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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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平日哪被關懷過,她搖搖頭,嘆聲氣:“你讓我想起孃家侄女了,不怕你笑話,這話我沒跟別人說過,我從前孃家爹就是普通農戶,我也是窮人家的閨女,後來我嫁了老孟,他打仗立了功勳,日子熬出來了,我沒少回去接濟我孃家,我侄女每次都不要我的錢,跟我說,姨母,你有錢自己留著花,別總想著我們。”
宋氏嘆聲氣,感慨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辛月影兩手握住宋氏的手:“我一直看您就很親切,能不能以後就喊您宋姨了。”
“好哇,當然好哇!”
“宋姨!”
“哎!乖寶!乖寶!”
好了,感情牌打完了,下面該進入正題兒了。
辛月影眼往房子一瞟,輕聲問:“宋姨,那小死丫頭有沒有難為您?”
第26章 我包你了
宋氏吸口痰,就地淬了一口,險些淬在辛月影嶄新的繡花鞋面兒上,“呸!”
辛月影:“......”
宋氏目露兇光:“她倒是敢跟我造次,哼,今早她出去了。”宋氏左右瞅瞅,低聲道:“我怕她又去見那個野男人給咱們招禍,所以我尾隨她出去了。”
宋氏咽口唾沫,壓低聲音:“她去了老槐樹附近,有個男人過來了,不過倒不是上次藏著的那男人,那人給她錢了,然後她就去市集的方向,我沒戴著冪籬,沒法跟著,不知道幹啥去。”
八成置辦藥箱子去了。
畢竟隨著白蘭兒的消失,她的藥箱子也一併消失了。
“那個男人什麼樣子?”
宋氏:“不高,長得一般人吧,她和那人哭了一陣,不知道說的啥。”
辛月影點點頭,“行,宋姨,我先辦點事去。”
“你忙你忙。”
牛家溝,村口往東,老槐樹下。
一群人排了長長的隊伍,而孟如心則坐在老槐樹下,支了一張小桌,正在給人醫病。
她帶著冪籬,正襟危坐,村民們絡繹不絕,看著她的眼神充滿虔誠和尊敬,猶如望著一尊菩薩。
那長長的隊伍一路排到很遠的地方。
辛月影牽著驢擠進人群裡,橫穿而過,這才擠到瘸馬家裡。
她站在瘸馬家的院子裡,望望門窗緊閉的小屋。
辛月影把小灰驢拴在籬笆上,走到門前敲門。
她瞧了半晌,裡頭只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但沒有人應。
她又加快速度敲門。
“來了。”瘸馬倉皇應了一聲,伴著瓷瓶碰撞發出的叮噹聲響,但仍沒有開門。
半晌之後,門才開啟,不過是個窄窄的縫隙,瘸馬賊頭賊腦的露出來半張臉,瞧見是辛月影,又瞧瞧她身後,鬼鬼祟祟的問她:“就你自己嗎?”
辛月影:“.......”
就說老馬頭假如沒在裡面搞投毒計劃的話,那她辛月影這三字兒也倒著寫!
辛月影直接把門開啟了,也不管瘸馬的阻攔,長驅直入的入了房間裡。
她犀利的目光灑向這間頗有些凌亂的小屋,見桌上還殘留著些細細密密的白色粉塵。
辛月影回頭看向瘸馬。
瘸馬滿眼心虛,朝著辛月影訕訕一笑,“你口渴嗎?我給你倒杯水。”他一瘸一拐走到水壺旁邊。
“不必了。”誰知道他洗沒洗手,別再把她毒死。
辛月影:“馬先生,你自己住麼?”
“對啊,怎麼的?”瘸馬問。
辛月影:“沒娶妻?”
瘸馬:“我一個瘸子,誰跟我啊。”
他就自己一條老光棍,了無牽掛,說投毒就投毒了,根本沒有顧慮。
辛月影盯著瘸馬,瘸馬也盯著她,瘸馬大概是心虛了,挪開目光,沒有跟辛月影對視,賊兮兮的眼睛瞅著地面兒:“我怎感覺你好像有話說。”
“對,是有。”辛月影抬手指著瘸馬的鼻子:“我包你了,你開個價。”
“什麼玩意兒?”瘸馬驚詫看著辛月影。
辛月影:“你開個價,是年包還是月包,我都成,你開個價。”
瘸馬張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辛月影:“怎麼個包法?”他有些侷促,“我需要幹什麼呢?”由於先前辛月影問了一些瘸馬的個人問題,所以瘸馬理所當然的誤會了,他垂著眼,咧嘴笑了:
“我是個正經人,西門慶那種事我不幹,你丈夫好歹還活著呢,而且說實話,咱倆歲數差的太多了,再一個,我覺得你有點矮.......”
“喂!我是說我包你給我丈夫醫病啊!!!”
瘋子,瘋子,全是瘋子,這村子裡沒有一個正常人!
辛月影擰著眉頭看著瘸馬:“馬爺,我喊您馬爺成嗎?您別惹是生非,我每個月給你十兩銀子,你安心給我丈夫看病成嗎,別想別的事兒行嗎?”
瘸馬迅速警惕,面色凝重:“我怎麼感覺你有話說。”
“馬爺你別莽,咱們細水長流,不愁治不了她。”
瘸馬面色大變,他兩隻眼珠子左右亂轉,索性挑明瞭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辛月影:“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你似乎想做什麼。”
她回頭看向桌面上的一灘粉末,又轉過頭望向瘸馬:“那夜我來找你的時候,你鬼鬼祟祟的弄什麼東西了?”
“這事你少管!”瘸馬激動起來:
“我可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我從沒問過你丈夫的膝蓋被誰敲碎的,沒問過他雙腿被誰處以極刑!我更沒問過你們為什麼住在偏遠的山溝子裡,我不管你們的事兒,你也少管我的事兒!”他兩眼登時紅了,激動的踱步到窗前,一巴掌推開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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