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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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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將原本撐在床上的兩隻手騰出了一隻,摟著她的腰身,就著原本的姿勢將她的身子按得貼上自己的身軀。

  緊緊相擁,這柔軟馥郁的身體給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神慰藉,和脖子上被她咬著持續了二十多秒的疼奇異的融合了在一起,讓他有種說不出的親近跟滿足感。

  這個動作對溫薏而言,就好像她真的是個任性鬧脾氣的孩子,而他耐著性子包容寵溺著她,於是她很快就不再咬了,反手摸到自己的腰後想掰開他鎖著她腰肢的手,無果。

  她聲音很低,低的模煳,恨恨的道,“墨時琛,你為什麼這麼無賴?”

  他朝她的耳朵裡吹著唿吸,笑聲震動她的耳膜,“你不是說了麼,因為我本來就是無賴,身為無賴當然得無賴。”

  “你給我滾開!”

  男人鬆開了纏在她腰上的手,而是將她按在了床褥裡,黑色的頭顱埋到了她的肩窩裡,學著她剛才回咬了過去,只是力道輕了許多,細細啃噬,像螞蟻一下一下的咬著。

  “墨時琛……”

  “你自己剛才說的,跟吃包子比起來,寧願吃我……嗯?”

  溫薏只有一個字,只可惜聲雖高,但氣還是短的,“滾!”

  “男一歡女一愛而已,你知道我向來以讓你舒服為己任,你只需要躺著享受,吃不了虧……大不了明天,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繼續你的,我繼續我的?”

  神經病。

  她腦子裡只有這三個字,可說出的話卻是另一番內容,“把我的證件還給我。”

  “沒有。”

  “那你就從我身上滾下去。”

  “那怎麼辦呢,”他是貼著她的唇瓣在說話,沉沉的笑就是從喉骨間溢位的,“你也知道,我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男人。”

  …………

  她閉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一滴淚。

  偏臥室裡天花板上吊著的那盞燈光線明亮,將這顆水珠反射得格外的刺目,墨時琛看到了,更是少見的怔愣了幾秒。

  隨即俯首下去,嗓音沙啞溫柔,“哭什麼?”

  無聲的淚,像水一樣,如果他不說,她自己都可能察覺不到,算哭麼?

  溫薏自然是不會回答他,她也是在那瞬間不再掙扎,手隨意的落在被褥上,他親過來的時候她就將臉側過,埋入了柔軟的白色床褥中,另外半邊也被頭髮遮掩了大半。

  這突然沉寂下去的安靜,跟那將白色的被單浸染得深了的淚水,讓他硬是生生的剋制住了已經澎湃燒體的渴望。

  骨節分明也傷痕斑駁的手指撥開她的發,薄唇又寸寸的貼吻了上去,“溫薏,”他嘆息了一聲,“你哭起來可真夠燒心的,別哭了成麼?”

  總有些女人,平常都不知道怎麼才能弄哭她,等她真的哭起來,又手足無措了。

  李千蕊就是那種經常哭,眼睛裡飽含淚水的型別,他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分憐惜,憐惜的時候他會開口說幾句話安慰一下,但他不耐煩的時候也不少,然後他就懶得說話,甚至是面無表情。

  溫薏既沒有哭出聲,連抽泣都沒有,甚至連臉都藏住了大半,閉著眼睛,臉上瞧不出什麼表情,唯獨被淚水打得潮溼的睫毛看起來,帶著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她不回他的話,也不看他,墨時琛便也不追問,又低頭去親吻她的眼睛,眼角的淚痕,和睫毛上的水汽,頓住了的節奏也開始緩緩的繼續起來。

  就這他也不會放過她。

  ………………

  結束後,墨時琛先替她擦拭乾淨,重新找了條睡裙給她穿上,然後自己才去浴室裡洗了個十分鐘不到的戰鬥澡,再厚著臉皮又爬回到她的床上。

  天花板的那盞燈早就關了,她床側的那一盞也熄滅了,她正側身而躺,被子只搭到了腰間,裸露著脖子跟肩膀在暗而靜的光線裡。

  男人溫熱又帶著冰涼水汽的胸膛貼上了她的背,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睡衣,他扳過她的身體,發現她還睜著臉,之前流過淚的痕跡早就不見了,除了這安靜的表情是一脈延續過來的。

  他低頭用自己的臉蹭著她的更軟嫩的臉,眼神複雜,嗓音更是低,“太太,你生氣了?”

  她覺得他陰魂不散,他也覺得她是一道很難擺平的難題。

  可跟她的“不妥協”比起來,她不言不語的樣子更讓他覺得棘手。

  溫薏沒看他,跟剛才的負距離相比,這親暱也算不得什麼了,她只是閉上了眼,不準備跟他交流。

  男人的眸色暗了下去,手指掐了掐她的下巴,“溫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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