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寒之哥哥......
收到趙瀾川的訊息之後,楚輕歌的指尖漸漸發涼。
她算了一下時間,強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看著自己的電腦。
把最後研究院的事情處理完髮給了嶽故淵。
她又開啟了自己這段時間空閒時間畫的設計稿,連帶著一個身體詳細的尺寸資料一起發給了慕非。
讓他有時間出成衣,然後送到玫瑰園。
做完這些, 她和葉寒之說去打個電話。
葉寒之點頭。
她便出了書房。只是到了外邊並沒有去打電話,而是直接回了臥室。
到了臥室之後,她去衣帽間裡一直掛著的校服上衣兜裡掏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玻璃藥瓶,裡邊只有兩粒藥。還有一包密封袋裝的香粉。
校服是她錄綜藝時穿過的,洗了之後就一直在這兒放著,誰也沒有動過。
所以她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了校服兜裡。
楚輕歌把玻璃藥瓶裡的兩粒藥倒了出來, 直接吃了。
吃完之後, 她又回到了臥室。
把臥室裡的兩個香爐都拿到了床頭。
等了五分鐘以後, 她把香爐裡還沒有燃盡的香粉舀了出來。
臥室的頂燈開著,光照下來讓她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了一小片陰影。
不止是不是白熾燈的原因,讓她本就冷白的皮膚跟添了幾分寒冷。
就連唇上的那抹粉也好似透著冰冷不近人情。
她慢條斯理地簡單把香爐裡的灰平了。然後放上了篆模,把密封袋裡的香粉一點一點慢慢鋪在了上邊。
每個動作都不緊不慢,但是每個動作都透露著機械冷漠。
兩個香爐裡邊的香粉點燃,沉香的味道再次飄了出來。
和以往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楚輕歌把一個香爐放在了床頭櫃上。
另一個她拿著去了陽臺。
玫瑰園相比於葉寒之其他的住處算小的,但實際面積還是很大。
所以.院子門口停了幾輛警車,離火和他們交涉的時候,在書房的葉寒之並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直到離火急急忙忙連敲都沒敲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葉寒之看著他慌亂的神情。
“三爺。出事了。”離火門口跑過來有點喘,“警局的人過來要帶三哥走。說三哥,三哥是害死嶽院長的疑兇。嶽院長吃的藥瓶上,檢測出了三哥的指紋。”
葉寒之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我把他們擋在了門外,沒有讓他們進來。”離火道,“三爺,怎麼辦?有人存心陷害,怕是還有後招。三哥被帶走太危險了。”
僅憑一個指紋肯定不會直接定罪。怕的就是在不清不白的時候被害,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
葉寒之自然知道, 但是他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小丫頭人呢?”
“啊?”離火道,“我沒看見。”
葉寒之馬上起身往外走:“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來。”
“是。”
離火跟著他一起出了書房, 他去了外邊攔人。而葉寒之則去臥室找人。
臥室的門推開,見裡邊是亮著的,葉寒之輕輕鬆了口氣。
他大步走進了臥室,見楚輕歌在陽臺的搖椅上坐著,喊了她一身:“小丫頭。”
楚輕歌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瞟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香爐,輕煙慢慢升起。然後才偏頭看向他,神色平淡,問了一句:“怎麼了?”
葉寒之垂眸看著她,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不是說要打電話,怎麼回臥室了?”
“有點困,就回來了。”楚輕歌把邊上的椅子拉了過來,示意他坐下。
葉寒之坐下,摸了一下她的臉:“外邊來了警車。”
楚輕歌的睫毛輕輕眨了一下,看著他:“什麼事?”
“嶽院長平時吃的藥,藥瓶上檢測出了你的指紋。”葉寒之觀察著她,覺得她平靜的有些麻木。
“藥瓶誰都會碰到,就有我一個人的指紋?”
“不知道。”葉寒之道, “沒有讓他們進來, 也沒有細問。”
“有人故意針對我。”楚輕歌道。
“所以.我不會讓他們帶你走。”葉寒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想去,我也不會讓你去。”
楚輕歌看著他,須臾,笑了笑:“人家都到門口了。”
“他們不敢硬闖。”葉寒之的指尖動了動,“我會盡快調查清楚。”
楚輕歌看著他的唇輕輕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非要和他們走呢?”
葉寒之驀地蹙了下眉,下意識地想去抓楚輕歌的手,但是放在腿上的手,想動卻沒能用上力氣。
他又試著動了一下另一隻手,也沒抬起來,完全沒有力氣。
不止是手,腿上,腰上,脖子上都漸漸用不上力氣。
他憤怒地看向了楚輕歌。
楚輕歌從來沒有見過葉寒之對她露出過這麼兇的眼神,她笑了笑,手覆在了葉寒之的手上:“寒之哥哥,別白費力氣了。那香.”
楚輕歌看了一眼邊上的香:“我動了手腳。因為你的抗藥性,所以我採用了這種慢慢侵入的方法。”
葉寒之氣到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他一點現在一點都不想聽見“寒之哥哥”這四個字。
楚輕歌摸著他的手:“這招.是和南承學的。我提前吃了藥。香粉是我調的,不會對身體有害。等它燃盡,一個小時以後,力氣便慢慢恢復了。”
葉寒之轉動眼睛瞥了香爐,等它燃盡,兩個多小時都有了。
“嶽院長是秦柯還有景硯白害的。”楚輕歌臉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冷,“院長葬禮那天得知的。孟家是幫兇。”
葉寒之看著她。聽她提到景硯白的時候,眼底的狠染上了慌亂,眼尾也漸漸發紅。
“他們陷害我,想逼我在國內混不下去,去投奔他們。”楚輕歌冷聲道,“所以.我就將計就計成全了他們。”
葉寒之的嘴唇動了動,艱難道:“楚輕歌!”
楚輕歌眼睛眨了一下,看著葉寒之:“寒之哥哥。我知道,你說今年可以過個好年,就一定能做到,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可是這幾個月.我不想看見再有人因為我而死了。”
葉寒之的手指動了動。
楚輕歌握住了他的手指,慢慢揉著他的指節:“而且我想知道他實驗室裡的資料。以景硯白的性格,抓了他,他會馬上毀了實驗室。裡邊的資料對我們很重要,會加快我們實驗的程序。”
葉寒之全身麻木,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強撐著看著楚輕歌,和自己的身體較勁。
“寒之哥哥。別生氣。”楚輕歌淡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己。回來之後.是要關我,還是要怎麼著,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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