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這一點,南溟比誰都要清楚。
曾經,她站在赤練魔焰之中,哀嚎慘叫,直到魔焰對她再也起不了絲毫作用。
“你沒有嘗過它的滋味吧,不妨與我一同感受一下!”南溟說完,暮回突覺一陣強大的吸力。
南溟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精緻的黑白雙色的葫蘆,葫蘆口正對著她,竟然隔著陣法,將她生生吸了過去。
暮回幾度想要穩住身體,卻根本抵擋不住那股吸力,腳尖一寸寸納入陣法之中。
原本目標只有南溟的赤練魔焰在她闖入陣法之後,立即朝暮回撲了上去。
暮回強忍著被魔火灼燒的劇痛,死死盯著南溟。
南溟將手中葫蘆在她眼前晃了晃:“知道嗎,這是混沌中生長的,能夠吸取陰陽二氣的靈物,是玄蒼專門為我尋來的護身靈寶。”
她並不急於對暮回如何,左右也不能殺了,從精神上打擊她,比打擊她的□□,更讓南溟開心。
在仙界,她必須要維持著自己的端莊與體面,可是在暮回面前,她不需要任何掩飾。
她們彼此都很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暮回對她的指責,她從不否認。因為那些,都是事實啊!
如果她沒有那麼做過,今日成為仙界女帝的人,又怎麼會是她呢?
“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輸嗎?因為只會嫉妒我,而不會去想,我為了成功,付出過多少代價。”
包括芙如,她與她們姐妹同時認識,但是最後,芙如卻偏偏幫了她。
有時候,成功和失敗,只隔了一線而已。
暮回沒有理會她,她雙手結印,一陣轟鳴之後,陣法隱去,魔火消散。
陣法的消失,打斷了魔眼族的祭祀,他們從隔絕的空間中,回來了。
被束縛的思鳴在祭祀停止後,彷彿恢復了一些意識,他睜開眼,在看見南溟的時候,失聲叫道:“主君……您怎麼來了?”
南溟只是揮了揮手,那些不堪一擊的魔眼族便成片倒下,思鳴被她隔空攝來,安安穩穩地落到她身側。
人既已救回,南溟也不想與暮回糾纏,略有些嫌棄地掃過她,淡淡道:“這樣不入流的手段,往後還是少用,免得讓人瞧了笑話。”
南溟正欲離開,卻突然聽暮回道:“那個人出現了。”
南溟突然看向她,她根本不像她口中說的那般不在乎。
就在她全副心神放在暮回身上的時候,束縛著思鳴的五條紅色的蛇已不知何時爬到了思鳴手上。
五條蛇糾纏在一起,變換成了一把短劍。
在南溟失神的那一刻,短劍從南溟後背正對著心臟的位置,直直刺了進去。
南溟從沒有防備過思鳴,也沒有想過,思鳴竟然會對她出手,紅色的劍尖從她前胸穿出,她低下頭,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側的人。
她朝思鳴胸口重重拍下一掌,思鳴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祭臺上。
那柄紅色短劍也在同時化成紅色的火焰,鑽入了南溟體內。
這一次,南溟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痛。
不止是被寵愛多年的人背叛的痛,還有灼心之痛!
消失的陣法再一次開啟,這一次,黑色的魔焰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它們束縛著南溟,像利劍一樣刺透她的身體。
暮回的臉上,再也不見之前失敗的震驚於羞惱,只有淡淡的嘲諷。
“這種感覺,好受嗎?”
“你……”南溟抬起頭,像是要將眼前的人撕碎。
暮回輕笑:“怎麼不拿出你的護身靈寶了?是不是因為,那東西你只能用一次啊?”
她好容易才等到南溟出了仙界,又怎麼會只是與她小打小鬧?
這些年,仙界的日子大概太順遂了,以至於南溟不復當年的機警。也可能,是她從未想過,真正想要她死的人,其實是她的枕邊人。
暮回瞥了眼癱在祭壇上,吐血不止的思鳴。
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哪怕她是魔族,也並不妨礙她欣賞思鳴。
說來可笑,這一切的計劃,並非她主動。
南溟忍著痛,咬牙道:“你以為單憑你,能夠傷的了我嗎?”
“只有我當然不行,而且你我姐妹,我怎麼忍心對你下死手。但是有人,可以。”
這時,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黑色斗篷,面目遮掩在斗篷下,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分明是仙氣。
南溟警惕地看向對方:“你是誰?”
來人竟沒有過多猶豫就掀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南溟做夢都沒想到的臉。
“陵陽!!!”
陵陽仙尊,芙如的丈夫,緋落的親生父親。
本該因為心情抑鬱而外出散心的陵陽仙尊,卻出現在了魔族,且與暮回勾結在了一起。
“這一切,是你早就計劃好的?”想到了緋落莫名被人擄走,芙如求她救人,哪怕南溟一直信任芙如,也不禁在這一刻產生了動搖。
陵陽仙尊抬起手,銀色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他冷漠地看著眼前狼狽的女帝,淡淡道:“是,緋落的失蹤,只是為了讓你順理成章的來到沉世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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