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婉兮聽到這話，秀眉微微挑起，看著他，問道：“你是說，這件事情，都是陶志傑所為？

  那若是他所為之，你又如何知道？”

  項亦然驟然啞聲，“我，我，我也是聽他說的。

  每一次，他來我家中，都會跟我喝上幾杯。

  便是那一次，他在我家中喝完之後，就跟我說了這件事情。

  可也是在說了這件事情之後，過後，我每天晚上的都會做噩夢。

  夢到那個女孩子，她渾身都是溼漉漉的，站在我的床頭邊。

  她總說，是我殺了她，但是，我完全不認識她的啊！

  我那段時間，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後來，陶志傑便給了我那個匣子，說讓我放在床底下，晚上就能睡得好了。

  我便照著做了。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好了許多，但是後來，還是不行。

  那個女人又來找我了，她說是我害了她，可是，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一次，我也是膽子大，可能也是被纏得久了，她也只是在我耳邊說說而已，並未真的傷害我。

  我久大著膽子問她是誰，叫什麼名字，我與她素不相識，為何總說是我害死了她……”

  那是項亦然沒有想到的，那個女鬼竟是站在他的床頭邊哭了起來，雖然眼下兩行血淚，看著有些可怖。

  但是那個樣子，的確是惹人憐惜，而且她說自己是被困在那個匣子裡，出不來，只能每天晚上都來找他說說話了。

  那時候，項亦然也才知道，那女鬼的名字叫做小菊，她曾經是劉家的下人，被劉家小姐給推下池塘中，溺死的。

  項亦然便這麼跟她每天晚上都說著話。

  直到有一天，他聽陶志傑說，主人有一個法子，可以讓鬼魂重生。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菊，那個可憐的姑娘。

  顏婉兮聽到這裡，卻是皺起了眉頭，道：“難道說，小菊身上的那張符，是你給她的？”

  項亦然卻是搖了搖頭，道：“並不是我給她的，應該是主人給她的吧，後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是想小菊的情況跟主人說了一遍，後來，小菊便就沒有來找過我了。”

  但是那個匣子卻還是留在了他的床底下。

  他晚上也還是會做噩夢，而且夢到的，也都是一些可怕的事情。

  想到這裡，項亦然不由打了個寒噤，他再也不想要過回之前那種生活了。

  顏婉兮聽到了他的這一番話，卻也是陷入了沉思。

  之前，她在小菊那，卻是完全沒聽到關於項亦然所說的這些事情。

  難道是小菊想要護著他？

  或許是吧。

  顏婉兮看著項亦然，問道：“那，你可知道小菊後來怎麼樣了？”

  項亦然有些茫然地望向她，有一瞬間，他像是忘記了小菊是何人一般。

  一會後，他才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緊張，道：“我聽陶志傑說，主人想要將她們姐妹給殺了，但是沒成。”

  顏婉兮聽到這話，卻是不由地笑了起來，道：“那可不，被我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