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6章
《東京滅亡﹗血族大敗退》之章
亂入的魔神自我介紹完畢,街道四周湧入了一波又一波灰色海浪。
槍聲,炮聲,骨血分離聲,哀號聲。
有條不紊的唿吸聲。
擁有尖端科技改造體質的第三種人類“灰色十字架”戰團,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以絕對的強悍,迅速淹沒了這一支從冰存十庫釋放出來的三千吸血鬼大軍,其中有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灰色戰士使用高速飛轉的圓形金屬磁刃,更是極有效率地將吸血鬼殺得亂七八糟。
不由自主,老麥、初十七、谷天鷹、漢彌頓與烏拉拉圍成一個猶如旁觀者的圓圈,默默地觀看者這股帶著鋼鐵意志的戰鬥。
“奇怪,我看過這些黑衣人的戰鬥方法……”烏拉拉吹著手掌上的殘煙。
是了,那是自己在好幾個禮拜前,跟那個超會用鎖鏈的怪女人打鬥時,最後亂入的那些不知名戰士,一定是,他們一定隸屬同樣的部隊。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人用磁力操縱這麼奇怪的危險兵器。
原來,他們早就決定加入戰局了?烏拉拉疑惑。
雖然局勢略定,但那名叫赫庫力斯的灰色魔神肯定還沒打夠,它像一臺強化再強化的超級坦克沖進吸血鬼群中,銳不可當。
赫庫力斯根本無所謂招式,手一抓就擰碎敵人的腦袋,肩一撞就直接把擋在前面的所有人撞飛,遇到特別厲害的吸血鬼戰士,他便摔﹗
“那個赫什麼的,好像滿強的耶?”烏拉拉看到脖子都歪了。
除了強,烏拉拉還感覺到一股異樣。
“他們身上有一股很像命格的氣息,但又不那麼像……”初十七瞇眼。
“那是……‘破壞王’?”老麥盯著肌肉飛彈般的赫庫力斯,臉色一變。
命格“破壞王”,那可是命格“石破天驚”的終極進化版,是老麥一直苦苦想追求的境界,有了它,燃蟒拳的威力豈止增加十倍?﹗
神器配英雄,這種超厲害的武鬥型命格“破壞王”出現下赫庫力斯這種強者身上原是再合理不過,可那氣息看在這些頂尖的獵命師眼中,卻有一種很奇怪的虛浮感?
只消片刻,失去領袖的吸血鬼大軍被屠殺殆盡。
戰局底定,疲倦至極的烏拉拉這才哼著奇怪的曲調,將一團白光拋到身邊,一臉迷惘的宮澤,與抱著紳士的神谷緩緩出現。
一旁的谷天鷹默默地喚出了自己的靈貓,從裡面叫出了命格“天一歸元”。
此命格能夠迅速回復宿主的能量,是在戰鬥中經常消耗大量咒力的谷天鷹最常使用的命格之一。但現下,谷天鷹一聲不響地將命格“天一歸元”插進了烏拉拉的肩上。
“……”烏拉拉抖了一下,剛剛失去的體力與能量正迅速復原中。
轉過頭看著谷天鷹,烏拉拉贊嘆不已︰“這真是好東西啊﹗”卻沒道謝。
谷天鷹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古怪精靈的臭小子。
幸好這小子沒道謝,不然自己真不曉得該怎麼接話。
一身是血的赫庫力斯朝獵命師們走過來,彼此打量。
烏拉拉不禁“咦”了一聲,老麥也不自然地皺起眉頭。
他感覺到赫庫力斯身上的“破壞王”能量急速消退,一眨眼,便什麼也不剩。
這真是太奇怪了,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你們是來自那裡的盟友?”漢彌頓叉腰,看著這一支實力強大的“友軍”。
盟友?
喔不。
“從現下起……”
赫庫力斯昂然道︰“我們接手這一場戰爭。”
大獵命師烏禪的九龍銀槍,在七百年後依舊神威凜凜。
只是現下,它正可恥地握在敵人的手中。
它的榮光,它的驕傲,如今都成了一場反諷。
武藏坊弁慶,自八百年前就是戰神義經身邊無可替代的大將。
無可替代的原因,除了弁慶的超強,還有其不二忠心。
當年義經決定以計謀巧取獵命師一族時,除了法力無邊的晴明外,只帶了勇武敢斗的弁慶。單單三人,就合力殺滅了當時最強的幾個獵命師,種下了偽詛咒的種子。
弁慶是戰神義經的盾牌。
與阿不思、平教經約定好了的三路領軍沖刺中,弁慶一路格殺了不少陸戰隊現代化兵團,就連坦克與直升機亦非敵手,更殲滅了幾乎所有在世界大戰前夕便潛入東京與人類接應的獵人與特務。
明明弁慶所帶領的軍團傷亡過半,氣勢卻比一開始出發時要狂盛十倍。
這就是百戰百勝的魅力﹗
可就在剛剛,弁慶從無線電得悉了阿不思的軍團正受困於獵人軍團的勐攻、以及平教經大軍遭異常強大的人類軍團襲擊的訊息,深重義氣的弁慶,決定放棄不斷往前進攻的路線,轉救友軍。
可現下,弁慶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一個全身著火的,超級大麻煩。
“到此為止。”
攔在大街正中,一個男人坐在火裡。
不。
並非坐在火裡。
那男人本身就是一團火。
一團熊熊燃燒的,濃烈奔騰之火。
弁慶橫揚起手中的九龍銀槍,行進間的大軍立止。
“你是誰?”
這頭勐將感覺到,這個男人跟剛剛遇到的一萬個男人,都不一樣。
而這個男人,只有區區一隻手。
“敵人。”
火一樣的獨臂男子,一向言簡意賅。
而這個言簡意賅的男人,眼中只有一物。
不會錯,那支擁有九條銀龍的長槍,絕對是獵命師一族口耳相傳的烏禪遺物。
可九龍銀槍現下卻沒有像“詛咒”內容般,狠狠插在“魔王徐福”的身上。
顯然徐福已經掙脫了結界,為了世界大戰準備出關。
很好。
從現下起,每一場架都要速戰速決。
男人從火中站起,其勢揚起了一整條街的烈焰。
“大,火,炎,咒。”
一瞬間流焰四射,大火吞噬了整個吸血鬼軍團。
而這個名為敵人的男子,也在大火吞吐間倏地來到了弁慶的面前。
“正合我意﹗”
弁慶九龍槍刺出,霸氣萬千的一擊。
那男人不閃不避,一隻手……唯一的一隻手,就將長槍槍頭緊緊握住。
“……唔﹗”強者如弁慶,竟無法將長槍移動分毫。
“這槍,不是你的。”
火焰男子眼神剛毅地看著比他高兩個頭的巨人弁慶。
兩人就這麼以一柄長槍在中間僵持對峙,較勁氣力,誰也不讓誰。
而火焰男子全身無時無刻都爆發著驚人的火焰,弁慶卻沒有移動分毫。
“強者有所不為,為何如此踐踏我的國家?”弁慶怒目,青筋爆額。
“踐踏?更過分的事我還沒開始做﹗”火焰男子怒發沖冠。
弁慶沒有持槍的左手,一拳往下重重轟出,揍得火焰男子幾乎要趴倒地上。
可火焰男子的手依舊牢牢地抓著這把長槍。
忽地,肩低身斜,火焰男子空空如也的右手斷腕處爆湧出難以置信的力量,充滿狂暴能量的“一拳”朝巨人弁慶的正臉回敬轟出。
這是何等超強又恐怖的暴力一拳﹗
弁慶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翻了數十圈,一路連翻帶撞,撞毀路燈、招牌、商社標誌、住屋陽臺,直到撞上了遠處的大廈天台水塔才終於停了下來。
可弁慶也沒有鬆手。
他血淋淋的右手鑄鐵一樣頑強地抓著九龍長槍槍柄,沒有放開。
所以,這仍是一場難分高下的平手。
“好漢子。”
火焰男子冷道,聚氣將弁慶握住長槍的斷手瞬間燒燬。
烏霆殲。
擁有一拳解決樂眠七棺實力的男人。
重新。
燃燒登場﹗
又開始了。
路面的質地慢慢變軟,像是充滿彈性的橡皮,然後軟化成了果凍,漸漸又融解成了黏稠的液體。只一眨眼,這條街已變成了充滿泥濘的大沼澤。
“陷入腳下的地獄吧。”
白仲坐在三樓敗破的一間服飾店?鍬洌 貿鞘械繆胇低臣囁唇稚系囊磺小?
吸血鬼獵人平日所對付的吸血鬼,根本沒有幻術一派,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雅典娜之劍獵人團”也一樣,只有耳聞白氏貴族的手段,卻沒有真正碰著過。
剛剛白仲在秋葉原里布下了鋪天蓋地的泥漿幻境,已經害得一支坦克部隊自以為陷入了泥沼深淵,一百多個陸戰隊死於無法掙扎的窒息。
現下,面對吸血鬼獵人團雅典娜之劍的小組組員意氣風發地壓了進來,白仲也是一模一樣的做法……
泥漿軟化了獵人們腦意識裡的腳底地面,無止盡地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
“豈有此理?這根本……”
雅典娜之劍的小組組長藍穆,愕然地看著腳下離奇液化的路面。
“這一定是白氏的幻術﹗快跑﹗”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每個獵人都想拔腿就跑。
但這些努力當然都是失敗的,因為泥漿在所有人的腦意識中質地極軟,一踩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越是掙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尤其大家揹負在身上的武器裝備都很多很重,自我意識中下沉的速度又更快了。
“快快快﹗快抓住什麼﹗”
“不要拉我﹗不要拉我﹗﹗”
“這種幻覺有什麼好相信﹗大家集中意識﹗”
“閉上眼睛,深唿吸……屏除恐懼……啊啊啊啊啊啊誰拉我上去﹗”
很好,就跟剛剛一模一樣。
這些看起來比陸戰隊還要可靠的吸血鬼獵人,本質上根本沒什麼差別。
下場呢,也不會有兩種結果。
從現下起白仲所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將自己安安穩穩藏好。
“誰來做一些像樣的抵抗嘛。”
白仲看著監視器畫面,得意不已︰“每次都那麼輕鬆,我也會覺得很無聊的。”
為什麼選擇泥漿當做幻術的主題,來自於白仲相信,不管你生出再如何厲害的妖怪,都可能被打敗。不管是一千頭噴火飛龍、巨大的怪獸或滿街怪跑怪叫的喪屍,遇到了絕世高手,都可能遭到擊敗。所以他至為推崇“感覺系”的幻術,那才是最接近無敵的境界。
但能力有限,白仲無法製造出如白無長老那種“無限壓力”的幻術,也沒辦法像白常長老製造出令人天旋地轉的空間扭曲,白仲的幻術級數介於“具象系”與“感覺系”之間,所以他選擇了發展介於兩者間的“泥漿”──有形有質,卻又可以發揮出接近感覺系的絕望感︰“一旦踏進了泥沼,就不可能再爬起來。”
偶爾,白仲會走在夜晚的東京街頭,隨機對路人施咒,看著路人在大街上慘叫︰“我快沉下去了﹗誰拉拉我啊﹗”然後莫名其妙死去,白仲就覺得非常有趣。
尤其是情侶,熱戀中的情侶,白仲最喜歡玩弄情侶中的一方,當男友看著熱吻中的美麗女友忽然在他的面前屈膝倒下,女友焦急地哭喊救救我,最後還是不免窒息而死,那種完全無法對心愛的人伸出援手的絕望與恐懼,那種崩潰的表情,真是,太,美妙了﹗
現下,舉世聞名的吸血鬼獵人團“雅典娜之劍”也拿白仲的幻術沒轍,一個接一個軟趴在大街上,連掙扎都快沒有力氣。
畢竟這些吸血鬼獵人要對抗的根本不是吸血鬼,而是泥漿啊﹗
組長藍穆可是實力足以與喀斯特爾打成平手的級數,他當然很不甘心,努力伸直手臂,勾著遭砲擊倒塌了的電信柱奮力向上,再用力往上躍。
“喔,不錯喔。”
白仲讚許有加,隨即在藍穆腦意識中的城市牆面,皆塗上了一層濃濃的泥漿。
只見藍穆即將用手抓到二樓的牆椽時,只抓到了一團滑不熘丟的泥漿,硬生生又掉落下去,摔在一團泥漿之中。此時藍穆想重新抓住路邊的汽車或電信柱時,手指所觸還是泥漿,完全沒有著力點。
看來,藍穆是無法完成任務了。
“通報……雅典娜之劍其餘攻擊小組……這裡是藍穆的最後警示……”
自知無法生還,藍穆趕緊按下無線電對講機,保持最後的冷靜︰“B1624街區有白氏幻術結界,全員無法突破,幻術為泥漿……請務必……”
身為一個戰士,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代勐將藍穆就這麼蜷躺在大街上,躺在他領導的雅典娜之劍小隊隊員旁,唿吸困難,心肺功能衰竭而亡。對他來說,這種死法根本不是戰鬥,所以他的死相充滿了難堪與屈辱。
這個表情,實在是,太,美妙了。
白仲笑了。
但也笑僵了。
一種奇異的不安感將白仲的笑臉凝滯住,他想站起來躲到更安全的地方,卻發現自己的腳無法動彈,像是完全不屬於自己般的沒感覺,沉重地黏在地板上。
“這……”白仲大驚,卻沒辦法變換表情。
因為他的笑臉確確實實凝滯在剛剛勝利的一刻。
一個女人的聲音直接鑽進他的腦袋裡,在意識深處開口……
“終於遇見你們了,傳說中的白氏一族。”
白仲想開口回答,嘴唇與舌卻絲毫沒有感覺,臉部的肌肉都脫離了自主意識。
“你是誰﹗”白仲在心裡怒吼。
“我叫梅杜莎。在你暈迷前請謹記我的名字,這是手下敗將的道德責任。”那聲音跟剛剛的聲音不大一樣,但也是個女人。
“出來﹗”白仲的手指也沒有感覺了,完全動彈不得。
“現身是幻術者的大忌,不過,那又如何?”又一個新的女聲傳入白仲的腦中,語氣輕蔑︰“從來就沒有人可以擺脫我的石化攻擊,即使是傳說中的白氏也不例外。”
白仲只剩眼球可以移動了。
他瞪著從陰影處慢慢“爬走”出來的“梅杜莎”。
灰色的皮膚,灰色的瞳孔,灰色的肌肉紋理,灰色的……三顆腦袋。
三顆女人相貌的醜陋腦袋,以離奇的手術手法連線在一個比例怪異的身軀上,頭重腳輕,壓的背嵴都駝了下來,可這個軀體的手又過分得長,手掌直接觸及地板,以獸的姿態撐住了身軀,一個畸形的小巨人似地。
格外突兀、格外驚心的是,另外還有一顆女人的腦袋,更以亂七八糟的手法黏結在這個怪物的背嵴上,突兀到讓人頭皮發麻。
“凱因斯大人幫我們安裝的這顆新腦袋,還真是管用啊。”居中的頭顱讚許有加,轉頭看著那顆新黏上背嵴的腦袋。
“沒錯,重一點兒還是值得。”左邊的頭顱也顯得欣喜,對著新腦袋微笑。
那是海菊。
日本血族特務組織“神道”的英雄。
海菊在美國的秘密活動中遭梅杜莎活捉之後,就被送往海底城,她那擁有超級幻術能力的腦袋,經過了Z組織割除記憶的變態手術,最後變成了一顆只會服從命令的“腦波基地臺”,可悲地黏著在梅杜莎的背嵴上。
該說可惜,還是幸運?海菊是吸血鬼,吸血鬼暫時還無法透過基因改造手術“進化”成第三種人類,所以她並無法完全融入梅杜莎,所以並沒有被灌輸“新的記憶”與“新的個性”,只是以“外掛”的模式暫時胡亂拼湊組合,單純提供能力。
雖然海菊的“幻蛇攻擊”已隨著記憶的消逝不復存在,但身為“腦波基地臺”的她,可以大幅強化原始的三顆腦袋的腦意識,還能夠發揮阻絕探察的精神遮蔽功能,亦即,阻絕其他幻術能力者的腦波探察,好讓射程範圍不大的梅杜莎可以輕易地靠近任何一個幻術能力者。
被剃了光頭的海菊雙眼半睜半閉,額上還留著懶得修飾的粗糙手術鋒線,嘴角淌著口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這竟是血族英雄的悲涼命運。
白仲瞪著這醜陋至極的怪物。
這種程度的醜陋東西,就算是地下皇城的基因移植實驗也很難造得出來。
但這個怪物的精神力與她的醜陋並駕齊驅,剛剛不管白仲如何運用自身的腦力想掙脫囚禁了自己的幻術,卻一點效果也沒有,石化的程度只有更加嚴重。
“真可惜,現下正是這場戰爭最好玩的時候,不然一定可以留下你的性命,慢慢帶你回海底城……”灰色的細長手指憐愛至極地在白仲的臉上搔颳著,梅杜莎右邊的頭顱嘆氣。
“回海底城接受凱因斯大人深具創意的手術,將你永遠黏在我們的身上……”梅杜莎居中的頭顱接著也一嘆。
“貢獻你優秀的腦,成為我們的一部分。”梅杜莎左邊的頭顱更是嘆息︰“唉,我們期待有男人加入,已經好久好久 。”
白仲憤怒地看著梅杜莎,心中卻極度驚懼。
“殺了我﹗”白仲在心中狂吼︰“有種就在這裡殺了我﹗”
三顆腦袋同時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完全石化了的白仲,只能勉強保持最後的意識。
“說什麼啊?“梅杜莎三顆頭顱異口同聲︰“沒辦法縫在身上的腦袋,當然就只有現場處理掉的份啊。”
一伸手,啪嗒。輕鬆寫意地將石化了的白仲扭斷了頸子。
當然不是武鬥派,但這種程度的攻擊梅杜莎還行。
“或許只有我,才是阿不思的剋星呢。”
梅杜莎很期待,與血族傳說阿不思的戰鬥……
“我找了一百年﹗”
這場戰鬥或許可以稱為,獵命師與吸血鬼的第一種子代表賽。
雷與刀,巔峰與絕響。
傳說鬥傳說。
聶老如電,指尖雷劍斬出︰”看看你是不是夠格稱為劍聖﹗“
“總之輪不到你﹗”
宮本武藏單刀曲臂一擋,盾化的刀氣將強大的雷劍給硬生生攔住。
幾乎在同一刻,劍聖的短刀飛快划向聶老雙眼──卻只劃到了一道雷電殘影。
……聶老已站在宮本武藏的身後十丈之處。
“嗯。”
聶老將剛養不久的小靈貓揣在手上,低聲唸咒,掌上的靈貓幻化消失,這個看在敵人眼中莫名其妙的舉動,卻是聶老對眼前敵人的認可。
“龍──長嘯﹗”
宮本武藏的雙刀勐力一送。
兩道極其霸道的刀氣沖向聶老,所經之處地表狠遭撕裂。
聶老不閃不避,正面迎擊,巨大的雷氣從聶老的雙拳交叉處迸發。
聶老扛起蓄滿電氣的右手,一掌斜斜朝地拍轟。
“雷崩﹗”
狂暴的雷氣,由上而下,直接將來到聶老面前的兩道刀氣給砸進地底下。
深深的地底下爆出一陣沈悶的震響。
宮本武藏雙腿一箭,瞬間沖來到聶老面前。
“龍牙﹗”
長刀一斬,卻只斬到一團雷影。
聶老的真身閃電般來到宮本武藏的身後,蓄滿電氣的手刀直取嵴脈。
“回龍釘﹗”
看也不看,宮本武藏短刀反手一砍,擋住了來自背後聶老神速般的反擊。
但聶老的速度可稱閃電,就絕對不是這種程度的殘影而已──
就在宮本武藏擋住聶老的背襲時,十幾個聶老用電氣飛轉的殘影同時包圍著宮本武藏,忽地十幾個聶老同時出手,根本無所謂虛虛實實,十幾道貨真價實的雷氣從四面八方貫穿宮本武藏的身體。
宮本武藏大喝一聲,先天刀氣從身上四射而出,完全防禦住這一波的雷襲。
可聶老真的快得要命﹗
“雷速﹗”
只聽得這麼一叫,宮本武藏的雙腳就給拔開了地面。
當宮本武藏的身體橫飛在半空中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右臉被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給一拳轟中。
這拳不僅快,還很重﹗
不但重,還是電力奔放的狠狠一拳﹗
有什麼理由等宮本武藏落下?
啪茲──聶老的身影驟然出現下高空上,往下又轟。
“雷落﹗”
“﹗”
宮本武藏在半空中以雙刀架成十字,用力防禦了這一道沉雄的落雷。
但雷氣就像來自天神的一巴掌,狠狠地將宮本武藏用力轟到地面,發出好大崩地一聲,還濺起了瞬間被強大電力給氣化了的焦土。
“好厲害﹗”大字形摔在地上的宮本武藏的牙齒冒電。
迅速地用刀架起身體,這個劍聖是真的很興奮很興奮,這種敵人當真是睡了幾百年才有辦法遇到一個,如果還嫌棄的話就……
“太奢侈了﹗”
宮本武藏長刀旋轉刺出,刀尖上颳起急速噴旋的怪風︰“龍捲風﹗”
聶老半點不讓,掌上疾轟︰“雷風﹗”
炸裂﹗
兩個超級大怪物一來一往,起先是聶老佔了上風,但一直被狂電的宮本武藏也迅速暖好身,開始習慣了這種層級的打架,於是雙刀流的霸道精髓終於展現。
宮本武藏短刀咬出,長刀直進︰“龍追月﹗”
“﹗”聶老手指駕馭的雷劍,差點擋架不住劍聖直取咽喉的長刀。
刀氣割破了聶老的臉頰,但聶老突然暴漲的雷劍也刺傷了宮本武藏的肩。
空氣中連爆數響。
刀氣吞吐,當真如龍影飛閃。
絕對不是全神貫注的“以招拆招”,而是恣意狂放的“狂亂暴砍”﹗
這才是日本劍聖從未展現出來的真正實力﹗
“群龍亂舞﹗”
往前沖鋒的宮本武藏暴吼,只有兩把刀,卻在瞬間砍出了一百刀的大亂擊。
這種遇神殺神的大狂招根本無法抵擋,聶老也根本不會選擇抵擋﹗
“大﹗雷﹗劍﹗”
聶老雙手合掌,回身一斬,兇勐的雷氣咆哮而出。
欲以驚天霹靂的一大斬,盡破劍聖的狂亂百刀。
颯﹗
兩人身影交錯。
宮本武藏咬著牙,發顫的牙尖咬著一股金色的電氣。
聶老的肩上破出四道銳利的血口,血如箭射。
這兩個超級怪物終於遇到了,彼此都可以用“棋逢敵手”四個字的好對手了。
那麼……
“疾龍咬﹗”“雷轟﹗”“回龍釘﹗”“雷索﹗”“龍牙﹗”“雷殘﹗”“龍奔鳳﹗”“雷速﹗”“龍暴風﹗”“再雷速﹗”“龍瀑﹗”“雷劍﹗”“龍──吞日﹗”“雷劍﹗”“龍牙﹗龍牙﹗”“雷雨﹗”“龍不破﹗封﹗”“雷盾﹗”“龍擺尾﹗”“雷風暴﹗”“龍捲風﹗”“雷轟﹗”“雙龍擺尾﹗”“雷劍﹗”“回龍釘﹗再釘﹗釘﹗”“雷殘──雷轟﹗”“龍斬首﹗”
宮本武藏的刀斬開了聶老身後的樓柱。
聶老飛身,手指指尖爆出劍形,雷電回斬──
“雷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