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4頁
這怎麼行呢,陸文道人是挺好,真挑不出毛病,就說送我和老馬的那些東西,都是真金白銀的好東西。
但他能當次輔嗎?他是貪官呀,這......這太荒唐了呀。”
呵呵,這是殺雞給猴看呢。
黃鼠狼子最終還是如願進了雞窩。
沈清起如今不要清官了,他要聽話的貪官了呢。
江廷廉保不了,因為沈老二要越塔強殺呢。
還有很多的清官,最後都要死在沈老二的手裡,呵呵。
攔不住了,接下來的局面,離沈老二大頭朝下吊城樓不遠了。
辛月影移目望著院外。
精緻而華美的庭院,佳木蔥蘢,怪石嶙峋。
卻沒有石榴樹,也沒有她的葡萄藤,只有一群宮女和太監立在外面。
環顧這間雕樑畫棟的大殿,安靜極了,說話都有回聲。
卻沒有從前一家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了。
宋姨和朱川洛住在宮外。
刀疤和章七手帶著銅錘幫的小弟們倒是留在錦衣衛當差,可是他們每天各司其職。
大概錦衣衛的訓練比她專業多了,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方式,總之銅錘幫的兄弟們很少再來了,再不像從前那樣在她家裡進進出出的,看見有飯就進屋吃,吃飽了就走人。
在這個地方,擁有著一個王朝千百年來森嚴的規矩和體統,這不是一個人,一個家庭的入駐所能打破的。
宮女太監不需要做任何事,甚至不會反駁。他們畢恭畢敬的服從,履行著他們的職責。但宮女太監們越是井井有條恭順規矩,便越顯得他們格格不入。
這才是頂級的溫水煮青蛙。
沒意思透了。
辛月影移目,望向門板。
他還敢摔門了。
夜色靜謐,秋風蕭瑟,金黃色的瓦頂凝了一層涼涼的霜。
一身紅衣的辛月影衝到幹清宮,無人敢阻攔她,她就那麼長驅直入的進入殿內。
殿內點著燭光,她看向一個太監,冷冰冰的開口:
“你,讓沈清起給我滾過來。
順便告訴他,一炷香之內他不滾過來給我個交代,我馬上就回家。”
她盯著那太監,壓重了語氣:“讓他聽清楚,我是回我的老家!”
辛月影站在殿內,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嗡”地一聲推開了殿門。
沈清起喘吁吁的望著她。
辛月影本能想張口質問他為什麼摔門。
她努力的控制,控制,再控制,很好,她控制住了。
她很為自己感到驕傲。
她揚眉,挑釁的看著沈清起:“你看好本法師的風騷走位,記住我接下來的操作。
這叫,‘AP魔法傷害。’
這都是你逼的。”
沈清起雖沒聽懂,但他看著她臉上嚴肅的神情,便知她沒有說笑,他的喉嚨滾動著,眼中噙著不安,他走進來,宮女太監紛紛退了出去,大門關上了。
“月月,你聽我說。”沈清起神色慌張的開口:
“瘸馬去找我,問我是不是和你鬧彆扭了。
我給他解釋了。
瘸馬聽後又質問我為什麼會把小石頭當成傀儡,他說那小子以後一輩子就是個傀儡了嗎。
我說是。
他跟我吵起來了,揚言要告訴蕭朗星,我只能把他關起來!
沈老三來問我,我給他講了,可講不明白,他也很吵!我也給他一併關了,還有閆景山。”
他喘吁吁的說完一句話,有冷汗自他蒼白的臉上落下,他沉聲道:“我這就放了他們去,你別生我氣。”
沈清起恍惚的回身欲走。
辛月影驀地出聲:“姓沈的。”
他回頭望著她,這三個字似乎具有將他瞬間擊垮的力量。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你別這樣喚我。”
“現在,我問你什麼,你給我回答什麼。”辛月影冷眼望著他:“首先,我想知道你的噩夢是什麼。”
沈清起攥起了拳,避開了她的視線。
辛月影又問:“你從夢中驚醒,是因為夢見了父母受刑的慘狀,是麼?”
他閉了閉眼,神情痛苦至極,聲音極輕:“不止。”
他似乎不想說,睜開眼時,眼中盛著恐懼,他努力的壓下了眼中的恐懼,望著辛月影,朝著她神魂晃盪的走過來:
“月月......”
“你就給我站在那,別動。”她冷眼盯著他:“告訴我,你夢見了什麼。”
沈清起止住了腳步,他唿吸變得愈發急促了,眼下凝著一些淺淺的烏青,他的嘴唇極為蒼白:
“我夢見你被拷打,夢見你被削了手指,夢見你的舌頭被割了。”
他每說一個字,像剜心似的疼,他抬眼望著辛月影,滿臉憔悴:
“所以你能理解我麼,我不能把你的安危放在別人的手裡!
我緊緊抓著權,蕭朗星恨我也就恨了,可他不會恨你,不會傷害你。
如果有一天,我把權利拱手給他,他聽信了別人的讒言,沈家一旦倒了,你怎麼辦?
我是在將你的生死交在他的手裡。
我不能做這個賭注。”
他抬手指著那把金燦燦的龍椅:“你知不知道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最終都會變的。
他們的每一個考量,不是從親情出發,不是從百姓出發,是從如何維持一個王朝的穩固而出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