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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裡納島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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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風暴號拖著傷痕累累的船體,滿載著戰利品和俘虜,悄然沒入夜色籠罩的海面,向著巴格尼亞返航時。

遠在西邊的另一片海域,與精靈勢力範圍接壤的馬孔聯盟前沿殖民地……卡薩里納島,卻迎來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充滿黏滑與腥臭的夜晚。

……

卡薩里納島的夜,即便快到冬天了,依然帶著揮之不去的蛇腥味。

哨兵哈斯克拄著他的燧發槍,靠在瞭望塔粗糙的木欄上,努力對抗著沉重的眼皮。

今天晚上的海風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的鹹腥,以至於讓他臉上已經結痂的細小傷口有點癢癢的,不太舒服。

今天晚上的月亮還沒到夜空正中央,哈斯克就有點困了,眼皮子不斷的打架。

這怪不得他,主要是今天的白天,他完全沒睡好覺。

島上的蛇人真的很煩,即便是快到冬天了,哪怕那些來自於巴格尼亞王國的僱傭兵很可怕,它們依然不願意死乾淨,或是乾脆離開卡薩里納島和附近的島嶼。

這不,今天白天就有一小撮的蛇人從碼頭冷不丁的竄了出來,把好幾個剛剛來到島上的馬孔聯盟水手給弄死了。

這讓負責碼頭治安的軍官大怒,讓整個卡薩里納碼頭都繃緊了一根弦,尤其是他們這些底層的大頭兵,更是被折騰得不輕,為了對付那些蛇人,全員上陣,沒一個能閒著。

哈斯克打了個哈欠,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然後揉了揉眼睛,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下方被塔樓燈火勉強照亮的一小片海面。

海水在燈光邊緣呈現出幽暗的墨藍色,輕輕拍打著木製的碼頭基柱和礁石。

一切似乎很正常。

不。

哈斯克的動作頓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住了燈光與黑暗交界的那片水域。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作為一名在海邊長大的孩子,哈斯克太熟悉大海了,那裡的海水,波紋似乎過於密集了,很不正常。

它不像是自然海浪的起伏,反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滑膩的東西在水下攪動,而且,水的顏色也比不久之前更深沉一些,隱約透出一種不祥的,油漬般的反光。

是魚群?

不可能,蛇人襲擊後,附近海域連條像樣的魚都少見。

是光影的錯覺?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再次看去。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就在燈光搖曳的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片細長的陰影,如同鬼魅般在水下一閃而過,那輪廓……絕非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

緊接著,是更多的漣漪以違反常理的方式悄然擴散,彷彿有大量長條狀的東西正貼著海底,無聲而迅捷地朝著碼頭方向蠕動。

一股寒意瞬間從哈斯克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有的睏意被這冰冷的恐懼驅散得無影無蹤!

不是蛇人小股的騷擾……這規模……

哈斯克勐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因極致的驚恐而火辣辣地疼,緊接著他幾乎是憑藉本能,轉身撲向掛在瞭望塔中央的那口鏽跡斑斑的警鐘,用力敲響了它。

“鐺……鐺……鐺……”

急促而洪亮的鐘聲瞬間撕裂了卡薩里納島虛偽的寧靜。

幾乎在鐘聲響起的同時,那片被哈斯克死死盯住的水面勐地炸開,無數條覆蓋著溼滑鱗片,軀體乾癟瘦弱的類魚身軀破水而出。

它們手中握著鏽蝕但致命的魚叉,骨刀,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鬼,撲向近在咫尺的碼頭和停泊的船隻。

……

遊戲的真實性,讓一些剛進入遊戲的玩家不爽,但是也讓好些老玩家覺得很爽,很愉悅。

就比如奧拉夫,他就覺得這遊戲太讓人快樂了,尤其是當他的聲望達到的一定程度,然後線上下找到好心大佬開發的遊戲模組,讓其插入到遊戲程式內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槓桿能用了。

雖然用一次,就會扣除一定的聲望值,可是攢了這麼久的聲望值,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亦如現在,他佔據著酒館最寬敞的角落,一隻手攥著能裝下一品脫麥酒的大木杯,仰頭咕咚咕咚地灌著廉價朗姆酒,另一隻手摟著一名本地酒館中最漂亮,身材最豐滿的侍女,深入其裙子之內,對深淵進行挖水作業。

侍女也叫著,聲音浪蕩,她故作不滿,但其掙扎動作就和調情沒什麼區別,大腿反而在晃動中越張越開。

水在嘩嘩的流淌著。

當奧拉夫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的時候,他已經飢渴難耐,槓桿都能把褲子給撕開,跳出來衝鋒陷陣了。

然而,就在奧拉夫急不可耐,都顧不上這是在酒館內,站起來就要脫褲子的時候……

“鐺……鐺……鐺……”

急促,尖銳,穿透力極強的警鐘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酒館內渾濁的空氣,也像是三把燒紅的鐵鉤,直接捅進奧拉夫的耳膜,把他胯下那團火生生扯滅。

“我操!!!”

他爆吼一聲,聲音把懷裡的侍女嚇得尖叫著滾下長凳,麥酒桶被掀翻,酒液潑了一地。

整個酒館瞬間安靜,只剩鐘聲還在頭頂哐哐亂撞。

暴躁的北歐玩家的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紫紅色,額角青筋像纜繩崩斷前那樣突突直跳。

“誰他媽敢壞老子好事!!!”

他一腳踹翻桌子,木杯,骰子,燭臺轟然四散。

旁邊幾個水手還沒來得及讓開,就被他蒲扇大的巴掌搡得連人帶凳滾進牆角。

“老子的聲望,老子剛點的深淵探索彩蛋!!!”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到天花板。

下一秒,大手直接探進後腰,“嗆啷”一聲拽出一把雙排刃的短柄戰斧……斧面還沾著今天砍蛇人時留下的血痂,在燭光裡泛著腥臭的幽光。

“行,行,想打是吧?老子今晚就砍到你們連媽都認不出來!”

奧拉夫連釦子都懶得系,憤怒的他袒著毛茸茸的胸膛,一腳蹬開酒館大門,門框“咣”地砸在牆外,震得招牌“海盜的喜悅”吱呀亂晃。

夜風捲著腥鹹與警鐘聲一齊灌進來,吹得他蓬亂的鬍鬚像一面燃燒的旗。

碼頭方向,火光已沖天而起,映得海面一片血紅,此起彼伏的慘叫,魚叉破空的唿嘯,木板被噼裂的脆響,混成一首嗜血的迎賓曲。

奧拉夫把斧柄在掌心“啐”地吐了口唾沫,掄了一圈,扛到肩上,銅鈴大的眼珠裡,兩團怒火徹底替換成了嗜戰的亢奮。

“崽種們,你奧拉夫爺爺來了!!!”

吼聲未落,奧拉夫整個人已像一頭披著人皮的暴熊,沿著石板路狂奔而下。

所過之處,攤販的棚子被掀飛,雞籠被踢爆,羽毛與塵土混成一條暴虐的尾跡。

只剩身後酒館裡,那侍女半裸著趴在視窗,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驚魂未定地舔了舔嘴唇。

“……這個瘋子,可真是讓人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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