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8頁
楚荊溪翻閱了一些理論書籍,發現木屬性可以修煉一些治癒之術,利用好這點,有希望達成一個迴圈。
實幹家從不缺乏執行力,楚荊溪立刻用貢獻點兌換了一門地級治癒功法,上限不高,勝在好入門。
“嘗試階段,沉沒成本越少越好。”
苦修一夜,第二天楚荊溪成功見到了滯留的晏子瞻。
“早上好,我的‘老夥計’。”
沒跑路真是太好了。
晏子瞻眼下聚著一絲疲態,吞噬血脈近期活動得愈發頻繁,稍有不慎便有爆體之危。
看到從桃樹後探出衝他招手的清瘦身影,心情稍微舒展了些。
“早。”
楚荊溪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晏子瞻出現得較晚,紮根外面的靈竹看著有點焦慮,便猜出對方狀態不是太好。
他隨手遞過去一枚糖:“吃點甜的,可以調節心境。”
縱然是極品丹藥,也不可能調理心境,不過看他說的這麼篤定,晏子瞻也沒掃興。
普通青果製成,滋味酸甜,楚荊溪自己也拆了包。
昨夜修行累著了,他吃的一臉滿足。
莫名的,晏子瞻也覺得舌尖滋味不錯。
因為出發有些遲,待兩人抵達演武場,四下早就聚著不少修士。
今天人數比昨天還要多出數倍,來助戰者多是同齡,很多需由家長護送,整個演武場,時不時就能聽到喊娘喊爹的聲音,倒是有那麼幾分塵世間的熱鬧。
來時的明媚散了大半,楚荊溪儘量降低存在感,一個轉彎險些撞到人:“抱歉。”
才閉關出來的修士和善笑道:“沒事,你也來送孩子?”
幾百個月大的孩子:“……”
正當楚荊溪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友好地說我其實是來打你家孩子的,腳下地面驟然晃動起來。
大範圍的波動下,一座氣勢恢宏的擂臺自地底緩緩升起。
因這擂臺本身就是煉器產物,能頻繁抵禦攻擊而無損,散發的雷壓時不時逸散,楚荊溪及時和周圍人一同避讓。
待整個擂臺完全升起,約有萬米大小,從中心到邊緣皆附帶雷電火花,越靠近邊緣,紫色的電流越驚人,幾乎實質化。
綜合戰比試規則簡單粗暴,集體混戰,誰守擂成功,勝利便屬於誰。
今天的考官又多出一位,全程監控綜合戰。
他掐著點開口,嚴肅的聲音響徹十六號演武場——
“感謝各位助戰者不遠萬里前來,道阻且長,行則將至,願你們大道不孤。”
話鋒一轉,考官正色道:“助戰規則立在擂臺前,煩請各位仔細觀看,違規者將剝奪比賽資格。”
“注意,自鼓聲響起,三息之內所有選手必須登臺,超時者視為棄權。”
留出最後半炷香閱讀規則,時間一到,考官沒有絲毫耽擱,隔空擊響盡頭百米高的大鼓。
餘音震盪不衰。
幾乎是一瞬間,數百身影在音波中穿梭,眾人皆想搶佔雷電最少的中心區域。
楚荊溪亦不例外。
速度並非他的優勢,擂臺上此刻差不多已有十來人,楚荊溪腳底尚未真正踩實,便迎來對面一掌。
他非但不退,反大膽嘗試以力扛力,迫不及待實驗昨晚想出的方案,利用治癒術增強戰力。
一開始不適應導致氣息紊亂,交手幾個來回後,楚荊溪出招愈發利落乾脆。
“管用!”
以治癒術輔助金皇訣,一個小迴圈間可以多出招兩次。
楚荊溪專注金皇訣,起手間大開大合。
另一邊晏子瞻瞬移到中心點,將修為壓制在金丹後,走位頗為玄妙,一手一個小朋友地往外扔。
“那位…是太清門的晏道友吧。”
看臺上一片沉寂。
一群小孩沒有摔在地上,人參果一樣連腰帶掛在遠處的大樹上。先前和楚荊溪搭過話的修士沉默站起身,把自家五歲娃兒摘下來,抱回到座位。
他目不斜視,幽幽問:“你孩子要摘嗎?”
“還沒掛上去。”
話音落下不久,才說沒掛的修士也站起身了。
一修士不信邪,“楚家專門請來大能者指點孩子們做福利?”
他努力相信著真善美的時候,臺上突然傳來一聲:“晏兄,助我!”
被四人圍攻,楚荊溪始終出招位置偏低,好避開頭顱,掌風掃過,豆丁大點的孩子發現在眾目睽睽下被打了屁股,差點衝上來和他拼命。
看臺上目光像刀子一樣嘩啦啦落下,楚荊溪如芒在背:“好人沒好報啊。”
這下更是徹底吸滿了仇恨值。
所有選手幾乎達成共識,先打老的!可惜算盤沒打好,擂臺範圍有限,這種攻擊很難集中在個體,大面積的餘波掃過,反而致使不少邊緣的選手震飛下去。
楚荊溪隱隱有些力竭,他的速度卻更快了。
幾步外,晏子瞻改為只守不攻,控制住穩定變數,讓楚荊溪既能在壓力下動手,又不會有淘汰風險。
看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黑的家長,考官硬著頭皮道:“從氣息看,晏仙……晏選手已經壓制到了金丹初期,另一位選手也是才渡完劫,此次大比,二人可歸為弱小……”
嘭嘭!
正說著,一個孩子被無情打下擂臺。
“弱……”還不等考官徹底說一句話,又有兩個孩子‘哌哌墜地’。
最後幾名選手也呈現出完美的弧線飛了出來。
擂臺之上,只剩下楚荊溪和晏子瞻。
晏子瞻無聲設下結界阻隔外界聲音,看著進步神速的青年,面露肯定。
當日讓對方闖踏天門,還有一大用意,上古時代的踏天門可以助修士肉身成聖,現在雖沒此效果,但多少能彌補根骨上的不足,進一步提升悟性。
悟性高了,一通百通。
此刻的楚荊溪再也沒有來演武場時的羞澀,他面色寧靜,腦海中重複過濾著先前見到過的招式,整個人似乎陷入一種奇妙的狀態。
身上屬於修士的波動有一瞬間彷彿消失,飛過的鳥雀險些將他當做枝頭棲息。
“頓悟!”
有修士面色一變,天地人統一的自然狀態,分明是頓悟。
這是打他們孩子,打出了感想嗎?!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我穿越了,穿越到一個殘酷的世界。
這裡,乞丐可能是落魄抑鬱的武者,隨便一個小孩都能飛天遁地,而我,艱難求生著。
我還經歷過被大人群毆,被小孩群毆,但這一切都沒有打倒我。
因為我——生來堅強。
以上擷取自後世出土文獻。
第18章 羅網
玄妙的狀態一直持續著。
無天,無地,無我。
當楚荊溪終於再次睜開眼睛時,目中無人!
場上所有人恰恰相反,此刻眼中只有一個他,從楚荊溪變化的氣息中,實錘對方打自家孩子,打出了進步。
“父親,你一定要幫我報仇,他,他們兩個,一個打我屁股,一個把我掛樹上!”金丹小孩氣得臉都紅了。
對於把面子身份看得比命重的修二代,只覺得不可饒恕。
告狀的比比皆是,不少修士表情怪異,氣惱歸氣惱,這‘仇’估計是沒辦法報了。
誰都能看出來,楚荊溪是避免身高差太大傷到腦袋和心臟,出招位置往下了點。
但因此造成的童年陰影,怕要用很長一段時間去治癒。
“他那招式倒很罕見,直接聚氣為刃,霸道無比,不像是楚家術法。”
不知哪位大家長提到說:“我倒是想到了一位前輩,金皇。”
眾人聞言目光微動,金皇絕學早就失傳。
“都說楚氏子在秘境毫無所得,看來也不盡然。”
議論聲傳到臺上,楚荊溪不但沒收斂,反而進一步去確認這份猜測,主動和晏子瞻分享喜悅:“我已悟透了《金皇訣》第二式。”
秘境一無所得,時間久了反而容易引起多疑之人遐想,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高遮掩效果。
晏子瞻日常寡言,關鍵時候倒不吝嗇配合:“很不錯。”
兩兩對望,硬是誰都沒有看觀眾席一眼。
楚荊溪進行靈魂拷問:“他們怎麼還不走?”
快走啊。
然而事與願違,在發現沒人行動後,楚荊溪只能硬著頭皮下來,路過時道:
“我才回家族,修為尚淺,這也是第一次和人動手……”
“楚荊溪!”楚粟葉中場抽空來了趟,沒有過來,遠遠扔給他一個儲物袋。
楚荊溪不解,這什麼?
楚粟葉:“狠黑了仙盟一筆,這是你的那份黑錢!”
她接下來還有比試,說完就走了。
想起秘境事情的楚荊溪:“……”
捧著儲物袋,周圍大人小孩齊齊看過來,一瞬間,他感覺落在身上的目光更沉重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