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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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瞻這時也提到:“你準備如何說服不鏽銅鈴?”
強行要求,說不定還會引發逆反。楚荊溪早有計劃,語氣輕飄飄的:
“以前有一隻陪伴我很久的小貓,我帶它去做絕育,為了不讓它把解除安裝QQ的仇記到我身上,專門找人演了一出綁架搶貓的戲。”
想要不鏽銅鈴就範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會先聯絡家族,假意不願意浪費時間待在這裡,讓家族利用權勢強迫我用不鏽銅鈴配合。不鏽銅鈴最喜歡看我在逆境中被打壓然後黑化的戲碼,為了進一步激化我的不滿,閉著眼睛也會配合家族。”
“…等利用完其價值,我再把一切和它如實道明,讓不鏽銅鈴氣急敗壞,達成霞丹宗宗主口中被虐的升級條件。”
楚荊溪中間幾乎沒什麼停頓,像是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最後我左手拿著丹藥,右手拿著加強版的不鏽銅鈴,感悟時空法則,完成自我大提升。”
晏子瞻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再次開口時,他還在上一個問題裡:“費力演戲給貓做絕育的目的是?”
楚荊溪理所當然:“因為愛它啊。”
所以才想讓它更加健康長壽。
晏子瞻面色有些古怪。
楚荊溪說完不久,發現那邊的動靜要小了些,釋放神識掃向周圍。僅僅用了一會兒功夫,仙盟不但開闢出地底空間,更是建造出煉丹室的雛形。
“效率夠高的。”
萬里長征已經踏出了第一步,可惜楚荊溪面色沒那麼輕鬆。
不過他也沒有在問題爆發前做什麼,至少當下藥樞立刻投入使用,丹師已經開始對針對鬼修的丹方做深入研究。
…
破曉時分,常年的瘴氣使伏梅嶺如同一團厚重的柳絮,地底空間都遠超外界光線明亮。
一名二品丹師正在煉丹室內等著楚荊溪幫忙提純。
還不知道自己被演了,不鏽銅鈴今日十分配合,剛提純完鬼血和一株藥植,正要繼續,楚荊溪突然讓它停下:“這是什麼?”
案上有一朵看似通體透明的特殊藥材。
丹師:“玉晶雪蓮。”
楚荊溪蹙眉:“只是研發針對鬼族的丹藥,應該用不上這個。”
投資者小冊上提過這個天材地寶,玉晶雪蓮能解萬毒,還可提升筋骨強度,價值高昂,用來放在‘病毒’研究裡,幾乎不可能。
丹師敷衍解釋:“我是丹師自然知道要用什麼。”
楚荊溪之前投資的那名四品丹師一戰成名,正被多方關注,沒有辦法被接來做秘密研究,這次來的都是丹道上造詣頗高的丹師,但脾氣秉性也都很怪。
本意他們還是想要利用不鏽銅鈴謀些私利,並沒有真正將楚荊溪放在眼裡。
楚荊溪目中笑意消失。
這次任務真正的麻煩不在於研究,而是人,眼高於頂的丹師和誰也不服的丹盟遲早出紕漏。
藥樞可不是蓋幾座建築,最重要的是拿出成品,一個真正堪比鬼族致命武器的成品。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影響自己任務的完成度。
“當日爭霸賽煉出的毒丹尚有很大開發區間,一旦進一步突破,未來便可以成為對付鬼族的重要後手。”
楚荊溪和他講道理:“讓更多人有自保之力,伏梅山莊的慘案才不會再次發生。
丹師卻有些不耐煩了。
對方若是聰明,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
“規定我只強調一遍,”楚荊溪處事八面玲瓏,這次卻沒有讓步:“藥樞內只准研究針對鬼族的丹。”
丹師咬死玉晶雪蓮就是用來研究對抗鬼族的毒丹,最終雙方不歡而散。
一天過去,研究進度提升為零,仙盟高層找到楚荊溪這裡,開口便興師問罪:“你到底做了什麼?丹師幾乎全在消極怠工。”
石室內,桌子上放著陣法圖,楚荊溪正在和晏子瞻請教陣法。
仙盟高層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來:“盟內為了請來這些丹師花了大代價,這些丹師本就團結……”
楚荊溪輕聲打斷:“別把抱團叫團結。他們在想什麼,傻子都清楚。”
不外乎想借著不鏽銅鈴,謀一己私利,說不定還有想要煉製其他丹藥,藉此衝擊一品丹師的。
“丹師有些小心思很正常,”仙盟高層反手把一個瓷瓶放在桌上:“極品煉體丹,那名二品丹師託我給你帶來。”
他們顯然拿捏住了楚荊溪的軟肋,知道對方需要煉體丹,不敢做得太過。
楚荊溪猶豫了一瞬,似乎是在做權衡。
片刻後,選擇拿起揣兜裡。
眼看他終於識時務,仙盟高層正要開口,楚荊溪道:“東西我收下了,告訴他們下不為例。”
仙盟高層神情一僵。
楚荊溪嚴肅:“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有原則你還只收東西不退讓?
仙盟高層一伸手下意識就要把藥搶回去,晏子瞻背後長劍飛出,劍鞘對準門的方向。
對視三秒,仙盟高層終究沒有強行在地底動手,拂袖而去。
留下的風讓桌上紙張簌簌作響,晏子瞻收劍看向楚荊溪,清楚對方堅持的原因。
楚家留給他的時間有限,鬼族活動愈發頻繁,第三次大規模戰爭隨時有可能爆發,丹師小心思太多,遲早出問題。
上午爭執過後,楚荊溪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這會兒忽而雙目一眯。
走出石室,看向煉丹室的方向,他徹底拿定了主意:
“有些人很快會知道,世界離了誰都能轉。”
發現這句話有致命漏洞,楚荊溪又補充:“除了我。”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楚家太上長老:我就知道他會看錯。
打多了高階局的楚荊溪:……
第37章 自傳
楚荊溪再次提出地球自轉論,即地球圍著自己轉。
“我要把那些不聽話的丹師,全部放二手X轉平臺上回收了。”
晏子瞻忽略陌生詞匯,確定這是下狠心要整治丹師。
話說得輕巧,楚荊溪遠沒表面上那般鬆弛,放任丹師也能慢工出細活,但他不喜歡當無償勞動力。
在晏子瞻面前,楚荊溪並未掩飾情緒:“我擔心動作太大,可能會搞砸。”
晏子瞻:“不會。”
語氣不是安慰,完全陳述事實。
夜色下,楚荊溪說話輕聲細語,決定做一件事情前,他永遠習慣再找一條出路:“若我真的搞砸,你會從太清門請來丹師嗎?”
晏子瞻:“我會把刀架在這群丹師脖子上,讓他們煉。”
“……”
太清門的丹師同樣很麻煩。
“丹師在太初大陸近千年來都頗受禮遇,若得罪了一個二品丹師,所有丹師可能都會拒絕為這個人煉藥。”
且厲害的丹師都會投靠大族,背後自有勢力撐腰。長此以往,讓丹師們形成了不小的優越感,並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今時不同往日,晏子瞻冷聲道:“各大勢力現在忙著一致對外,可沒時間再去給誰出頭。”
必要時候,不是不可以殺雞儆猴。
楚荊溪抓重點:“近千年?”
晏子瞻頷首:“曾經有一段時間,丹師被奴役豢養。”
因為秩序完善和一些驚才絕豔的丹師出現,才逐漸改善。
他很少說一次性這麼多話,四目相對,晏子瞻微微搖頭:“現在這些丹師,並未受過什麼虧待,絕不可再放任他們和鬼族接觸。你脾氣太好,才會一直被欺負。”
楚荊溪沉默。
系統主動上線:【他在說什麼鬼話?】
明明有人一路走來,全是鮮花和掌聲,還有別人的墳頭草。
面對嚴肅說教,楚荊溪輕咳一聲,表現依舊軟弱:“先和平一點吧。”
等和平不了再說。
“我已經聯絡了妖族。”在說明緣由前,楚荊溪走近晏子瞻,“我還想請你幫個忙,之前不是請教了一些問題……”
楚荊溪逐利,但性格並不急躁,待全部細細講完,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可行嗎?”
晏子瞻想了想:“可以一試。”
白天裡一場不愉快,夜晚格外安靜,仙盟高層正在氣楚荊溪收藥不辦事,忽聽雷霆般的巨響。
以為是敵襲,他瞬間帶著一群守衛現身。當在煙霧飛揚中看清一切,仙盟高層面色大變:“你這是在幹什麼?”
靈竹化車,按照楚荊溪定製,化身成一個奇怪形狀的車體,前端還有竹竿變幻而成的破碎大錘。
往日車廂變成駕駛艙。
暗夜,大車,美人操作手……楚荊溪規矩坐在綠色挖掘機中,用竹竿大懸臂狂甩煉丹室。
一邊無情推平,一邊凌亂的腦袋自車窗內探出:“讓讓,施工呢。”
他有理有據:“我看這煉丹室空無一人,都不煉丹,留著也是浪費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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