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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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其他原因。
南溟突然道:“是不是因為宿月,因為她,你才拒絕我?”
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宿月不禁有些茫然,和她有什麼關係?
不過想到在仙界時,南溟仙帝的刻意針對,以及這一次,差點連命都丟了,倒也說得通。
只是她至今也都沒想通,她和帝尊那會兒才見了一面,就被南溟仙帝視為眼中釘,這女人是瘋魔了吧?
玄蒼語氣微冷:“與她無關。”
南溟之前對宿月有敵意,他並非沒有察覺,只是他沒有放在心上。他以為,他當日的態度已經很明顯,連玉極尚且不敢伸手,何況與宿月並無直接仇怨的南溟。
誰知今日,卻聽她提及宿月的名字。
“呵呵。”南溟冷笑一聲,“我只是提了她的名字而已,你的反應就這麼大。在仙界時,你處處護著她,甚至為她破例,你敢說真的與她無關嗎?”
玄蒼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宿月沒想到,南溟仙帝竟然真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毫不相干的自己身上,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讓宿月愣怔當場。
“只因為她在凡間時嫁過你,你便百般縱容她。玄蒼,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在乎凡人的感受了?”
玄蒼因她的話愣怔片刻,隨即便想到,他當日去查過宿月的輪迴冊,並做了些更改。
想必,那時候,南溟就已經知道了。
他並不把南溟的態度放在心上,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南溟卻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繼續道:“你應該很清楚,你們的夫妻緣分,早在凡間時就徹底斷了。她不過是一介凡人,你又是什麼樣的身份,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閉嘴!”
南溟的話聽在宿月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
何止驚雷,這種感覺,比她那日突然平地飛昇都讓她難以接受。
南溟說了什麼?
說她在凡間時嫁給了玄蒼仙帝。
她嫁給了玄蒼?
宿月拿著玉鏡的手在發抖,她以為凡間的一切,都過去了,明蒼的屍體徹底消失在她眼前的時候,她決定不再恨他了。
原來那只是假象而已,什麼都沒過去,她不過是被人騙了。
他根本沒有死,非但沒死,還一直在看她的笑話。
宿月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自己時,他看自己的眼神裡其實充滿了危險。
那時候,她還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像自己的前夫,根本沒想過,他們會是同一個人。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在想,要不要立即殺了她,一報還一報?
後來為什麼放棄了呢,她寧願玄蒼當日,真的殺了她。
宿月將玉鏡扣住,兩面鏡子斷了聯絡,她再聽不到那一邊的聲音。
第66章
宿月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一瞬間,她失去了五感,意識彷彿遁入深淵, 怎麼都爬不出囚禁著她的牢籠。
身處黑暗之中,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只有永恆的空寂,折磨著她。
她感覺到了憤怒, 絕望和痛苦!
她的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激烈的情緒如潮水一般重刷著她的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是她!
她的人生, 憑什麼要被其他人玩弄!
那一刻,宿月站起身, 身體周圍裹挾著濃稠如水銀一般的混沌原力, 它們就那樣憑空出現, 彷彿早已等在那裡, 早就做好了準備, 然後拼了命的往她體內鑽。
她身上崩裂出一道道細細密密的口子,像是咧開的嘴,又以極快的速度復原, 她的骨頭碎掉, 又長出了新的, 她的血管變成了黑色,密密麻麻遍佈全身, 像是神秘的圖騰,裡面流淌的已經不是鮮紅的血液。
痛苦的折磨彷彿無休無止,疼痛甚至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她張著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在進行蛻變, 一種充滿了痛苦又絕望的蛻變。
為什麼,她要承受種種痛苦與折磨?
做錯事的人,分明不是她。
難道受罰的,不該是別人嗎?
當一切終於過去,宿月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樣,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沒有去休息,而是走出了營帳。
涼風迎面吹來,她抹了把臉,抹掉的汗水中,還帶著血。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狼狽又可怕,但是宿月根本不在乎。她面無表情地轉動著眼珠,眼中,一團一團的光芒,代表著一個一個的人。
兵營裡,練兵場上的光芒成千上萬聚集在一起,十分閃耀。
但是更遠處,在兵營之外的高山上,有兩團光,更加奪目刺眼。
其中一團,甚至如當空烈日,讓人不敢直視。另外一團,卻要小許多,但也比兵營中所有人都要更亮。
宿月知道,玄蒼和南溟,就在那裡。南溟還在對他述衷腸,可惜她註定得不到回應了。
她走出斥候營,站在距離城門不遠處,看著城門的方向。
今日,守城的仙兵心情不錯,哪怕見到她莫名其妙站在一旁,也沒有驅趕,而是自顧自地閒聊,聊魔族,聊魔帝,聊兩位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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