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2頁
周安然眨眨眼,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在一起好幾年,經常不用她開口,他就知道她想要什麼。
就像現在,不用他開口,她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陳洛白抬手解了襯衫最上方的兩粒釦子,順手又把袖子上的兩顆紐扣也解了,衣袖半擼上去,露出半截肌肉線條漂亮手臂。
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微暗的,帶著熟悉的某種勾子。
但這會兒才又開口對她說話,像是完全無關,又像是在跟她確認:“晚餐吃了是吧?”
周安然心跳快得厲害。
睡意退去,她其實已經開始不好意思,但還是朝他點了點頭。
陳洛白剛才解紐扣的手扣住了她後頸。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一點細碎的響動。
過了好一陣,才有女生半羞半惱的聲音響起。
“陳洛白!”
“說了夏天不準咬這顆痣。”
陳洛白抬起頭,襯衫下襬早從西褲中扯出來,微敞著露出薄而有力的腹肌,他唇角又勾了下:“你只說不準咬,沒說不準親吧?法無禁止即自由啊,寶寶。”
周安然:“……?”
“法無禁止即自由是這麼亂用的嗎?”
“怎麼不能這麼用?”陳洛白笑,“你不就是我的根本法嗎。”
周安然瞪他一眼,不知怎麼又笑起來:“那今天也不準親。”
“行,那不親了。”
陳洛白空著的那隻手撐在她身側,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靠到她耳邊,像是親了她耳朵一下,又像是沒有,熱氣拂在她耳邊。
“抱你坐著?”
周安然一瞬明白他的意思,心跳又變得好快。
她撇開視線,然後還是點了點頭。
陳洛白抽出另一隻手,伸過來抱她。
周安然低頭,看見他修長手指上有瑩潤水光,臉一下又紅透,她腳尖踢了踢他,提醒道:“裙子。”
陳洛白垂眸,看見她身上穿著條和高二那年她給送藥那天相似的小黑裙。
“裙子穿著?”
周安然:“……?”
等到跨坐好,周安然立即將臉完全埋進頸間。
陳洛白像是輕輕吸了口氣,聲低著在她耳邊說:“放鬆點,寶寶。”
周安然臉還埋在他肩膀上,分不清是難耐,還是就想跟他撒嬌,她悶著聲:“好脹。”
陳洛白又笑了聲:“怎麼還不習慣?”
周安然:“……”
這怎麼能習慣。
他那麼……
這個人每到這時候,總是惡劣得過分,沒聽見她回答,那隻仍舊微潤著的手落到她下巴上,溫柔又不失強迫地逼她抬起頭和他對視。
“怎麼不說話?”
周安然又羞又惱,乾脆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下。
“原來是想我親你啊。”某個混蛋眉梢輕輕揚了下,笑著手往後移,輕輕壓了壓她後頸,真的就著這個姿勢吻住了她。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餘暉散盡,暮色四沉。
直至最後一絲天光也消失,城市重新被霓虹燈點亮。
周安然眼睛已經有點適應黑暗,低頭能看見他冷白頸間的有細汗,她臉又埋上去,有微潤的感覺,還沒平復下來的心跳和唿吸亂得厲害。
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陳洛白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她微微被汗打溼的頭髮,隔了片刻才開口:“這幾天做實驗累不累?”
“不累。”周安然手揪著他已經皺得不行的襯衫肩線,小聲提醒他,“你先出來啊。”
陳洛白:“先這樣聊會兒天。”
周安然:“……”
哪有人這樣聊天的。
她忍不住低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陳洛白由著她咬完,才在她耳邊笑了聲:“看來真的挺喜歡我今天這身打扮,今晚到這會兒才真的咬我。”
周安然確實很喜歡他今天穿正裝的模樣。
但他現在這句話,明顯別有深意。
她紅著臉:“哪有。”
陳洛白:“那剛才是誰——”
猜到他肯定又要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周安然忙打斷:“你不許說。”
陳洛白抱著她笑得不行,胸腔震動明顯。
周安然又有點羞惱:“也不許笑。”
“行。”陳洛白勉強止了笑,“女朋友還有什麼要命令的?”
周安然唇角不自覺又彎了彎:“那你抱我去洗澡。”
從浴室回到臥室,已經是深夜。
陳洛白伸手關了燈,空著的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將她摟進懷裡。
周安然感覺他手又像之前那樣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她頭髮,然後聽見很輕地叫了她一聲。
“然然。”
周安然也很輕地應道:“怎麼啦?”
“我大概想好了。”陳洛白說。
周安然:“想好什麼呀?”
陳洛白:“將來應該會考中央選調生,直接進兩高,具體進哪一個,等我明年去最高檢實習完再決定。”
周安然忽然想起剛知道他打算進最高法實習那天,她出於好奇,順手搜手了下最高法的官網,一點進去,就看見最上方一行大字寫著——
“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她還想起大一那年,他們被一場雨困在便利店,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她趴在桌上,聽他跟她說“我媽他們總說我國現行法律還存在許多不足,我希望將來不管做什麼,都能為完善這些不足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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