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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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捏住她泛著紅的臉頰,手指與臉蛋接觸後那細膩的觸感,讓他手上的力道收了再收。
再然後,他的手撫上了她的眼,拇指輕輕拂過。
“被你殺了都還沒哭,你哭什麼?”
宿月這一覺睡得非常香甜,從飛昇仙界後,她再也沒這麼放鬆過。
醒來的時候,渾身酥軟,依稀能聽到窗外悅耳的鳥啼聲,陽光也透過窗欞鑽入屋內,打在素雅的梅瓶上
鼻息間,隱約能聞到淡淡的酒香,讓她一時沒能想起來,自己身處何地。
她就這樣,躺了半刻中,享受著賴床的樂趣,突然滿臉驚恐,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昨天,喝了帝尊的一盅酒後,她將帝尊錯認成了明蒼,不但坐在他腿上哭,還和他說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
更讓她崩潰的是,帝尊竟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她所有的話。
她雙手捂著臉,恨不能立即消失在原地。
算了,這太難為自己了,讓帝尊消失在她面前,也是很好的。
宿月側身倒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然而她的夢想並沒能實現,在屋子裡藏到日上中天,終於有人來敲門。
宿月屏住唿吸,並不想理會敲門之人。然而外面的人耐性極好,每隔一會兒敲三下,她終於還是硬著頭皮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帝尊終於換回了貫穿的玄袍,揹著光面向她,神情高深莫測。宿月默默收回了開門的手,往後縮了兩步。
“墟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唄,我又不是很想見他。
宿月在心裡小聲叨叨,沒敢說什麼,只默默地跟在玄蒼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花園的時候,玄蒼腳步一停,宿月幾乎要立即從原地跳開。
玄蒼轉過身,就見她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
“怕什麼?”玄蒼挑眉,言語之中,藏著別人無法察覺的惡趣味。
“小仙是怕衝撞了帝尊。”宿月維持著僵硬的微笑,解釋道。
玄蒼盯著她看了一陣,輕笑一聲,那笑聲讓宿月心尖直顫:“放心,既然讓你活到了今日,昨日之事就不會計較。”
宿月深深吸了口氣,很想大聲問一句:是真的嗎?
心理路程從:帝尊竟然這麼好說話?有點想給他立長生牌,早晚三炷香。我覺得他可能有陰謀。層層遞進。
最後,她按住亂跳的小心臟,很真誠地說:“帝尊寬宏大量。”
然而玄蒼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死罪可免……”
宿月一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用顫巍巍地聲音說:“活罪也免了吧?”
她真不是故意的!
實在是醉酒之後的行為,完全不受她本人控制。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坐到帝尊腿上的全過程,覺得這種事,怎麼也不算自己一個人的錯吧?她撲騰那幾下,還是帝尊把她按下來的。
所以說為什麼要把她按回去?由著她放飛自我不是很好麼,也不用面對今天這麼尷尬的局面了。
“想得倒是很美。”玄蒼嗤笑一聲,也沒再說打算怎麼罰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還不如一次性說完,宿月現在的感覺就是上了法場,砍頭砍了一半劊子手去磨刀了,就很煎熬。
兩人來到前廳,墟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身上的僧袍上染了一大片暗紅的痕跡,似乎是誰的血噴在了上面。
見兩人進來,墟空起身朝玄蒼行佛禮,然後又對宿月道:“此番還要多虧施主幫忙。”
“只是巧合而已,大師不必放在心上。”
今日回想一下,這位國師大概早就查到了那具聖屍的身份,才專門帶她走這一趟的。
只是有些奇怪,他為什麼覺得,自己能夠摧毀掉明蒼的屍體?
不過帝尊在這裡,昨日又發生了認錯人的尷尬事,宿月打算在私下裡再詢問。
“大師抓到聖主了嗎?”宿月問。
墟空臉色鄭重道:“沒有。”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宿月的意料。
卻聽墟空繼續道:“本來我那師兄已經要束手就擒,突然有人幫了他一把,讓他從我手中逃了。”
讓人逃走,除了他自己沒有過分提防的原因外,還有幫忙之人,修為不低的緣故。
而且,他可以確定,幫了墟淨的,是一隻魔。
不是魔修,是魔族。
進入此界十多年,墟空第一次感覺到魔的氣息,這讓他十分意外。
玄蒼似乎也有些意外:“仔細說說?”
墟空把昨日追擊墟淨之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其實沒什麼可說的,墟淨修為本就不如他,沒了聖屍幫忙,就算兩人修為被小界壓制,墟空依舊有的是辦法擒住他。
他並不想在此斬殺墟淨,對方犯下大錯,還需要帶回佛界受罰。
然而追到京郊的時候,被他斷了雙臂的墟淨突然被一團魔氣帶走,從他眼前消失了。
聽墟空說出現了魔族,宿月竟然沒感覺太意外,而是扭頭看向玄蒼。
她還記得剛下界的時候,帝尊就說過,這個小世界來了不少人,之前她還覺得除了自己二人外,加上墟空師兄弟已經夠多了,看來還有一個魔族一直隱藏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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