神通!

  那年輕男子措手不及,輕咦一聲,便見陳實的神識已然從他的識海中逃脫。

  “他化自在天的魔族,被吳半山請來了!”

  陳實心頭一突,不敢再用臨舍神通,沉聲道:“黑鍋,你先躲入我道境之中。”

  他心念微動,天空中道墟變得低沉,黑鍋騰空而起,衝入道墟之中。

  黑鍋雖然強大,但面對他化自在天的高手,擋不住對方的神識入侵,只會被對方所控制。

  那年輕男子也是驚疑不定,失聲道:“他施展的不是我他化自在天的神通!”

  吳半山驚訝道:“摩師兄,他的他化自在大法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年輕男子道,“他的他化自在大法是道門路數,與我神族路數完全不同!”

  說話之間,魚仨兒拉著樓船直奔他們所在的仙山而來!

  吳半山微微一怔,頓知陳實的打算:“小賊想以我為突破口,從我這裡衝出包圍圈。可笑,今日讓你見識仙家氣象。”

  魚仨兒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間,四周天地陡變,玄黃海中無垠的陸地浮現出來,魚仨兒原本是在玄黃海中遨遊,如今變成在陸地上飛奔,可惜它沒長腿,肚皮貼地滑行了十多里這才堪堪停下。

  他連忙化形,化作魚首人身的魚妖,肚皮被磨得掉了一大片鱗,雙臂抓住兩根鎖鏈,奮力向前狂奔,叫道:“陳道友勿慌!我拉著船帶你衝出去!”

  天空中道音大作,浮現出赤書,硃紅色丹砂般的文字,遍立空中,字字蘊藏莫大威力。

  赤書文字飛速移動,垂下道道紅光,向下轟來,所過之處地面紛紛炸開。

  魚仨兒拉著樓船狂奔,躲避自空中轟落的紅光。

  前方群山林立,突然無邊無際的黃魔和大魔翻越一座座大山,潮水般向這邊湧來。

  而在通往吳半山所在的仙山,又有一道天路從天降下天路上諸神林立,天路通往七寶林,每一株樹上皆懸掛蜜蠟、硨磲、珊瑚、珍珠、琉璃、金、銀七寶,林中有無窮景色。

  七寶林後方便是八難庭,八難庭後是玉綺崖。

  吳半山和那幾人站在玉綺崖上。

  陳實站在船頭,仰望玉綺崖:“吳半山將自己的道境,玄明恭華天,搬運到玄黃海了!”

  對於吳半山的道境,他並不陌生,當初他和黑鍋便是在後土娘娘的授意下潛入這座道境,盜取閻浮寶樹,對這座道境的各種大道異象很是熟悉。

  黃魔和大魔也是大道異象,吳半山利用無數黃魔大魔相互廝殺,以此磨礪自己的道法。

  當時陳實便覺察出這些黃魔大魔強橫異常,如今萬千黃魔大魔撲來,氣勢宏大無比,魚仨兒大叫著,拖著樓船在陸地行舟,奮力迎上那些黃魔大魔。

  “誰也休想動仨爺爺的船!”

  他膽識過人,但萬千黃魔大魔奔得近了,才覺得害怕,眼前的黃魔大魔一個個沒有人形,爪牙猙獰兇惡異常,等閒三五個,他還能應付,但如此多的黃魔大魔,只怕能將他生撕了!

  他正欲調頭,轉變方向,突然身後的樓船上一道白骨長鞭揮出,方圓數十里處處都是白骨倒鉤,從天而降!

  一隻只黃魔大魔或被刺穿身軀,或被勾住下巴,或被洞穿腦袋,或被砸成爛泥,頃刻間前方數十里地被清掃一遍,處處都是黃魔大魔的屍體!

  “仨道友,你只管拉著船往前衝。”

  船上傳來陳實的聲音,“其他的交給我。”

  魚仨兒膽氣一壯,奮力拉動樓船向前狂奔,向天路衝去。

  陳實站在船頭,祭起白骨蠍尾,將四面八方撲來的黃魔大魔悉數擊殺。那些黃魔大魔乃吳半山的大道異象,被擊殺後沒多久便再度凝聚,依舊殺來。

  不過樓船已然趁機前進數百里,來到天路前。

  “唿——”

  陳實催動白骨蠍尾,一擊之下,掃斷天路,天路上一尊尊天神撲下,還在半空,便被突如其來的蠍尾洞穿。

  魚仨兒化作魚首人身的巨人,拉著船向前狂奔,速度越來越快,竟然絲毫不比在玄黃海中慢多少。

  他在厚德天宮修行了十多日,修為也變得比之前渾厚許多,沒有感覺到任何疲累,只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前方天地變化,七寶林聳立在前,每一株樹皆是七寶妙樹,蜜蠟、硨磲、珊瑚、珍珠、琉璃、金、銀等寶物折射不同光芒,打在身上,削人七種功德。

    陳實收起白骨蠍尾,伸手一指,船上的養劍葫蘆中一道道玄黃祖氣煉就的玄黃劍氣飛出,七寶林成片成片倒下。

  混元劍經第六式,秋徂風雨。

  劍氣如同秋風,夾雜著細雨。

  突然風勢越來越大,雨勢越來越緊,越來越急,狂風夾雜著大雨向前湧動,形成一道道狂潮大浪,在樓船前方向前飛速湧動,唿嘯間,便將八難庭淹沒,一切道象,盡在劍光中化作齏粉!

  劍光浪潮轟然撞在玉綺崖上,轟然澎湃。

  玉綺崖頂,那幾個他化自在天的年輕人見狀,不由臉色微變,只見崖底浪濤洶湧越升越高,很快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高千丈的巨浪,向下撲來!

  劍光形成巨浪,劍氣形成狂風。

  那巨浪的浪花中,每一滴水珠,皆是由萬千道劍光組成,數以百萬計的水珠,形成浪花一朵,又有萬千朵浪花,組成了這一道鋪天蓋地的大浪!

  吳半山仰頭上望,但見浪濤之上,魚首人身的巨人拉著那艘樓船踩在浪尖上狂奔,試圖從玉綺崖上衝過去。

  “轟!”

  無數劍光組成的巨浪像是撞在了無形的牆壁之上,吳半山身形紋絲不動,面色森然:“我若是被你破開陣腳,讓你從這裡逃出去,豈不是辜負了我仙君的威名?”

  陳實身後,養劍葫蘆中一道道玄黃劍氣飛出,各自施展出秋徂風雨這一招,很快飛出的劍氣便達到三十六道。

  這三十六道,是陳實御劍誅殺總兵殷鳳樓時的極限,但並非現在的他的極限。

  玄黃劍氣的數量很快便達到六十四道,這一招的威力也大得不可思議,即便是吳半山也不禁動容:“此等劍道神通,真的是一個天仙能施展出來的?”

  他的壓力倍增,道境各地,霞光四起天地道力紛至沓來,拱衛這一道無形的牆。

  陳實心念微動:“沉!”

  玄黃祖氣煉就的劍光頓時變得沉重無比,撞擊在這道無形的牆面上,讓吳半山身軀漸漸顫抖起來。

  “這麼重?”

  吳半山臉色頓變,“他不過是天仙境,不可能有這般的實力!定然是這些劍氣的力量!”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知陳實的這些劍氣是由純粹的玄黃祖氣煉製而成。

  他從未想過誰會如此奢侈,用純粹的玄黃祖氣煉寶。更沒有想過,一煉就是煉製一百零八道劍氣!

  魚仨兒還在拉著船向前狂奔,即將撞在這堵牆上,若是以這個速度撞擊這面無形的牆,只怕魚仨兒連魚帶船,勢必悉數化作齏粉!

  陳實也將三大道境的力量催發到極致,祭起白骨蠍尾向前刺出!

  蠍尾表面,諸多複雜玄奧的魔道道紋紛紛亮起,從浪花之中穿過,刺在那堵無形的牆面上。

  “嗤!”

  倒鉤將牆面刺穿,吳半山仰頭看去,便見一滴滴水珠從倒鉤下飛出。

  陳實用力揮起這道蠍尾長鞭,將那堵無形的牆面撕開,伴隨著無數劍光狂潮湧上玉綺崖,魚仨兒也自踏著浪花,拉著樓船從玉綺崖上一躍而過。

  魚妖歡喜無比,向下看去,但見無數劍光形成的滔天巨浪將玉綺崖淹沒。

  吳半山又驚又怒,鼓盪修為,抵住這道大浪,無數劍光圍繞他周身飛舞,將他層層仙元磨去,未曾近身。

  另外三個他化自在天的年輕人也在他的庇護下,毫髮無傷。

  吳半山感應到四周壓力頓減,勐地抬頭,帶著三人衝出這道大浪,出現在天空中,向著陳實所在的大船奔去。

  陳實轉身,一道道玄黃劍氣飛回,落入養劍葫蘆中,隨即葫蘆中一口長刀飛出,陳實雙手握刀斬下!

  化血神刀第八式。

  天柱崩摧地維裂!

  吳半山向前看去,迎面便見無數刀光閃過,天空遍佈裂痕,他的道境的天,在傾塌,在破碎!

  他的道境大地也在咔嚓咔嚓裂開,地氣向天空傾瀉,火山噴湧,地動山搖,一片末日景象!

  陳實這一刀,宛如共工撞塌不周山,威力實在大得不可思議。

  吳半山急忙鼓盪天地道力,鎮壓住天崩地裂的趨勢。

  他倒是不懼陳實這一招,懼的是這一招對他的道境的破壞。倘若將他道境摧毀,他勢必會難以調動道境的天地道力。

  就在他鎮壓這一刀之威的同時,他身邊三位年輕人已然衝出,向樓船追去。

  “三位道友,不要去!”吳半山連忙高聲叫道。

  他話音未落,卻見他化自在天的一個年輕人突然被從空中落下的蠍子尾巴勾住下巴,倒鉤尖兒刺穿那年輕人的天靈蓋,另一個年輕人被一道青黛般的刀光噼成兩半。

  第三個年輕人遠遠施展他化自在大法,侵入魚仨兒的識海,還未來得及控制魚仨兒,肉身已然被陳實以臨舍法控制,撞向一道玄黃劍氣,死於非命。

  那年輕人又驚又怒,陳實已然施展臨舍法,降臨到魚仨兒的識海中,將他神識打得湮滅。

  魚仨兒發足狂奔,終於衝出這片道境,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化作一尾大魚,拉著樓船向前狂飆而去。

  吳半山又驚又怒,鎮住道境中的刀光,奮力追來。

  那三個年輕人是他從他化自在天借來的三個摩羅魔族的強者,為的就是對付陳實的他化自在大法,沒想到一個照面功夫,三人盡沒,讓他不知該如何向西天交代。

  陳實一手握刀,看向飛來的吳半山,微微一笑,揮刀斬下,刀氣落在玄黃海上,掀起千里玄黃之氣,擾得玄氣黃氣一片混亂。

  吳半山衝入其中,身軀沾染黃氣變得沉重無比,好不容易清除黃氣,又沾染玄氣,突然變得無比輕盈。

  他法力湧出,強行鎮壓玄黃二氣,衝出這片氣浪,卻見前方的海面上,一片片刀光炸開,掀起層層疊疊的玄黃之氣,擋住他的追擊之路。

  吳半山皺眉,看向遠處,只見紫天仙君等人的樓船已然乘風破浪,向陳實離去的方向追去。

  “玄黃海如此之大你逃不掉!”

  西牛新洲,胡菲菲將眾人安頓下來,請來那位祖庭來的張真人,道:“敢問真人,真王陛下與人相爭,我們如何才能相幫?”

  張真人道:“道人有些手段,倒可以讓真王暫時調動西牛新洲的道力。但調動的不多,只有五成。”

  ——今天還是一直咳嗽,流眼淚,上午中午昏睡,晚上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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