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看病
放下手裡的筷子,“知夏,你們在鄉下不是都要下地幹活嗎?我看好多孩子回來都是黑黑瘦瘦的,怎麼你就白白淨淨的啊。尤其是陝省那邊,我聽說塵土很大。”
見她態度好一些了,知夏也就願意和她多說兩句了。
“我不下地幹活的,在鎮上衛生院工作。”
聽到在知夏在衛生院工作,蔣雪的心平靜了許多。
還好,以後操作一下能換個拿的出手的工作。
她心裡也知道,知夏以後和冷少晨結婚的事估計也沒什麼變化了。
她那兒子她太瞭解了。
只要認定了,誰說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是做護士嗎?你學過護理?”
知夏搖搖頭,“不是,是坐診大夫。”
聽到知夏說是坐診大夫,蔣雪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冷子晴側過頭看著她,“說謊吧,你才多大啊。就坐診,夕婷姐今年二十三才是個實習護士。你連二十都沒有,怎麼給人看病。”
小模樣裝的兇巴巴的,看的知夏嘴角偷偷的笑了一下。
“小丫頭,給人看病可不是看年紀的大小,而是本事。”
冷子晴‘唰’的一下站起來。
搬著凳子過來坐到知夏的面前。
“好啊,那你給我瞧瞧。”
“好,伸手。”
示意冷子晴伸手讓她把一下脈。
伸出三根手指頭搭在冷子晴的手腕上,給她把脈。
然後在細細的看著她的面色。
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人中處有痘印,眼尾周圍有淡褐色的的斑點。一一看過之後,記下來。
好一會後,收了手。
“脈搏發沉,是不是才來過大姨媽?”
“大姨媽??什麼啊,我沒有大姨媽。”
呃,知夏才想起來,大姨媽這個詞現在還不是用在那上的。
“大姨媽就是月經,怕你不好意思才說的含蓄一點。你是不是第一次來,小腹脹痛。”
冷子晴睜大眼睛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我是大夫,自然就知道。你有些輕微的宮寒,得及早治療,不然等以後嚴重了,每次來大姨媽…呃,來那個的時候會腹痛難忍,更嚴重了還需要住院治療。”
知夏不是太擅長婦科,這也是和她師傅學了一年才小有成就。
女子宮寒這種情況,前世她們醫院也沒少有這種病人。
耳聽目染的她也多多少少的瞭解些。
像這種情況一旦發現就得及早治療,不然以後於子嗣上會困難些,要不就是寒氣會過到胎兒身上。
一般那些說生完孩子就不痛了的,那是因為寒氣都被孩子吸收了。孩子出生後體弱多病,那也是因為吸收了母體寒氣的原因。
蔣雪一聽這話,有些不解的看著知夏,“宮寒??只是肚子疼也不會有什麼吧。再嚴重還能怎麼樣?”
對於現在,婦科疾病好多女人不理解,也不知道,只知道疼了忍忍就好了。所以才會一拖再拖,拖的嚴重了,又有人甚至是多年不孕。
對於蔣雪的話,知夏搖搖頭,“宮寒和肚子疼可是兩回事,肚子疼只是初期。女人就像是一盆嬌豔欲滴的花,花長的好不好就的看紮根在盆子裡的根,而子宮就猶如花的根,吸取土壤裡的營養才能讓花開的嬌豔。一旦根部生病了,花朵就會枯黃,甚至枯萎。”
看其他三個人都仔細的聽她的話,她就仔細和她們講講。“女人宮寒,百病生根。《內經·素問·調經論》說:“子宮寒,百病生;子宮暖,氣色佳”宮寒會導致女人“長期月經不調、飽受痛經之苦、臉色暗黃、白帶多、卵巢疾病、下腹墜脹、手腳冰涼,畏寒畏冷等問題。更可怕的是因為宮寒引發的併發症,結婚多年一直懷不上孩子,這才是重中之重。”
“啊……”一聽到知夏的話,冷子晴趕緊捂著自己的臉。
“媽,我的臉色是不是和她說的一樣啊。”
蔣雪也仔細看著她臉。
知夏伸手拉下她的手,指著眼角淡淡的斑,“你還沒有到那種情況,只是這裡有了淡淡的斑了,要是長期下去,那就會和我剛才說的一樣了。”
蔣雪仔細的看了看冷子晴的臉,然後轉頭看著知夏。
目光中帶了絲急切,“那該怎麼辦啊?要不我帶她到醫院去看看。”
“不用了,只是輕微的而已,是虛寒。虛寒治療可溫補脾腎,服用艾附暖宮丸、金匱腎氣丸等就可以了。”
這是她和張老頭討論過後確定的治療方針。
藥丸都是張老頭親自做的。
自從有了知夏這個好徒弟提供藥材,那老頭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會做些藥丸。
暖宮丸做了些,是給珊珊媽媽斷了奶後吃的,知道女性大多都有這樣的毛病,也給了知夏兩瓶。
“艾附暖宮丸、金匱腎氣丸,這是中藥吧。我們醫院沒聽過這兩種藥啊。”
蔣雪在軍區醫院行政部做主任,自然也熟悉藥品的類目。
現在都是西醫治療,那些有名望的老中醫被打成了封建遺留,已經到鄉下勞改去了。
知夏口中的藥一聽就是中藥,這得上哪買去啊。
知夏這個人向來是熱心的人,看別人有困難自然會順手幫一把。
“剛好,我師父給了我兩瓶艾附暖宮丸,我隨身帶著,可以先給她吃著。”
說著起身走到自己揹包那邊,從裡面掏出了兩瓶暖宮丸。
走過來,還沒坐下就見蔣雪抬手準備接著。
“知夏姑娘,真是多謝你了。”
知夏避開她的手,“阿姨,不用那麼客氣的。看在冷少晨的面子上,診費就免了吧,這一藥嗎……一瓶十塊,兩瓶二十。誠惠不謝。”
笑著將兩瓶藥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帶著笑容看著蔣雪。
蔣雪被她的話驚呆了。
冷子晴也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知夏,“你怎麼還要錢啊?”
知夏笑容一收,“小妹妹,親兄弟也是要明算帳的,更何況我現在和哥哥只是交往而已,並沒有結婚,以後怎麼樣還說不定呢。”
言下之意,白給什麼的就不要想了。
然後伸手捏捏冷子晴的臉蛋,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咱們還是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所以談感情太傷錢了。而且我是個大夫,又不是個慈善家。這藥可是我師父親手做的,賣你十塊已經是很便宜了。”
捏完後,送開手,一臉她們佔便宜了的樣子。
最近一生氣就胃疼。要忙著存稿,晚上沒看孩子,結果婆婆滿嘴的牢騷。我也不想這麼辛苦,每天碼字到半夜才睡,可是她兒子掙錢根本就不夠花,我不努力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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