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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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流合汙,每個人都能做得到,能出淤泥而不染,能獨善其身敢鋌而走險,那種人我才佩服。
他們也不是像孟如心那樣自認為自己心善,動動嘴皮子憤世嫉俗,不痛不癢的舍些小錢,慷他人之慨的俗人。
他們是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人,是身體力行將自己放在了最低處把百姓託舉至最高處的人。
他們是火光。
你想過這世上如果沒有了火光,會有多暗麼?
你殺他們,便是踩滅了火。但火踩不滅,星火會藏在灰燼之中,有朝一日終可燎原。
你想過這樣下去......”你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可能會被倒吊城樓麼?這話沒出來,就被沈清起打斷了:
“如果他們忠誠於我,聽令於我,服從於我,我自不會殺他們。忠良,忠字在前。做不到絕對的服從,那是愚良。”
多說無益了。
靜了良久,她忽而笑了:“我再問你一句話,你問過我,或者小石頭,他為什麼會哭得肝腸寸斷嗎?”
沈清起:“我不需要聽他的解釋,我只看他的行動!
所有人告訴他,必須要哭。
只有我告訴他,哭不出來就算了。
他沒有聽我的話。
甚至哭得肝腸寸斷。
他是在看到李珠兒三個字之後哭得肝腸寸斷的!
我故意的,故意將李氏取了這個名字,我就是要看看他做何反應!
當我親眼目睹了他堂而皇之當著眾人慟哭他的生身母親,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我想掐死他。
他配不上你對他的疼愛。
他已經背叛了我和他的約定。
這世上的人背叛了我,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只有你。
除你之外,即便凝你我之精血的親生骨肉,都不行。
何況他呢?”
突如其來的情話。
但辛月影毫無感動可言。
她知道沈清起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辛月影仰頭笑了,移目看向沈清起:
“三件重要的事先說前頭。
第一,我不要你那麼沉重的愛,愛我之前,麻煩你先學好愛你自己吧。
第二,我最恨不長嘴的人。你既不長嘴,也不配我追在你身後給你解釋,給你擺箇中利弊,就按照你自己想的那樣認為下去吧。
第三......你他媽跟我摔門!”
忍到最後,還是沒忍住。
她淚水奪眶而出,強壓的委屈和酸楚,盡數土崩瓦解。
陪他一路走來,歷盡艱辛,她以為他們的愛情是天底下最有重量的,可忽然之間,愛也能變得很脆弱,脆弱到禁不起那一摔。
那一摔,把她的心也摔碎了。
她哭得委屈極了。
沈清起目光一動,心也軟了:“月月.....”
“你給我站在那!別動!”她抬手抹了把眼淚,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嵴背挺得筆直,決絕的望著他:
“沈清起,我放棄了福滿城的逍遙快活的日子,陪著你一路來京城,在這破皇宮裡悶著。
這相當於我放棄了我自己想走的路,陪著你走一條你也不想走的路。
我沒那麼無聊。
我把你從深淵裡好不容易的拽上來,一個沒留神,你又跳下去了?
這回,你自己在下面待著吧!
餘生的路,我不陪了!”
她眼中凝過一抹決絕的光,把心一橫,朝著紅柱迎頭撞了過去。
辛月影一頭碰向堅硬的雕龍紅柱之上,伴著鑽心的疼,眼前天旋地轉,耳畔裡,聽得一聲淒厲的嘶吼聲。
那是沈清起發出的悲鳴。
有血順著她的額頭滑下,穿過她的眼,交織了她的淚水,滑下她的臉頰。
她跌在地上,卻撞進了沈清起的懷抱裡。
她抬起眼撐著不讓自己闔上眼,用盡餘力望向沈清起,他的額頭和脖子聳著青筋,她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種恐懼到極致的神情。
強烈的恐懼,不,不僅僅有恐懼,還有無助,他聲嘶力竭的大吼:“太醫!太醫!”
他渾身都在顫抖,他望著辛月影,眼中凝著幾盡乞求的神色,他淚流滿面,好像在哀求她不要走,但她聽不見了,耳畔的嗡鳴聲把所有的聲響都蓋住了。
眼前的景象愈發的模煳了,她愈發的冷,止不住的發顫,她下意識的轉頭,垂眼去看他的雙腿。
他屈膝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緊抱著她,她抬抬顫抖的手,還是很想把手蓋在他的膝上,問一問他,地上涼,你的腿疼不疼。
媽的,儘管他摔門,但還是好愛他。
戀愛腦果然沒有好下場。
辛月影腦袋一歪,眼前被黑暗徹底淹了。
第260章 換人了
燈火通明的寢殿,床榻前圍著一群太醫。
辛月影躺在床榻之上,頭上包著一條白布。
燈影在晃動著,沈清起焦躁不安的徘徊在太醫的身後。
施針的太醫似乎已經感受到了身後人的反常,落針的動作愈發的慌張起來。
“怎麼還沒醒。”沈清起的聲音發著抖。
太醫渾身一顫,誠惶誠恐的回頭對著沈清起叩首:“回稟大將軍,恐怕不成了。”
一句話將沈清起定住了。
他衝過去了,一把薅起了太醫:“不成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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