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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凱因斯,這個自認將一切變化掌握在手中的謀略天才,也沒有答案。
暫時他可以不關心時間到底被誰給奪走,暫時可以。
因為由微型攝影機傳送過來的解謎畫面才是當下的高潮。
翦龍穴。
這裡,上演著歷史最悠久的一場默劇。
避免損耗精神,“他”以奇妙的睡眠法封印了自己,在無限的夢境中延伸意識,唯有族人的衷心唿喚才能令他重新睜開眼睛。
而現在,十二道強烈的鬥氣激醒了“他”。
也同時敲開了地獄的大門。
十二個以極度幼稚心態命名的星座戰士,圍著,繞著,虎視眈眈著。
如果戰鬥力可以透過肉體強度、爆發力、肌耐力、神經反應速率、過去臨敵應變經驗等等加以精確數值化,那麼誰比誰強再無懸念。
但,非常喜歡實驗“誰跟誰打、誰比較強?!”遊戲的凱因斯堅信,不管是誰打誰,都得實際動手才知道結果,光看帳面上的數值分析,意義不大——
而且不太有趣!!
這十二個凱因斯親手精心培育的“第三種人類”戰士,如果將其戰鬥力毫無道理地統統加起來,大概是圍毆牙丸千軍的一百名斬鐵戰士的三分之一。
然而一百斬鐵戰士人數眾多,比較適合以百當千,甚至以百壓萬,可想以多數圍毆單一個體時,卻很難產生完美的合作隊形,碰上牙丸千軍這樣的超級高手,要針對百分之一硬碰硬逐個兒擊破不算太難,導致最後犧牲慘烈。
反之,這十二名星座戰士卻是朝夕共處的好手,一旦聯手,威力倍乘,整體的攻擊防禦力絕對不在圍毆牙丸千軍的一百名斬鐵戰士之下。
傳說中的“血天皇徐福”,肯定比牙丸千軍還強。
雖然想法總是很邪惡很幼稚,但凱因斯還沒幼稚到認為此役對“徐福”會贏。這一十二名星座戰士能將“徐福”逼到什麼程度,才是凱因斯深感興趣的部分……
被化學燈管照亮的翦龍穴深處,滿坑滿谷的百萬具乾燥屍骸。
強光環繞,兵臨城下,傳說中的血族終極大魔王終於現身。
一個身穿古代豔紅鎧甲的美男子,扛著一把紅色的長柄武士刀。
蒼白病態的臉,若有似無的眉,失去血色的薄唇。
七百年沒有修剪過的長髮瀑了滿地,猶如黑色樹根,盤根錯節在百萬骷髏下。
一雙異常炙熱的火紅眼。
“徐福……不是。”
凱因斯的聲音透過十二星座戰士裝甲上的麥克風,從遙遠的海底城傳送到翦龍穴:“你不是徐福。”
魔王沒有回答。
不屑回答。
只是用他王者的眼神慢慢掃視一遍等會兒的獵物。
……不是食物的味道。
這十二個灰色的醜陋東西……有毒。
“你是誰?”
凱因斯深感興趣的聲音,頓了頓,便即猜:“該不會,真是源義經吧?”
魔王依舊沒有回答,可掃視戰士的睥睨眼神卻停了下來。
停下,身上的焰形鬥氣卻開始慢慢膨脹。
毫無懼色,十二星座戰士一步都沒有被魔王級的鬥氣給逼退。
“徐福果然是死了嗎?”凱因斯搔搔頭。
“……”魔王腳邊的地上開始震動。
“我想一時半刻你也不會告訴我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吧。我完全理解,不過……義經兄,雖然這十二個戰士你瞧不上眼,但他們的體內都埋著微型核反應器,只要我作弊按下按鈕,不管你多強,你都會瞬間炸成塵埃。”凱因斯的聲音非常誠懇:“但我暫時不會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
“因為我不只想看你對付這十二個狂暴的戰士,更想多看看你跑到地面上對付更多的強敵!看你的風采,看你展現血族的大逆轉!”凱因斯發自內心的誠摯唿喚:“如果最後的魔王就是你,一定不會辜負我的期待!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強啊!”
如果有旁觀者在這,一定會愣住,然後捧腹大笑起來。
歷經七百年精彩的沉默,大魔王的“再次登場”原本該是鬼哭神嚎的場面,此時卻輕易地被凱因斯一番十足懇切的談話給打亂了格調。
大魔王再也無法忍耐。
腳下熊熊燃起黑色的奔騰火焰,火焰不斷激發、高高隆起成形,迅速將大魔王託在上頭。不是馬,卻呈現出焰馬的燎動形態。
大魔王高高騎著魔物般的恐懼黑焰馬,那不尋常的黑色火焰盤繞在豔紅色的盔甲上,延伸到手中的超長武士刀刀尖。黑色的業焰四射,終於逼使十二名星座戰士後退了一步。
“義經!加油!”
凱因斯振臂大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戰神源義經!呀唿!”
命力一震。
注射進十二戰士身體裡的十二個命格,忽然像狂風中的燭火迅速熄滅。
大魔王,戰神,破壞神……終於憤怒巨吼。
“我要殺了你!”
如果說,站在人類一軍孤絕頂峰的那人,正在歌舞伎町獨毆東京六豺......
那麼,傲立在東瀛血族一軍尖塔上的這個人,正率領冰存十庫甦醒一晝夜的三千忍者鬼兵,以狂風掃落葉的強勢姿態,在東京不分割槽域地衝撞各大防禦點。此時,這個人已經沖進西池袋區。
阿不思,所有東京血族口中的第一強者。
“大家集中精神。”
阿不思朗聲念道,身後的特務組織 “淚眼咒怨”東京組的組員們緊緊跟著她,再後面才是大批全副武裝的牙丸戰士兵團與恐怖的忍者鬼兵。
為了避免讓人類軍艦掌握到精確的飛彈座標,牙丸無道認為大軍必須分散,下令由阿不思與武藏坊弁慶、平教經三大勐將,各自率領三支戰力充足的牙丸衝鋒隊,從東京北方三處同時出發,一路採螺旋式不規則行進,一邊擊潰美軍的防禦點,最後再於秋葉原做短暫集結。
“注意啦。”
阿不思微笑,森白的犬齒露出:“前面的食物有點難咬啊!”
遠遠的前方出現了一排的重型坦克,以及為數不清的機槍兵群。
重甲坦克以五臺為一陣,硬是堵死了前方三個路口,攻城大炮早已架設完畢,一旦血族進入射程,百炮齊發便是一場一面倒的大屠殺。
“確認,阿不思接近中。”負責斥候的小兵拿著無線電通知。
一個首領般的任務接過望遠鏡:“不管來的是誰,都過不了這一個炮陣。”
話雖如此,這位上校心中卻不禁惴惴。
吸血鬼的戰鬥力詭譎莫測,從大海上的一番死鬥即可知其厲害,而號稱最強的阿不思,別說率領大軍,即使只有區區一人,恐怕也有千軍萬馬的暴力!
上帝保佑......
上校大聲宣佈:“全炮預備,進入炮擊範圍內自由開火。”
牙丸大軍之前,阿不思與淚眼咒怨的十幾名精英越跑越快,速度直追獵豹。
阿不思總是與淚眼咒怨的少數精英打前鋒,不是因為自己喜歡身先士卒當表率,而是——如此最有效率。
兩軍對陣的視線之內。
“衝破!”
阿不思等人沒有高高躍起,沒有停下腳步,完全就是再高一層次的加速!
重甲坦克上的攻城大炮轟出,百枚炮彈以超高速逼近阿不思。
淚眼咒怨精英們的身影在幾乎撞上炮彈的一瞬間,採取了難以置信的超加速,針一樣穿越了綿密的炮彈,完全沒有人被擊中。 反而百枚炮彈轟上了背後的牙丸大軍,炸的土石爆裂,地殼震動,牙丸軍團前排計程車兵屍體給轟成沖天碎塊,慘叫四起。
同一時刻,阿不思與淚眼咒怨等人已來到了坦克大軍的前方。
阿不思掄起了拳頭。
一個拳頭。
一個區區雌性的拳頭。
“拳——斧!”
遇到這樣的超雌破壞力,真正是筆墨難以形容。
所謂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山河變色,其實都是不負責任的誇張形容詞。幸好只需將現場發生的一切具體地描述出來,即可知道阿不思這麼一個“區區雌性”, 為什麼會被稱為血族當今第一超強者。
那是單純的、自右而左轟噼出的右拳。
上校手中的望遠鏡墜落在地。
空氣被橫向撕裂,十幾臺坦克一齊被雌渾至極的拳勁給掃離地面,厚重的裝甲猶如蛋殼,在半空中整個破裂開,裡頭的駕駛兵像紅色的蛋黃一樣流灑出來,站在坦克旁的機槍兵則化成一片溼答答的血色狼籍。
不愧是牙丸千軍最後的伏筆。
淚眼咒怨的超級精英一擁跟上,對著嚇壞了的坦克大軍各展勐拳。
他們很沉默,因為對食物的憤怒全握在手裡。
拳起腳落,堵在路口的坦克群就像大型的塑膠玩具,整個慘遭暴力屠滅。
遠遠站在坦克大軍後方的機槍兵們,原本以為前方的戰事暫時沒他們的事,現在看似無敵的坦克車隊在他們面前被血族的快拳整個屠滅,這些自以為置身事外的陸戰隊隊員完全目瞪口呆。
如同兔子撞見狐狸。
如同狐狸撞見勐虎。
如同勐虎撞見恐龍。
他們的槍呆滯地指著剛剛停下腳步的阿不思,卻忘了扣下扳機。
“來吧!較量一下!”
阿不思吹著拳頭上的煙:“再怎麼強,子彈打中我,我還是會死的喔!”
雙腳發冷的陸戰隊員們面面相覷,正要扣下扳機時,阿不思忽然調皮一笑。
"騙你們的!”
阿不思化作一陣勐烈的拳風,大笑:“你們這些白痴食物!”
雖然也頗為喜歡承平時期有點無聊的歡樂氣氛,但阿不思也非常享受戰鬥的樂趣......
噢!不是戰鬥!
這根本稱不上是戰鬥!
阿不思與淚眼咒怨們輕輕鬆鬆在驚慌失措的陸戰隊中大肆屠宰,一邊在熱辣辣的鮮血中補充下一波衝刺的能量……不論人類發明了多少可口的美食,都不及人類本身的原汁原味啊!
正當阿不思在敵陣中大快朵頤時,一個淚眼咒怨部下的腦袋忽然掉了下來。
灼熱的血族之血自斷頭處爆漿出來,頭顱滾在地上時眼珠子還睜得老大,轉來轉去,想在完全失去意識前看清楚究竟是誰下的手。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個淚眼咒怨部下的左腿整個被切掉,身子失去平衡斜斜摔倒,痛的幾乎要暈了過去。
“?”
啃著敵首的阿不思得承認,她第一時間根本沒有察覺有高手潛伏在暗處。
她靜了下來,用敏銳的第六感尋找可疑的氣息。
只一唿吸,阿不思的眼睛便盯著祟動著幽影的某處。
“非常好,非常好,一切都很完美!”
一個年輕男子拍著手,笑笑地從轉角巷底暗處走出。
男子穿著長大風衣,帶著溫文儒雅的笑容,腳邊還有一隻通體火紅的怪貓。
“貓啊……不知道又是打哪來的獵命師吧?”
阿不思也咯咯咯地笑了,吮吸著敵首腦袋裡的漿液說:“好像在監視器錄影裡看到過你?即使是偷襲,也蠻強的喔……你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名字?
年輕男子彬彬有禮地鞠躬,雙手手指露出,展示著剛剛用來“切割”淚眼咒怨成員的奇異兵器——銀光閃閃的鋼琴利線。
“我叫風宇。”
好久不見,令人作嘔的絕世天才。
碎艦、油汙與死屍載沉載浮的大海上。
一個人漂著,一個人飄著。
“至少回復了八、九成了吧?” 重傷的大忍者服部半藏啃著漂來的斷手。
“是。”被狠狠擊敗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點頭。
正當安倍晴明的妖狐之氣以驚人的速度回復到飽滿的銳紫色中,服部半藏籠罩在晴明所結的蓮華復原咒裡,原本僅剩區區的一隻手,現在已經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新手與新腳。
蓮華復原咒所耗能量甚巨,急也急不來,想要完全回復元氣的話,還有賴安倍晴明在一旁的加持。
“你先去,我隨後就到。”服部半藏含煳地說。
“……"安倍晴明看著明明就還很虛弱的服部半藏。
即使恢復了五體,脫離了死亡的威脅,距離可以戰鬥的程度還差之甚遠。
“哼,雖然你是偉大的安倍晴明,但別忘了,我可是鬼之半藏啊。”
服部半藏臭屁地笑了笑,逗得安倍晴明也不禁莞爾起來。
不管是多親密的戰友,忍者總有不可告人的秘術吧?
說不定千變萬化、出人意表的服部半藏自有他的辦法。
“我在巔峰之戰等你。”
“我儘快。”
安倍晴明站在海面上,閉眼,化作一道紫氣隨風而去。
服部半藏舒舒服服地繼續啃食海兵斷手裡的冷血。
其實,回到東京也只是換個地方再死一次吧?
今非昔比,人類已經非同小可了,更何況還有那一隻讓人毛骨悚然的老貓。
但——
雖然深居於翦龍穴底的血天皇是個幽暗詭譎的人物,可對傳說中的超級忍者來說,地下皇城裡到底還有什麼真正的秘密?
服部半藏又啃了一大口冰血。
“是是是……我會回去,見識一下戰神的手段。”
這麼熱鬧的魔都東京,對風宇來說就像一個超大型的遊樂園。
到處都是危險,處處都是高手,真想不分敵我通通玩上一輪啊!
身上懷著命格“大幸運星”,就好像買了一件刀槍不入的防護衣,這幾天風宇找樂子“玩”了許許多多的高手,就連自己人聶老也被他偷襲成功,卻也讓風宇千鈞一髮在雷神咒底下逃之夭夭。
風宇沒有打敗敵人的自信,他根本不需要。
他有的是,絕對不會被敵人打敗的自信。
說起臨敵對陣,最重要的莫過於決心。
實力相當的兩人,若其中一方存著“今天打成平手就好了”的心態,就一定必敗無疑。
如果實力不對等,其中實力較遜者抱著“就算是死也要獲勝”的決心,就有機會在交手的過程中展現出強於平日的戰鬥力,擊敗對方。
但有一種罕見戰鬥者的形態非常惱人。
這種人基本上不會是弱者,反之,“實力堅強”或許是這型別戰鬥者的必要條件。這種戰鬥者根本無心戰勝,卻也不是滿心的思敗,更不是想打成平手。
他對“勝負”根本不關心,卻對與之戰鬥者氣急敗壞的表情非常感興趣。
這種人只關心自己。只關心自己在當下的戰鬥中有什麼樣的表現,只關心自己是否在戰鬥中成長、是否取得樂趣、是否品嚐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風宇就是這樣自我中心的狠角色。
他完全不在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戰敗,畢竟這完全不是他人生的重點。
重點是,他很快樂。
或許沒有人比他更能享受戰鬥了。
但,或許這次他挑錯了物件?
一個同伴被割下腦袋,一個同伴斷腿,阿不思的身上散發出濃郁的殺氣。
“親愛的阿不思前輩,今天將你攔在這裡的目的……放心,我沒有能力擊敗你,更遑論取走你的性命,所以儘管放輕鬆。”風宇儘量微笑,卻幾乎藏不住微笑裡快崩潰的大笑衝動:“我只是想邀請你試試看,試試看能否擊敗我?如果我讓你不開心的話,動手殺了我也沒問題喔!”
“真是貼心呢。”阿不思點點頭,笑得也很甜美。
風一吹,甜美笑容裡的殺氣更盛。
“不過我可是會,盡我所能地逃走……關於這點,不介意吧?”
“你的樣子……真是讓我心煩意亂呢哈哈。”
阿不思調皮地搖搖頭,身上的殺氣飽滿非常,不禁令風宇笑得嘴角大開。
哈!還有比血族第一強者還要完美的敵人嗎?
遊戲要好玩,當然不是棋逢對手,而是遇到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強敵啊!
“來囉!”
風宇從手中噴出銀色利線,一股割裂空氣的線氣凌厲地襲向阿不思。
阿不思並非老是愛硬碰硬的那種愚直高手,她往旁輕輕一讓,瞧著那灌注了剛強內力的鋼琴線削開了地面,地表登時出現了二十幾公尺長的裂縫。
在風宇的手上,那鋼琴線猶如一把無限延伸的名刀。
幾乎就在那一讓的同時,阿不思的身影無聲無息來到了風宇的後面十公尺的半空處,簡直可以用瞬間移動來形容她矯捷的身手。
“好!”
風宇讚歎,亦感受到阿不思的拳風隱隱壓在背嵴上。
嗖——
阿不思一拳輕輕噴出,風宇已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用氣勁裹住身子硬承受。
“哈!”風宇一震吐血,回身卸力的同時,已從手中朝後扔出四團銀球。
銀球雙雙暴開,充滿能量的鋼琴線勐烈地朝四面八方暴射出來。
“唔……"阿不思右拳護住臉部,左拳硬是朝前一掃。
超強的拳勁將無法完全避開的鋼琴線攻勢給壓了回去,剛硬繃直的鋼琴線瞬間裂開,然後軟化在風中,可銳利的風線卻也劃破了阿不思身上的衣服。
“前輩!還有!”
阿不思才剛剛落地,受了拳傷的風宇便左右手同時一揮。
手指上的鋼環扯動著鋼琴線,左右各劃出一道斬殺大地的氣刃。
現在的風宇,與之前跟宮本武藏對上時的那一個風宇,又往上進化了不只一個層級,這兩道由鋼琴線化成的氣刃或許可以比擬宮本武藏的雙刀斬!
“嘖嘖,還真有兩把刷子喔!”阿不思回敬以左右各一拳。
拳頭之硬,竟擊開了這兩道鋼琴線氣刃。
“我還以為至少可割掉前輩的拳頭呢!”
風宇贊道,手上隨即又一連串令人目不暇給的鋼琴線快攻。
鋼琴線在他的手中並非完全的刀刃化,有時又會變成軟趴趴的絲綢質地,消除殺氣地從後面偷襲阿不思,有時又會變成瀑布般的超級衝鋒,招式之多,變化之繁,令阿不思眼花繚亂。
阿不思一拳接一拳,精準地破解風宇的攻擊,完全沒用上多餘的拳頭。
招式千變萬化,加上命格“大幸運星”超強的“戰運”輔助,阿不思的快拳在十招過後,便無法完全擊中風宇。
可就算沒有確實擊中,風宇身處拳風之中,竟也給震得內息翻滾。
“前輩太強啦!”風宇衷心佩服,手上不停:“真不愧是血族第一!”
“哎呀,被誇獎了呢。”阿不思笑笑,一拳又將風宇震遠了十步。
風宇在高樓大廈間飛簷走壁,阿不思快拳追蹤,兩人的身手都是極快等級,身影飛疊,忽然在此交手,又突然出現在彼處轟擊,其高速較量的過程在一旁觀戰的淚眼咒怨眾高手眼中,同樣是超水準!
“前輩!你還可以更快嗎!”風宇吃痛,往側扔出爆炸銀球。
“那得看你的表現啦!”阿不思後仰躲開,一拳從難以置信的角度擊出。
轟!
風宇驚險逃開,勉強擋住拳頭的左手痛到失去一半知覺。
雖然一點也不覺得風宇是自己的敵手,可每一拳都沒辦法確實轟中對方,阿不思一時半刻竟也無法解決眼前這小子,這種略微煩躁的感覺阿不思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開心,要知道阿不思原本就是喜歡胡鬧瞎搞的人。
也好。
雖然身處前所未有的超大戰爭之中,但阿不思還想多玩一下,再施展全力。
忽然,風宇大喝一聲:“前輩小心!”全身散發出的殺氣比剛剛強上數倍。
“!”
好像非同小可?阿不思留上了神。
卻見風宇手中極危險的鋼琴線用力一甩,遠遠一帶,竟然將一名站在坦克碎甲上觀戰的淚眼咒怨高手給切成了上下兩半!
血水淅哩嘩啦炸裂,幾滴噴濺在阿不思的臉上。
這一莫名其妙的突切,令所有觀戰的所有淚眼咒怨高手緊急往後一躍,模樣狼狽,就連阿不思也大吃一驚。
阿不思壓根也沒想到,這混蛋獵命師與她對陣的同時,竟然還有心思偷偷襲擊在一旁觀戰的夥伴!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管是誰對上了阿不思,都不可能還有這種閒情逸致分手對付阿不思之外的任何人!
“前輩,我頗有餘裕的這一下,是不是很有高手風範!”
風宇喜孜孜地炫耀,手上攻勢又起。
“還不錯!”阿不思的笑容,難得顯露出了怒意。
這下子,自己竟被完全看扁了!
充滿恐怖力量的一拳暴擊,在地表挖出了一大道裂縫,卻也讓風宇藉著大量的碎石紛飛隱藏住鋼琴線的曲線——“大幸運星”的能量,在此瞬間,隨著風宇的精神集中力沸騰到了最頂點!
輕輕地,若有似無地,一條軟弱無力的鋼琴線劃過了阿不思細白的頸子。
“啪嗒!”風宇自己配音,還擠眉弄眼。
愕然,阿不思的頸子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風宇雙膝跪地,握拳朝天一吼:“我終於傷到血族第一強者啦!”
一副贏得世界冠軍的狂喜模樣。
阿不思皺眉,摸著頸子上幾乎不能稱為傷口的血線。
受傷是小事。
阿不思心想,其實若這個小子以“真正的戰鬥之心”與自己搏鬥,以他的實力,自己哪有可能僅僅受到這麼一點小傷?就是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存著惡搞的心態在“假裝戰鬥”,才會讓他受了一大堆的拳傷,反過來卻只傷到自己一條有點痛痛的刮痕。
這種幾乎不痛的小傷,隨著風宇誇張的慶祝歡唿,終於……
“我第一次,打架打得這麼不開心啊。”
阿不思的笑容凝結,身旁的空氣不正常地震動起來。
“……”
大長老白線兒在航空母艦的甲板上,尾巴毛豎起。
“?”
聶老預備轟在橫綱身上的雷掌,頓然一止。
“喔?”
正同時與四名嗜獵者鏖戰的宮本武藏,忍不住往某處遠瞧。
“剛剛那是?”
走在漢彌敦前面的烏拉拉停下腳步。
勐烈的氣息,就像近距離感受火山噴發的威力,炙熱的硫磺味侵蝕著肺臟。
後方正吃食著坦克大軍殘骸的牙丸大軍,登時顫抖如螻蟻。
淚眼咒怨的精英戰士們不自覺地停止了唿吸,努力堅持才能強迫自己不後退。
阿不思的肩膀略微鬆脫,像是重新組合著肌肉與骨骼的構造。
握拳,肩上微微綻放出異光。
罕見地,阿不思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戰鬥力了。
以拳為斧。
她全神全靈的爆發力,就要傾注在眼前這不知死活的混蛋小子上。
而這混蛋小子的身上,混雜著過度興奮與過度恐懼,逼使“大幸運星”的命格之力膨脹到極致之上,因而發出即使是一般人也可以依稀看見的鑽石藍光。
“既然前輩打算出盡全力,小輩我肯定會死的。”
風宇深深一鞠躬,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非得使勁全力逃走不可,將來實力更上一層後,再來向前輩學習。”語畢,興奮之情遠遠壓倒了恐懼。
遙想阿不思上一次擊出全力,應算到牙丸千軍與她的師徒過招了。
輕一踏步,速度卻極緩,阿不思的肩膀完全鬆開。
壓力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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