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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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是這位國師的手段高明,還是攪得整個國家亂成一團的聖教更勝一籌。
話說回來,這位國師應當很瞭解聖教,於是宿月便把一些疑惑問了出來:“大師,我方才見到不少聖徒的屍體,他們似乎在死去之後,修為就跟著不見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墟空唸了聲佛號,目光帶著讚賞地看向宿月:“阿彌陀佛,施主果然細心。”
他給宿月解釋道:“傳聞聖教供奉聖物,但凡真心向聖物祈禱,便能得到力量,能夠讓普通人變得像修士一樣強大。這些聖徒,大多是普通人,入了聖教後才漸漸變成現在的模樣。他們死後,透過祈禱獲得的力量,自然會消失。”
“聖物?”宿月喃喃,“真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嗎?”
玄蒼在這時候看了墟空一眼,原本打算多介紹幾句聖物的墟空眉梢微揚,轉移了話題:“不知兩位施主近來打算在何處落腳?”
“呃……隨意找家客棧就好了。”宿月隨口道。
“近來聖教入京,京中有些亂,若二位施主不嫌棄,不妨住到貧僧府上吧。”
“可以。”這一次,玄蒼沒等宿月開口,先答應了下來。
宿月於是又多看了兩人一眼,還是覺得,他們揹著自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城門外死了兩名聖使,殺人兇手卻被國師奉為上賓,第二日的朝堂上,諸位大人難免因此起了爭執。
並且,國師為了維護二人,還殺了陛下信重的司天監韓術,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已下了天牢。
哪怕此時國師就坐在皇帝陛下下首,這些大人們也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有人認為國師目無王法,但也有部分人早就看韓術不順眼,認為國師此舉並無任何不妥,雙方爭論不休,皇帝只是冷眼看著,也不開口阻止。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御史突然上前,指著墟空大聲道,“國師依仗陛下看重,如此肆意妄為,連朝廷命官都敢隨意打殺,繼續放任下去,國將不國!”說完,便跪在朝堂上,拼命朝皇帝磕頭,還痛哭道,“陛下,國師誤國啊!”
此話實乃誅心之言,尤其是對帝王說的,不論是真是假,終究會讓帝王心中生出猜忌。
而國師,依然一副出塵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皇帝冷淡地揮揮手:“在朝堂上大吼大叫,學的禮儀都餵狗了嗎,拖下去。”
那名年輕御史就這樣被人拖走了,他額頭上的血還留在地上。
皇帝掃了眼下面爭得面紅耳赤的兩撥朝臣,特意點了禮部尚書吩咐道:“聖教聖主不日進京,禮部務必妥善安置提前進京的聖教教眾。”
至於那些死去的該如何,他一句都沒提。
禮部尚書趕忙上前領命。
朝會就這樣結束了,皇帝起身後,對墟空道:“國師陪朕一起走走。”
於是,在諸多朝臣的目送下,墟空邁著沉穩的步子跟在皇帝身旁,一同離開。
墟空稍稍落後皇帝幾步,其餘護衛與太監則遠遠地跟著,不敢靠前。
兩人走到御花園時,也不過花費了些許時間,皇帝一路行來,臉不紅氣不喘,比之後面跟隨的護衛更加輕鬆。
走進御花園,皇帝突然笑道:“朕突然想起以前,身體羸弱,太醫都說朕活不到而立之年,轉眼過去十幾年了。當初你信誓旦旦的告訴朕,天子無法修煉,現在還是同樣的想法嗎?”
墟空望著前面年過不惑,這幾年卻越發年輕的帝王,笑了笑:“陛下求仁得仁。”
他當初的話,這位帝王至今仍然不懂。
他說的是,皇帝不能修煉。
修煉有成的,坐不穩皇位。
此時,這偌大皇朝氣運,已然遠離這位皇帝,落到了他唯一的子嗣身上。若非自己當年橫加阻攔,此時坐在皇位上的,恐怕已經不再是裴姓皇族了。
便是現在,留給這位皇帝的時間也不多了。
皇帝以為墟空服軟了,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少女拎著裙襬從御花園的小徑小跑出來,氣喘吁吁跑到到皇帝面前站住,臉蛋紅撲撲,甜甜喊了聲:“父皇。”
“公主,您慢些……”皇帝還未開口,小徑裡又跟著跑出來幾名宮女。
宮女見到皇帝與國師都在,嚇得瑟瑟發抖,全部跪了下來。
皇帝見到了心愛的女兒,並未多看那些宮女一眼,而是替嬌俏的女兒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絲,似責備又似寵溺道:“多大的人了,你老師還在看著呢,也不知道沉穩點。”
公主這時才好像見到了墟空一般,對著他行了禮:“長寧見過老師。”
墟空雙手合十:“公主有禮了。”
長寧行完禮,又將注意力轉到皇帝身上,晃著他胳膊道:“父皇,您最近是不是都沒去母后那裡,母后最近心情不好,您今天去看看她吧。”
旁聽的宮女們都把頭深深埋下,這宮裡哪有什麼秘密,皇帝最近與皇后起了些爭執,半個多月都沒去皇后宮裡了,她們這位公主也不怕惹怒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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