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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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到仙界來, 她就沒想過要過上安安穩穩的養老日子,玉極仙帝與南溟仙帝, 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宿月沒有做好可能會付出性命的準備,但是她沒有選擇。她不知道,自己曾經是誰, 但她已經不再懷疑,有朝一日, 她會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她遲早會對他們造成威脅,那時候,曾經的恩怨,就不再是小事了。
既然是遲早的事,何不從現在就開始準備,輸的那個,也未必會是她。
東辰仙帝撫掌大笑:“好,這話中聽。”
笑聲停下,他對宿月道,“即日起,我麾下將士,便由你來統領。”頓了頓,他沉聲說,“宿月,不要讓我失望。”
宿月微微躬身:“是。”
她一手攤開,手掌上凝出一枚新的令牌,能夠號令東辰仙帝麾下所有將士的令牌。
東辰仙帝揹著手慢悠悠地踱步向前,聲音幽幽響起:“世道亂了,仙界也該變一變了。”
宿月握緊手中令牌,仙界如今,依舊歌舞昇平,不過東辰仙帝說會亂,那遲早是會亂的。
接過統帥令牌後,東辰仙帝派了一名七品仙官前來輔佐她,為了能夠讓她在短時間內接手一切。
宿月此時能夠調動的,除了駐守在十九天至二十七重天內的所有將士外,還有駐紮在外的諸多兵將。
她現在的地位,等同於曾經的陵陽仙尊。
她的住處被安排在了十九重天,從沉世淵帶來的近衛與緋落,都與她住在一起,包括那位叫白天的七品仙官。
稍微熟悉了一些,宿月才知道,白天這個名字,還是白魁仙君取的。
他曾經被東辰仙帝派去照顧年幼的白魁,與對方一起長大,後來就一直留在了白魁身邊,直到白魁犯了錯,被打入仙獄。
好容易做到三品仙官的白天,瞬間又降回了七品,如今又被送來宿月身邊從頭開始奮鬥。
宿月忍不住腹誹,東辰仙帝與白魁這父子倆,折騰人還非得指著一個折騰,白天也是真夠倒黴的。
不過白天似乎並不把過往的經歷放在心上,知道宿月與白魁交好,閒暇的時候,還講了不少和白魁有關的事。
其中就包括,白魁被壓在仙獄那五百年是怎麼過的。
宿月進過仙獄,知道那不是個什麼好地方,她覺得,以東辰仙帝的性格,應該不至於對白魁特殊照顧。
白天講的,也確實不是什麼特殊照顧之類的,而是說道:“白魁仙君進仙獄的前十年,原本在仙獄一層,結果日日夜夜的鬧,就被送去了第三層。”
“然後他就老實了?”宿月問。
“怎麼可能。”白天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倒黴,原本仙獄第三層的空間還算穩定,可他也不知怎麼遇到了空間裂隙,直接被送去了第七層。聽說帝尊去探望他的時候,發現他在第七層整日捱揍,過得可慘。”
仙獄第七層,關著一位仙尊,那位仙尊脾氣暴躁,白魁好巧不巧地落到了對方手裡,可不是成了出氣筒麼。
“確實有點慘。”
“是吧。”白天感慨道,“如果不是在仙獄裡吃足了苦頭,白魁仙君也不會出獄後就突破到仙君之境,連性子都變得那般沉穩,帝尊也十分欣慰。”
原本只是想聽聽白魁當年糗事的宿月,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怎麼覺得,白魁這一步一步的,像是被人給安排了啊?
當然這種事,也就只能自己偷偷想一想,要是真有人能動手腳,除了東辰仙帝,恐怕也沒別人了。
人家父子間的事,那能叫安排嗎,那叫關愛。
……
度過了短暫的磨合期之後,宿月終於正式接過統帥之責。一開始她手上的事並不多,除了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安排兵將換崗,或者偶爾組織集體操練,並沒有太多的事需要她經手。
東辰仙帝麾下各部皆分工明確,需要宿月插手的,底下人會上書請示,得到批覆後,兵將便能完成調動,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
除此之外,她每日還有另外一項額外工作,白天會蒐集仙界中的各路訊息,匯總之後交到她手裡。
作為一名統帥,她需要透過一些細節,來分析其他幾位仙帝的動向,以及最近仙界可能會發生的一些事。
緋落與白天會幫她過濾掉大部分無用的資訊,並給出自己的意見,供她參考,但是偶爾兩人還會產生些分歧。
比如說今天上報的,岐山氏少族長姜承圖私下拜見了南溟仙帝。
緋落在下面是這樣標註的:姜承圖意欲勾引南溟仙帝。
白天是這樣寫的:古族試圖拉攏南溟仙帝。
然後他在緋落的標註下還寫了四個字:俗不可耐。
兩人來見宿月的時候,白天的左眼上,頂著一個黑眼圈。想必他為了那句俗不可耐,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也是個俗人,但是宿月在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第一個升起的念頭,竟然跟緋落一模一樣。
她抹了把臉,果然,她也是個俗人。
原本,宿月還打算和兩人探討一下,姜承圖成功的可能性,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便有守衛稟報,說東辰仙帝有事要她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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