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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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蒼則靠著她,坐在青石上釣魚。
這兩人倒是悠閒自在,完全沒有被苦主找上門的緊張感。
青衍覺得自己和他們兩個的關係,用一個詞可以完整概括——交友不慎!
“你還記得仙庭的路怎麼走嗎?”青衍都沒多看玄蒼一眼,繃著臉站在宿月幻化的樹前面。
宿月抖了抖樹葉,裝作沒聽到。
每個人都有那麼幾天不想工作,這是人之常情。
都怪玄蒼!
讓她沉迷溫柔鄉。
“你呢,就沒什麼想說的?”宿月裝死,青衍又把矛頭對準了玄蒼。
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悅之情,現在已經全都沒了。
“沒有。”玄蒼十分無辜,和他有什麼關係?他甚至被開除了仙籍。
對,都是他的錯,快去針對他!
宿月瘋狂在心裡攛掇青衍,然後被狠狠敲了一下。
當樹的時候就這點不好,溝通都不用說話同族就能聽到。
她沒辦法繼續裝死,只好拔出自己的樹根,走到水譚邊涮了涮,等玄蒼幫她把樹根烘乾才變回人形。
目睹一切的青衍深覺頭痛,宿月大概永遠學不會當一棵正常的樹。
當然這並不重要,他還記得自己今日來找宿月的主要目的。
“這些天芙如一直求見,我已經推了兩次,你明天最好去見她一面。”
“她找我幹什麼?讓緋落去打發她不就行了。”宿月還以為青衍急著找她是有更重要的事,聽聞和芙如有關,立即沒了興趣。
“她只說和緋落有關,也不肯說具體什麼事。”
宿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因為青衍的出現,宿月的隱居生活不得不就此中止,等七百年後再繼續。
她和玄蒼被訓了一頓,並保證明天一定準時出現在仙庭,青衍才肯離開。
宿月心不甘情不願地再度收拾起行李,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生命的意義在於折騰。
第二天見到芙如,她並沒有表現得如青衍說得那般急迫。
“芙如拜見月帝。”她在見到宿月的第一時間行大禮,姿態恭謹。
算算時日,自從南溟隕落,芙如就再沒有出現在宿月面前。
她向來識時務,不然也不會安安穩穩活過這麼多年,想來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她應該也不想見到宿月才是。
“青帝說你急著見我,所為何事?”宿月斜倚在寬大的椅子上。
仙庭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佈置的,裡面的桌椅擺件都是極其堅韌貴重的寶玉整塊雕成,確實能撐門面,就是坐起來硬。
她之前竟然都沒覺得不對,一定是被青衍和東辰帶壞了。
“是為了緋落,她說她想要調去沉世淵,不知月帝是否知曉此事?”
宿月一愣,她還真不知道:“我並不知曉此事。”
“我知緋落與月帝感情深厚,若是您開口,她定然不會拒絕。能否請您幫我勸勸她,讓她留下來?”芙如夫人誠懇道。
宿月凝視芙如片刻,才開口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她留下來,是芙如夫人如今身體有恙,需要她貼身照料?”
“不、不是。”芙如沒想到宿月會是這樣的反應。
“既如此,她去沉世淵有何不妥?”
宿月其實能夠猜到芙如的想法,仙庭每次輪換,坐鎮的仙帝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仙官體系,仙官職位通常會輪換,但有些職位只留給仙帝最信任的人。
緋落就是宿月最信任的人,在宿月不露面的場合,她就是宿月的喉舌。
旁人恐怕很難想象,有人願意捨棄這樣的地位。
芙如,大概更加不能理解。
“可是……可是……”芙如張口結舌,半晌也說不出一個理由。
宿月站起身:“既然芙如夫人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那就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話已至此,芙如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繼續留下來,只能離開。
見完了芙如,宿月拿著一堆剛送來的摺子回寢宮。
想當初在人間,她看著玄蒼夜以繼日的處理國事,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她倒黴了。
凡間有大大小小的官員,仙界也沒好哪去,仙尊、仙君、上古遺族、四海龍族,麻煩程度比人間更甚。
幸好現在有人給她念摺子,不用毒害她的眼睛了。
玄蒼從一堆奏摺裡取出一本,是來自四海龍族的。
宿月枕在他腿上,聽著他用平緩低沉的聲音念東海龍王送來的奏摺,聽他念了一串毫無意義的華麗的讚美詞句,才終於讀到重點。
重點一句話概括,東海龍王的兒子正在議親,希望能夠得到仙庭允諾。
其中大段描寫龍子是怎樣與相親對象相識,又是在哪處見面的,又是如何爭取得到兩家允許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在看愛情故事。
連玄蒼的聲音都拯救不了宿月的煩躁,她從玄蒼手裡抽回摺子,右手一捻,一支筆出現在手中。
她在摺子下面寫了幾個字,又扔回給他。
玄蒼開啟摺子,上面寫了一排小字:文筆太差,其子不配議親,發回重寫。
這句批示如果讓東海龍王看到,想必會被氣到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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