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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厲軍長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你的毒丹起效果了。”

楚荊溪左顧右盼,實在沒看到人,嚴重懷疑離得十萬八千里。

他更關注丹藥效果,開始詳細詢問。

這才知道,一營捉了幾個重傷鬼修關了起來,不到一天時間,這些鬼修的力量幾乎被蠶食大半。

最早被丟出來作戰的這批都是資質平平的鬼修,用來當炮前卒。但他們數量龐大,多數還是鬼蠱蟲的飼主,當丹藥完全起效用後,體內的蠱蟲迅速衰落融化。

一旦縮短毒丹生效時間,沒有鬼蠱蟲威脅,鬼族將會失去制衡他們的一大手段。

“另有一件事。鬼族不斷策反,如今奸細越來越多。”厲炎說得都是當今修真界現狀:“甚至連金仙都能為了追求力量叛變。非常時期,整個修真界需要豎立一個道標,讓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希望,利用天命所歸說提升士氣,關於這個道標,我們想讓你來。”

素人計劃才做了不到三分鐘。

楚荊溪聽完恍惚了一下,“形象代言人?”

厲軍長認為總結的很到位:“不錯。”

“……”

作者有話說:

厲軍長:你叫楚荊溪,你為修真界代言。

楚荊溪:……

第42章 靈驗

提出樹立個人形象後,厲軍長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什麼人叫走,只道之後會再細談。

軍團內有專門的法器修復地,楚荊溪去換了身衣服,將藥廠時妖族長老隨單送的防禦衣拿去。渡雷劫時,衣物出現一些損毀。

他自己則換了一身青綠色的常服。

隔著一段較長的距離,負責維修的煉器師乍一看,還以為望見了青山綠水,空氣都清新許多。楚荊溪在這次戰鬥中的貢獻有目共睹,煉器師並未收取所需的耗材靈石。

正好晏子瞻抽空來補陣傘上的銘文,一眼看到站在修補點十米外的楚荊溪。

那一抹綠和近乎戈壁的兩界淵格格不入,像是被誤刮來的萬里春風。

直到不受控地想要自我介紹,晏子瞻才意識到走得太近。

“那不叫越雷池一步,然後被電。”楚荊溪拉開走火距離,用略帶無奈的聲音糾正境靈本源的奇葩比喻。

不知道是不是受益於他渡劫,境靈本源的意識基本已經恢復,不過仍舊像個發育不良的小豆苗。

原本楚荊溪就要去找晏子瞻,索性直接操縱靈力讓劍碑舞過去,“送你,光彩照人的禮物。”

全句其實很長,想先感謝對方一路來的不離不棄,再說明請教妖族長老的過程,點明美麗和禮物相輔相成的關係。這樣收禮者以後回憶起來,會立刻捕捉這段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記憶。

可惜才燒了數百萬靈石,楚荊溪現在說話能省則省,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面對面,晏子瞻心臟的跳動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規律,比起珍貴的劍碑,他的目光幾乎都停留在楚荊溪身上。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對方才是那個真正的禮物。

這是晏子瞻為數不多感念天道之時,命運有無數條軌跡,其中一個因果讓他們遇見,機率何等渺小。

見他遲遲不接劍碑,楚荊溪有些納悶。

晏子瞻遲一步地收起禮物,喉頭一動,最後卻只沉悶道出了一聲:“多謝。”

似乎覺得太單調,還想再說什麼,結果重複了一句謝。

傳訊符忽然發熱,楚荊溪邊看邊道:“幫我和靈竹說一聲,欠它兩壇靈酒。”

靈竹几次贈給自己葉片,論靈酒楚家海上城的最佳,只能回去再補。

“…厲軍長叫我過去一趟,”楚荊溪離開前不忘給晏子瞻打氣:“早日蛻化劍骨,我們一定能擺脫炸成煙花的結局。”

只要他一開口,氣氛瞬間就能變得輕鬆,晏子瞻失笑,頷首:“好。”

很快,楚荊溪又和風一樣的颳走了,中途還和系統嗶嗶了下。

“真不容易,我現在的情商面對晏子瞻時,居然沒有再碰壁過。”

秘境時,他幾次說錯話,最後還被逼著踏天門遭受毒打,魔咒終於解除了。

【……】

也就是系統此刻正忙著調面板,不然高低要說一句你確定。

**

主帳外,周圍來往皆是駐守修士,不適合詳談。

見人來了,厲軍長直接以楚荊溪為原點,在周圍佈下透明領域,一層又一層,整整疊了四層。

楚荊溪變成臨時陳列在亞克力板裡的立牌。

隨後,又有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儘管已經有空間牢籠,厲炎和那陌生老嫗還是站得比較遠。

楚荊溪:“……”自己是什麼輻射病毒嗎?

他多留意了一下那老嫗,大能者面容滄桑不外乎兩種可能,個人偏好,要麼就是壽元將近,卻遲遲未有新的突破。

厲炎介紹道:“這位是二營軍長,袁青金仙。”

楚荊溪任何場合都不失禮節:“見過袁青金仙。”

袁青金仙點頭:“想必你已經知道,軍團共有三位軍長。還有一個和我一樣的老傢伙,不過他要留在界域邊緣坐鎮,無法過來。”

楚荊溪回說:“諸位前輩如定海神針,鎮守界域,我等小輩才能有成長起來的機會。”

袁青金仙聞言似笑非笑,界域待久了習慣直來直往,偶爾聽聽奉承也還不錯。

見對方神情鬆弛,楚荊溪連忙提到品牌包裝的問題。

“前輩,關於名人堂效應,晚輩才剛到化神初期……”

袁青金仙直接打斷他後面的話:“正因如此,普通修士方能看見希望,聽說那些宗門元老對你印象也不錯。”

一言以蔽之,受眾群體廣。

“……才經歷這麼多,你這穿著打扮依舊一絲不苟,確實適合。”

一個人的氣質很難被塑造,讓人能看得賞心悅目,心情好,是種難得的本事。

楚荊溪欲辯無言,不過放眼望去,大家確實都懶得拾掇自己,有的還穿著戰時血衣,連法術都懶得用。

他在其中,那叫一個耀眼。

厲炎搖頭對袁青金仙道:“你誤會這小子了,先前他也是未卸戰袍,我簡單一提後換了新裝,應是為了迎合我們的計劃。”

袁青金仙:“原來如此。”

楚荊溪:“……”

袁青金仙看著他繼續道:“不要小看名望,如果真的和鬼族打起來,眾勢力間需要這麼一個樞紐。”

換做從前,這個舉動無異於把人放架子上烤,可現在沒有絲毫影響。

楚荊溪已經不是木秀於林的事情,整個樹大招風。

一旁,厲軍長清楚頭銜下的壓力,詳細拆解道:

“我們會對外宣稱,你不但有特殊體質,還掌握了一門很強的血咒術,之後若再有人來追殺,就得要考慮能不能受得住‘臨死反撲’的代價。仙盟等對你資源上也會有傾斜優待,你的安危會被當做重要戰略考慮。”

壓力大好處多,就看能不能扛住。

特殊體質+血咒術?楚荊溪聽到這個解釋:“會有人信嗎?”

“兩界淵的巡邏兵裡有不少來自仙盟。”厲軍長和袁青金仙都笑了:“你應該知道,仙盟離不開什麼。”

楚荊溪還沒反應過來前,便聽:“走,帶你去真正的前線一觀。”

*

界壁,一營駐守軍團和鬼族間,只隔著混沌散發又無窮無盡靈壓的界壁。

駐守軍團嚴防死守,而鬼蜮內,此刻氣氛正一派肅穆。

無數高大壯碩手持利斧的鬼修巡視。內界,鬼將跪地請罪,不久前才回歸的鬼修跟著瑟瑟發抖。

頭頂更深的陰影籠罩,一尊鬼王的輪廓龐大而又猙獰。無相鬼王那張並不完整臉孔上,永遠看不出喜怒。

鬼將頭更低了,消耗了這麼多兵力,只接回來一個有了心魔的金仙。

玄鹿金仙在一旁看似還好,實際心下遠沒看上去的那麼冷靜。

察覺在被那雙空洞的雙目注視,他硬著頭角上前道:“目前看,楚荊溪說過的話都存在一定時效,時間過後,影響也就散了。再者若真是詛咒,只要下咒者死了,也能一了百了。”

注視長懸於頭頂,就在玄鹿金仙冷汗直冒時,無相鬼王終於開口:“為了給你鑄就完美鬼軀,我族費了不少功夫,莫要讓我們失望。”

玄鹿金仙行禮稱是。

自轉換鬼軀以來,玄鹿金仙神魂中都刻上了效忠鬼族的印記,就像是喪失了某種主體屬性,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但並不排斥。

無相鬼王微微頷首,讓鬼修帶其去專門打造的特殊棺木內修煉。

玄鹿金仙前腳離開,先前淡然的無相鬼王身後驟然血海沸騰,像是要燃燒一切。

鬼將匍匐不敢起身:“王,息怒。”

不難看出玄鹿算廢了。

越強調什麼越在意什麼,與其說玄鹿受困於楚荊溪的那句話,更像是楚荊溪成了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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