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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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看了眼被種在花盆中,擺在窗前那串同樣在開花的紫色玉鈴蘭,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她將那串花拿在手中,它還是一如昨日的嬌嫩,她很確定,在自己醒來之後,直至離開山谷之前,都沒有再見到這串花。
是誰將它放在這裡的,不言而喻。
醒來時沒有見到玄蒼,她以為這應該算是兩人之間的默契。以他們如今的關係,似乎沒有再見的必要,徒增煩惱,但是玄蒼似乎和她的想法不同?
晃了晃手中的花串,她在心裡猜測,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麼?
第二日,宿月還在處理軍務,便見緋落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一臉驚慌的模樣。
“跑什麼,嚇成這樣?”
因為太過吃驚,緋落連說話都有些不順暢,她指著門外道:“玄、玄蒼仙帝麾下的仙官來了。”
宿月執筆的手一頓,在帛書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她面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是放下筆,站起身走了出來。
“帶我過去。”
來的人是仙官靈棋,曾與宿月有過幾面之緣,他見到宿月後,恭敬奉上手中捧著的錦盒。
宿月接過錦盒,當下便打開。
裡面擺著一支髮簪,也是一串紫色玉鈴蘭,只是剔透瑩潤,顯然是由極品仙玉製成的。
宿月將簪子拿在手裡,禮物她很喜歡,只是送禮物的人,讓她有些為難。
“不知玄蒼仙帝何時有空,我想約他一見。”她客氣地問道。
靈棋溫和一笑:“帝尊隨時都有時間。”
“既如此,那便三日後吧,我在觀星臺等帝尊。”
靈棋微一頷首:“小仙這便回去覆命。”
緋落一直沒敢進來打擾,等靈棋走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瞧了瞧宿月的臉色,見她沒有發怒的跡象,才問:“這位仙官,不是來找茬的吧?”
雖然外面都傳那位玄蒼仙帝與宿月有什麼曖昧,可作為宿月身邊的人,幾百年都沒見兩人私下聯絡過,她覺得這事兒一點都不靠譜。
宿月長睫微垂,看著手中錦盒:“不是。”
“你還好嗎?”緋落莫名覺得,她心情似乎不那麼好。
“很好。”宿月笑了一下,將那支簪子取出,簪在髮間。
緋落瞅了一眼,說道:“……還挺好看的。”
“我也覺得。”宿月向外走去,緋落則亦步亦趨跟在她身旁。
“所以,那位仙官其實是來送禮的?可為什麼要送禮給你?”
“大概是因為,我之前幫了玄蒼仙帝,他想表示一下感謝。”
她收過明蒼不知多少禮物,輪到玄蒼,還是第一次,竟還有些受寵若驚。
緋落一臉不信,表示感謝會送簪子?
宿月沒與她多說,她和玄蒼之間的事,連她自己尚且沒弄清楚,其他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最幾天,宿月收到的訊息都與南溟仙帝和古族有關。
原本在她的威嚇下,有些動搖的古族,這些時日都沒了動靜,最近更是送了不少禮物去十八重天,恭賀姜承圖與南溟仙帝結契。
他們的動搖在宿月的意料之內,古族向來同進退,岐山氏選擇了南溟仙帝這個靠山,他們當然也更願意臣服對方。只希望到時候,他們不要後悔才好。
與玄蒼約定的時間到了,宿月正要出門,就見一名女官和幾名仙娥被守衛攔在外面。
見到宿月,那女官急忙高喊:“宿月統帥,我家主君請您去一趟十八重天,有要事與您相商。”
宿月瞥了那女官一眼,似在疑問又似自言自語:“有人說話嗎?”
守門仙兵異口同聲回答:“啟稟統帥,沒有。”
她勾了勾嘴角,沒再理會門口的熱鬧,朝著觀星臺走去。
那女官被她的無視刺激得暗自咬牙,然而如今的宿月,並不是區區女官可以指手畫腳的存在,她只能恨恨地帶著人離開。
宿月還以為,吃了她的閉門羹,南溟仙帝會放棄見她的這個打算,沒想到,沒請來人,她竟屈尊紆貴親自來了。
在觀星臺上沒見到玄蒼,反而先見到了南溟,讓她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南溟仙帝大概是喜事臨近,臉色比往日要好,她看向宿月的目光雖然帶著一貫的敵意與冷淡,倒也沒有以往那麼讓人如坐針氈。
“南溟仙帝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宿月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便停下腳步。
南溟見她如此警惕,不由哼笑一聲,她仔細打量著宿月,半晌才徐徐開口:“你我還是第一次私下見面吧,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您過獎了,聽說仙帝您喜事將近,恭喜。”宿月回以一抹真誠的假笑。
“別與我說廢話。”南溟仙帝臉上帶笑,語氣卻十分冷厲,“是你抓走了姜呈書?”
“南溟仙帝若是想知道,不妨去問問我們帝尊,他老人家或許願意親口告訴你。”宿月面上依舊含笑。
“你是覺得,有了東辰給你撐腰,便不需要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嗎?”南溟眼中含著淡淡的殺意。
她想要宿月的命,在玄蒼身邊見到她時就覺得厭惡,之後每一次見面,都讓她越發的控制不住這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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