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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今日就練到這裡。

他在心裡也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漆黑的眸子落在那扇小窗之上,窗紙映出橘色的光。

那是每逢他回來晚時,辛月影都會給他留的一盞光。

他定定的望著那一盞光,唇角輕輕揚起,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繼續練習。

一炷香焚盡之後已經很晚了,再次洗漱好的沈清起才回了臥房。

他移目看向辛月影,見她整個人擺成了一個“大”字,她睡得很沉,不知道又遇到了什麼心事,和衣而眠連鞋子都沒脫。

他用柺杖撐著坐在炕邊,輕手輕腳的替她將鞋子脫下,她的臉上出了汗,鬢邊的碎髮黏膩在臉上,他從袖中取出手絹,替她將臉上的熱汗拭去。

指骨分明的手捏著她外衫的袖子,輕拖起她的右臂,將她的外衫褪下,辛月影動了一動,她迷迷煳煳的翻了個身,滾到了窗下,沈清起趁著她翻過去的檔口,將她的外衫褪下了。

沈清起將紅色外衫搭在椅背上,“啪嗒”一聲,一個信封從外衫裡滑出。

他彎身拾起信封,垂眼看了看,又回頭看向背對他的辛月影。

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將紅心啟了。

抽出一張信紙,他在燈下借光照了照。

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字,而是字末端的三個符,他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豎下還落著個像墨點的東西,一共三個,不知代表什麼。

他皺眉仔細看,上寫著一行大字:

“顏傾城,我也能為你死!!!”

第90章 漂亮姐姐

辛月影翌日來在鋪子,化悲憤為力量。

喜歡漂亮姐姐可以放在心裡,但主業不能耽誤。

刀疤問她鋪子名字想好沒有。

辛月影仍沒想好。

刀疤覺得麻煩,左右是個名字而已,問她不如就直接叫辛娘子木匠鋪就得了。

辛月影皺眉望著刀疤:“不用你的名字了嗎?”

刀疤一擺手:“我就那麼一說,加不加我的名字無所謂。”

辛月影猶豫了一下,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他:“那若是不加你的,可不可以叫清月木匠鋪呀?”

刀疤說,當然可以啊。

晌午歇息的時候,辛月影想起了顏傾城。

書中說,顏傾城的琵琶彈得錚錚作響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到底是怎麼個繞法的?她挺想去看看的。

就算看不到她彈琵琶,能遠遠見上一面也行。

哪怕能站在人潮人海里,能對她大喊一聲:“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呀!”

或者,只是遠遠對她比一個愛的小心心。

“哈誒——”刀疤這一晌午,哈欠沒停過。

辛月影瞟向刀疤。

刀疤開賭坊的,應該對相關行業也有所瞭解。

辛月影湊過去,輕聲問他:“見顏傾城一面,會不會很難啊?”

刀疤看向辛月影,瞪大眼睛:“是我沒睡醒,還是你沒睡醒?”

不待辛月影答話,他樂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見閻王都比見她容易。”

辛月影:“.......”

刀疤提起這個來精神了:“閻王反正是大家死了那天都會見著。可她顏傾城,若無強硬背景,想見她?白日做夢!”他瞄著辛月影:“知道需要多強硬的背景嗎?”

辛月影:“我知道陸縣令是肯定沒戲。”

“自然,在顏傾城眼中,陸縣令跟咱們普通人沒區別,普通人想見她一面......”

刀疤豎出五根指頭,在辛月影眼前晃晃:

“五千兩銀子,那只是聽她彈琵琶的錢,不包括聽她唱曲兒,與她吃一餐便飯。

一曲兒唱罷,人家扭頭就走!一刻都不耽擱。”

辛月影絕望了。

下午動工砌牆了,屋子裡爆土揚沙。

她坐在小板凳上望著小弟砌牆,抱著兩條腿,撇撇嘴,心裡很失落。

“請問你是辛娘子嗎?”

一道輕靈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她轉頭去看,在爆土揚沙之中,她見到了蓮香的身影。

“我是蓮香,聽得衙門裡的老爺爺說,昨夜是你救了我。”蓮香眨了眨眼,輕聲道:

“昨夜我太害怕了,所以我跑走了,今早捕快去找我問話,我才知原委,那位白鬍子的老爺爺說,你很想見我們姑娘一面,如果你想去的話,我能幫你想個法子,帶你混進去,作為昨夜你救我一命的報答,好嗎?”

啊啊,是小瘋子,是小瘋子幫了她。

辛月影慷慨激昂的跟著蓮香出去了。

她抑制住自己萬般激動的心潮,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正常人。

她知道,如果自己表現得太詭異,蓮香很可能不敢帶她去見漂亮姐姐了。

可是急促的唿吸出賣了她。

蓮香嚥了口唾沫,瞄了辛月影一眼,輕聲囑咐她:

“姑娘昨兒個請了幾個梳頭的姑娘來給她做個新頭髮,一會到了,我只對外說你是梳頭的姑娘。

我會將梳頭的姑娘先引開,留你自己在房間裡,我們姑娘起身之後會先用點飯,你假裝忙碌整理著梳頭匣子就好。

你見到姑娘之後......”

蓮香皺眉,瞧著辛月影,強調道:“你一定要冷靜啊,不能喧譁,一旦被鴇母和龜奴發現了,我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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