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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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小事,但是人是肯定不可能讓宿月帶走的。
姜承圖是她的人,輪不到別人來管教!
“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本尊又是何人?”南溟仙帝同樣沒有理會姜承圖。
宿月朝南溟仙帝拱手:“小仙怎敢無視仙帝之威。”
南溟仙帝摔了袖子,冷然道:“既然知道,這裡又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滾!”
“滾”字出口,宿月胸口一痛,彷彿被巨錘生生錘了一下,幸而長杖上的鎖鏈及時朝她纏了過來,從她體內拔除了一道仙元凝成的尖刺。
顯然,南溟仙帝在暗中對她下了手,可惜如今的宿月,已經無法被一擊必殺了。
明知對方朝她下了死手,宿月神色依舊平靜,只是道:“姜承圖罪不可赦,南溟仙帝是打算包庇到底了?”
“你還不配在本尊面前說話,他有沒有罪,是本尊說的算!”南溟偏頭看向姜承圖,“本尊恕你無罪。”
話音落下,憑空響起一道雷鳴。
原本晴空萬里的十八重天,突然有滾滾烏雲壓下,雲中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彷彿劫難將至。
南溟冷哼一聲,只是稍有動作,身上萬道銀光散出,硬生生將凝聚而來的烏雲散了去。
那些銀光,在觸碰到宿月之時,竟有大半融入了她體內,只是此時無人察覺到。
陽光再次灑下,落在宿月身上,顯得她的臉色十分蒼白。
南溟輕描淡寫地掃過在場眾仙,輕哼一聲。
眾仙神色各異,卻再她迫人的目光下,都低下了頭。
再多的不平與不滿,都被死死壓在心底,仙界,容不得叛逆之人。
“因一己之私包庇兩度放出混沌天魔的重犯,南溟,你怎麼配當仙帝!你怎麼對得起死去的那些仙者?”所有人沉默之時,宿月死死盯著南溟仙帝,一字一句地說。
對於宿月的質問,南溟也不過嗤笑一聲,她一手點向宿月:“本尊往日就是太心軟,竟讓你出了頭,你放心,再沒有下次了。”
話音落下,她手中銀色光柱射向宿月,那銀光並無實體,直接從宿月身體上穿過,宿月略顯茫然地低頭看去。
只聽南溟仙帝道:“今日,本尊便剝奪你一生之運,從今往後,仙界氣運再不庇護於你……”
她話音尚未落下,那道銀色光柱突兀地消失了。
或者說,是被宿月的身體吸走了。
南溟先是一愣,隨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而宿月卻抬手按住心臟,她突然有一種,失去的什麼東西,迴歸身體的感覺。
“你做了什麼!”南溟聲音尖利,這一次,終於再無法保持理智。
方才為能百分百除掉宿月,她甚至為了防止玄蒼和東辰插手,特地用了自己獨有的氣運之力。
可她非但沒能如往日一般削去宿月的氣運,自身氣運卻因此而消失大半!
南溟心中越發慌亂起來,她的立身根本就是曾經得到的天大氣運,明明多年來一直不曾消散,可最近卻頻頻出現意外,現在更是又散去許多。
宿月,是宿月!
是她奪走了自己的氣運。
南溟看向宿月的眼神再無絲毫隱藏,她甚至不去思考是否會惹怒玄蒼,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殺了宿月,奪回自己的氣運!
南溟不再留手,近乎用了十成修為,瞬間天地變色,連仙界都震動起來。
她的仙元,像是利刃一樣,將宿月圍困其中,彷彿要將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掉。
宿月自知此時的自己無法與對方抗衡,根本沒有多餘動作,只是握緊手中長杖。
長杖散發出陣陣柔光,擋下了南溟的攻擊。然而在仙元的壓迫下,長杖漸漸震動起來,上面細細的鎖鏈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
南溟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就在她再次拍去一掌,即將破開那道護住宿月的防護罩時,一道虛影突然撞進宿月體內,宿月抬手去擋,兩人掌風相對,南溟的身體瞬間被倒拍出去。
她直接被拍進了正殿中。
“東辰!”南溟尖叫。
虛影從宿月體內撤出,宿月頓時感覺一陣脫力,那道虛影扶了她一把,隨後東辰仙帝的聲音響徹天地:“南溟,你身為仙帝,為一己之私維護外族,你可知罪!”
按說,東辰與南溟同為仙帝,東辰沒資格審判她。
然而,在最後一字落下,天地之間都回蕩起了“你可知罪——你可知罪——”的聲音。
宿月抬頭看向空中,隱約看見了無數道鎖鏈朝著南溟仙帝身上縛去。
那些鎖鏈的盡頭,似乎在十八重天更往上的地方。
然而南溟似乎並未發現,她很快從正殿中飛了出來,在見到東辰那道虛影之後,她恨得眼睛幾乎要滴血。
東辰還有宿月!該死,他們都該死!
“你我同為仙帝,我南溟做事,輪不到你來質問,憑你也想向我問罪,東辰,你做夢!”
這番話下,那些鎖鏈竟然有隱隱縮回去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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