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能不能查到方四的師傅是誰？”顏婉兮忽然問道。

  邢止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若是他師傅是正當收養他們的，這個自然是能查到的，可若是暗地裡偷偷收養的，那還真不一定。”

  因為前者是需要上府衙登記在冊的，而後者則是什麼都不需要。

  “沒事，你便先查檢視吧，若是到時候真能查出來也不一定呢？”顏婉兮道。

  邢止陌伸出手，給她理了理方才因為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聲應道：“好。”

  兩人收拾了一番後，便回大理寺去了。

  ——

  京都某處院子中。

  黑衣人正端坐在主位上，下面正有一個小廝道：“主人，方四被鬼差抓走了！”

  主位上的黑衣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今晚，他跟那兩隻厲鬼，在年遠飛的家中吃蠟燭，好是被人給抓住了，最後就被鬼差給抓去了。”小廝說道。

  黑衣人卻是沉默了一會，才道：“可知抓住他的，是何人？”

  “好像是一男一女兩人，我聽那些鬼魂們說，他們在那年遠飛的屋中弄了一堆蠟燭，方四他們就進去了，就這樣被抓住的。”小廝將方才從鬼魂們打聽到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那怎麼說是被鬼差帶走了？”黑衣人不解道。

  “是那女的叫來的鬼差，便將他們都抓走了。”

  “哦？”黑衣人本來面無表情的臉，頓時變得好奇了起來，道：“那可有鬼魂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小廝搖頭道：“那些鬼魂們，他們都怕自己會引來禍事，也都不敢上前去，所以都聽不見，但聽說，他們跟那鬼差好像還說了一會的話。”

  “這倒是有趣，不僅能招來鬼差，還能與鬼差說上話，這丫頭還真是不簡單呢。”黑衣人不怒反笑道。

  小廝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那，主人，方四那……”

  “都被鬼差抓去了，便不要管了。”黑衣人頓了頓，又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對了，他身上的匣子呢？”

  小廝道：“都被那兩人拿走了。”

  黑衣人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道：“行，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廝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家主人今日心情竟是這般的好，沒有責備他。

  就在他快走到門邊的時候，卻聽身後的人道：“最近，便先不要將匣子拿出去了。”

  小廝更加詫異地，忍不住地回過頭，看著主位上的人，問道：“主人，可是，不拿出去，我們就會少了許多的厲鬼……”

  黑衣人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是讓小廝一個激靈，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去直視主位上的男人。

  “先不要跟那老東西說，他若是問起來，你便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小心些，可不要讓他發現了。”黑衣人用手指在桌上慢慢地敲打著。

  那聲音像是擊打在小廝的心口上，他慌亂不已，只好應道：“是！”

  黑衣人再次擺擺手，淡聲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