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春
沒兩天的功夫就搭建好了。
四周圍了一圈一人高土牆。
土牆和屋頂還留了一尺寬的空間,用於通風。
灶檯盤在北面。南面靠窗的地方留了個大大的案臺。
正對著知夏她們屋子開了一扇門。門旁邊是置物架。擱些碗筷調料。
案板大鍋他們幾人借了村上的馬車去縣城買了。
初五那天完工了。
一切準備的就緒了。
當天中午,知夏就用了新灶臺做飯了。
自家的蒜苗韭菜炒了,在用二合面的擀了一鍋湯麵,裡面放了白菜土豆。
香的幾個男的一人兩碗。
連面帶湯的吃的乾乾淨淨。
幾人都滿足的,只可惜沒早一點和知夏一起合夥做飯。
趁著春節裡沒事,又照著知夏她們屋裡的架子做了幾個木盒,也種上了菜。
熬過皚皚白雪的冬季。
慢慢的迎來了春天。
知夏也去了幾趟師父那裡。
寧和生病知夏去照顧了幾天,結果村裡的人都知道了知夏會看病。
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來找知夏。
最後因為鎮上衛生院醫生太少,知夏被調過去當大夫了。
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
一月可以休息兩天。中午不管飯,十一點五十下班,一點半上班。
說是衛生院,算上知夏一共就三個大夫,兩個護士。
除了周圍村子的人來看病,還有遠處的,山裡的人來看病。
因為藥物的稀缺,鎮上的衛生院比其他地方的能多一點,所以來了不少外村的。
開春後,大家慢慢的都忙了。
知夏每天早上和麵放好,中午回來光做。
除了知夏,趙玉靜也閒在家,因為她懷孕了。
只要知夏沒事,她就過來和知夏聊天。
態度不錯,所以知夏沒事也和她聊兩句。
四月,春暖花開的時節,每縷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每朵花,都向著太陽露出笑臉。
在開向陝省的火車上坐著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
老人的頭髮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可那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髮還是在黑髮中清晰可見。
而一旁的年輕人嘴不停的在說著什麼。
“首長,咱們還是回去吧。您的胃不好,在外面要是吃的不好,胃疼怎麼辦,這天還冷著呢,您的腿能受的了嗎?”
老人不耐煩的搖搖手,“好了,這都快到了,你還嘮叨個什麼勁啊。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還不清楚嘛,就這點小傷小痛的還擊不倒我。想當年跟主席打仗那會,什麼苦沒吃過啊。”
那年輕人還想開口說什麼,老人擺擺手,“好了,不要在嘮叨了。在嘮叨個不停,你也回去吧。”
沒辦法。年輕人只能閉了嘴。
隨著火車到站,也只能先到招待所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老人帶著警衛員去吃了早飯,就搭了牛車往石井鎮去了。
一路上,老人看著寬闊的道路,一個個村莊。
眼見越來越近了。
心裡激動的,兩眼熱淚盈眶,“多少年了,我又回來了。記得當年我走的時候才十七,那年好像是三九年吧,硝煙瀰漫,整個華夏大地陷入了小鬼子都搶掠。我那一去就再也沒回來。十分想念家鄉的一切,這四十多年了,變化還真大啊。”
聽老人的話,警衛員也有些感同身受一樣。
隨著牛車慢慢到了。
老人帶著警衛員慢慢的漫步在鄉間的土路上。
這雖是個鎮,可是並不繁華。
就知夏她們上班的衛生院,前面是三間瓦房,後面的就是土房了。左右排列著。
四間小房子。
每間房子裡放了兩張床,一張簡陋的桌子。
在往後就是一個門洞。
後面是大夫護士歇息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廚房。
王大夫的老伴在這給大家做飯。
除了王大夫是本鎮的人,另一個男大夫和兩個女護士都不是本鎮的,是城裡分過來的。
就住在後面的院子裡。
院裡很大,還種了菜。
鎮上除了一個衛生院就是供銷社,肉鋪,學校,就在沒其他的了。
兩人在鎮上轉悠著。
老人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哎呦,還新建了一條河啊。這以前可沒有的。”
兩人興致勃勃的轉悠著,還在鎮上的小學看了看。
希望小學是這裡一位很出名的先生捐助建設的。
轉轉悠悠的,到中午了。
警衛員看著黃土一片的鎮子。“老首長,這都中午了,咱們回縣城吃飯吧。您的胃可餓不得,不然又該疼了。”
老人擺擺手,“哪用的著回縣城啊,找個老鄉家裡對付一口就行了。”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這年頭,家家的糧食只夠個溫飽,在老人N次的搭訕下,沒有一個人開口邀請他老人家吃飯。
原因嗎,是因為他旁邊的警衛員,身子結實,一看就知道一頓能吃不少。所以也熄了請他們兩人回家吃飯的心思。
這時老人的胃有些隱隱作痛,額頭上滲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警衛員也注意到了。攙扶著他的胳膊,“您看看,是不是難受了,不是我說您,實在是您的身體太讓人操心了,我…”
正說著,老人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眼睛瞄見了剛出衛生院大門的知夏。
心裡一喜,這丫頭長的好,一看就是個心軟有同情心的姑娘。
看著知夏走過來了,一把拉住她,“小姑娘啊,你一看就是個面善心美的姑娘。老頭子我餓得好難受啊,能不能去你們家裡吃頓飯啊。早上到現在都沒吃了,好餓啊。”
一臉虛弱的樣子。
一旁的警衛員嘴角抽動了一下,老首長,咱還能不能要點臉,你這樣子真的好嗎。
知夏奇怪的看著老頭,將他的面色盡收眼底。
手不經意的搭上了他的脈搏上。
右腎脈象發沉,有腎氣虛的現象,是腸胃不好。
看老頭眼睛不經意的緊皺,額頭微汗,肯定是胃部不舒服了。
微微一笑,“可以啊,只是粗茶淡飯,您不嫌棄就行。”
老頭得意的看了警衛員一眼,然後笑眯眯的看著知夏,“不嫌棄,不嫌棄。粗茶淡飯才最好了。”
“那行,跟我來吧,我們家還有一段路,您可以嗎?”
有些擔心老頭支撐不到。
老頭拍拍胸脯,“放心,我身子硬朗著呢。”
確定了,就帶著他們兩人去了自己家。一路上還注意著老頭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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