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南溟的問題直指宿月。
玉無傷與若葉的事,她反而並不在意。
青衍也很好奇,他不認為宿月是個沒分寸的人,之前讓她在原地等著,如非特殊情況,她不會突然離開,甚至這麼巧撞上了玉無傷他們。
宿月眸光微閃,只能硬著頭皮道:“之前小仙恰好遇上了鳳族族長,見若葉並不在他身旁,擔心若葉出了什麼事,就隨意找了找。”
“那你還真挺隨意。”
宿月嘴角抽動了一下,覺得這位帝尊說出來的話,真配不上他的聲音,他為什麼要長一張嘴呢?
“帝尊教訓的是,小仙下次,定然不這麼隨意了。”
宿月覺得很正常的對話,聽在南溟耳中,卻像是兩人故意裝作互不相識,實際上卻是在打情罵俏。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見南溟臉上笑意收斂,顯出幾分冷淡,青衍適時打斷了宿月與玄蒼的你來我往。
他溫聲對南溟道:“此事是否需要先通知玉極仙帝一聲?”
玉無傷作為玉極仙帝的小兒子,可是十分得寵的。
今日,他在南溟仙帝的汐月宮裡先是差點毀了女仙清白,又將宿月傷成了這幅樣子,就算他們這邊不追究,玉極仙帝那頭,也得給出個說法。
況且,還涉及到了鳳族的若葉,與陵陽仙尊的獨女。
哪一個,都不是好打發的。
南溟叫了侍女過來,將昏迷的緋落,和若葉都扶了出來,又親自將生生受了玄蒼一掌的玉無傷帶回來,隨後,將三人都帶回了汐月宮偏殿。
正殿那邊悠揚的樂聲隱隱傳來,偏殿中人卻是各個都沉著臉。
因宿月受了不輕的傷,不好在這裡給她醫治,青衍當著兩位仙帝的面為她幻化了一把椅子,非讓她坐下。
宿月只好把椅子搬到青衍身後,坐下的時候才覺得稍微安心一點。畢竟,那兩位仙帝還站著呢。
很快,陵陽仙尊夫婦先來到了偏殿。
在見到昏迷不醒的女兒時,芙如不顧禮節,直接朝緋落撲了過去,一邊哭,還一邊叫著緋落小名:“落落,落落你醒醒啊……”
陵陽仙尊則守規矩得多,他恭敬地給兩位仙帝見禮,之後才詢問起緋落的情況來。
得知女兒只是暈倒,並未受傷,明顯可見他鬆了口氣。
宿月覺得,他這口氣松的有點早。
一開始,她只是擔心若葉的安危,根本沒想那麼多原因。可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哪怕她對仙界勢力劃分並不十分清楚,也覺出不對勁來了。
今天如果不是她突然闖入,若葉恐怕難逃玉無傷之手。而若葉,就算身世為人詬病,也依舊是鳳族一員,她生父還是陵陽仙尊。
如果真發生了些什麼,玉無傷與緋落的婚事,恐生波折。
那位鳳族族長,在這件事裡,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很快,被宿月惦記的鳳族族長鳳翎便被請了回來。
在見到縮在一旁的若葉時,他面上露出一絲詫異,轉身詢問南溟道:“帝尊是如何尋到若葉這丫頭的?這丫頭之前與我走散,我還在汐月宮裡到處找她,這是出什麼事了?”
“鳳族長,不知道嗎?”南溟看著一臉迷茫的鳳翎,微閉了閉眼。
“知道什麼?”
“鳳翎,你別在那裝模作樣,你們鳳族的女人全都無恥至極,自己使了手段勾引落兒的未婚夫,如今還想倒打一耙!”
芙如仙子因鳳翎故作無辜,一時氣不過,終於沒忍住爆發了。
她不顧形象,對著鳳翎破口大罵。而鳳翎依舊是滿臉無奈,好聲好氣道:“芙如仙子這話有失偏頗,在下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仙子如此動怒,但我還是希望仙子不要牽扯到我鳳族女子聲譽。”
“你……”芙如被他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鳳翎還要再說,卻被陵陽仙尊壓下了她的手,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被自己夫君冷冷的眼神掃過,芙如總算清醒了一些,她這才意識到,殿內還有兩位帝尊,而她曾經侍奉過的主君南溟仙帝,最是不喜不顧形象,撒潑的女子。
她不由看向南溟仙帝,對方果然沉著臉,十分不悅的模樣。
芙如垂下頭,咬著下唇,滿腔委屈卻不知與誰去說。
明眼人都能夠瞧得出來,這根本就是鳳翎設計的一齣戲,為的就是搶走她女兒的婚事。
她不信主君看不出來,可她就任由鳳翎在這裡裝模作樣!
還有夫君……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女兒一眼。
是的,他無需擔心,因為那個若葉,也是他的血脈。無論最後玉無傷要娶哪個,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陵陽仙尊自然不知自己夫人竟想了這麼多,他冷著臉對鳳翎道:“鳳族長是不是無辜的,不是你說的算,還請兩位帝尊,還小女一個公道。”
南溟這時不由看向玄蒼。
而玄蒼則一臉無趣地開口:“你們的事與我何干?”
一句話,將陵陽仙尊滿腔孤勇壓下去一半。
宿月從青衍身後探出頭,同情地看了眼那位陵陽仙尊。
真的,她懷疑如果這位玄蒼帝尊沒有仙帝的身份,可能早就被人打死了。
既然人家的事都跟你無關了,你還在這待著幹什麼?看熱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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