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9頁
紀依北點點頭,繼續往後翻。
突然,視線頓住,鎖定在右下角一個男人身上。
照片裡的人不苟言笑,帶了一副刻板的黑框眼鏡,脖子上一條深灰色的圍巾。
“這人怎麼沒有具體資訊?”
周東鑫探頭一看,“哦”了一聲:“只有照片被指認了,說是照過面,但這人好像不完全算是組織成員,沒有透露真實姓名,當時只說聽到別人叫他單字‘何’。”
何。
何志剛。
“老大!”餘曉瑤推開門喊了一嗓子,皺著眉,眼眸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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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仍在何志剛家中進行進一步搜查的刑偵隊也有了新的進展。
一個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實習生突然尿急,小區又沒有公廁,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便熘進何志剛家的衛生間上了個廁所。
“啊!”
實習生是個姑娘,又沒有很多經驗,突然一聲叫喚把隔壁房間的幾個刑警都給招來了。
“小趙,怎麼了?”
小趙捂著嘴,恐懼地往身後看一眼,指了指水槽底下的地漏。
正往外泛著血水。
沿著瓷磚的凹槽流淌到她腳邊。
“孫檢!快來!”一個有幾年經驗的刑警沉住氣往外頭喊。
孫檢撥開人群走進來,蹲在地漏邊取樣、檢查,幾分鐘後說:“很有可能是血液,我拿車上去檢驗。”
“剛才搜查過衛生間啊,沒有發現有這麼明顯的線索。”
負責隊伍的組長問:“小趙,怎麼回事?”
小趙這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回頭看了看馬桶,說:“我剛才想來上個廁所,然後,然後我一沖水,發現水下去的很慢……我一回頭,就發現地漏那兒開始滋水……”
組長招招手,釋出命令:“來兩個人,把馬桶拆了。”
過了會兒,檢驗結果出來,馬桶也被拆開。
地漏中滋出來的的確是血液,只不過被稀釋了罷了,並且含有疏通劑的成分。
而從堵塞的下水管道和馬桶管道中也發現了堵塞物。
組長戴上手套撥開散發著惡臭的堵塞物,沉默了半晌,說:“公寓的馬桶和地漏用的是同一組下水道,所以馬桶堵了就會回溢到地漏。”
百密一疏。
紀依北手機及時響起來,他抬手朝手機指了一下,餘曉瑤只好把卡在脖子裡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
“喂?”
紀依北聽著電話裡的匯報,臉色越來越沉。
等他一掛電話還沒說話,餘曉瑤就迫不及待地張口:“老大,何母剛才說何志剛不是失蹤,是……”
紀依北捏緊手機,接過她說到一半的話:“是死了。”
餘曉瑤一愣:“你怎麼知道?”
“搜查隊找到證據了。”他揚揚手機,“從馬桶下水道里的堵塞物中發現到一隻切成兩半的手。”
☆、狂飆
紀依北在趕去何志剛家的路上,已經聽餘曉瑤基本講清楚了剛才審訊何母的結果。
她承認了是她殺得何志剛。
紀依北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看起來都沒幾兩肉的中年婦女,怎麼能謹慎、耐心地把何志剛一步步分\\屍,手段殘忍,難以想象。
一般的分\\屍案被發現很多是因為他們拋荒的屍體碎片被發現,而這次卻是完完全全把一個大活人剃成了白骨,在幾個小時內灰飛煙滅。
就好像從沒在這世上存在過一般。
據她所供認的內容,那一天下午何窈突然告訴她何志剛差點誘\\奸她,好不容易掙開了才能夠安全回家。
當然,從現在看來,那只是何窈騙她的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何母當天晚上就從停了電的樓梯間上了15層,用何窈給他的鑰匙開了房門,由於何志剛並沒有警惕她,她不怎麼費力地趁機一刀殺了何志剛。
看著鮮血淋漓,憑著最後一口氣在地上掙扎的何志剛,何母這才稍稍恢復了理智,開始思考怎麼處理這具屍體。
她最後選擇了分屍,並且利用了馬桶把一些肉塊與較小的器官都衝進了下水道里,而剩下的骨頭和難以處理的頭顱則被她摸黑帶了出去。
躲著各種攝像頭抄小路到了郊區一個屠宰場,把那些骨頭往屠宰場的骨頭堆裡一拋,這時候一條野狗衝她一陣叫喚,她把布袋裡的頭顱扔給它,等咬得面目全非後才重新拋進骨頭堆裡。
做完這些,她才收拾收拾回去何志剛家裡重新處理了案發現場。
等她辦完這一切離開小區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紀依北聽完,冷靜地問:“何母的學歷只有小學,而且看著就是一個普通婦女,你覺得她有可能籌劃出這麼完備的殺人手法嗎?”
“那時候我也有這個懷疑。”餘曉瑤回答,“她支吾了半天,才說出其實是出事後她給何窈打電話問她該怎麼辦,這一些都是何窈告訴她的。”
“什麼!”
紀依北瞬間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餘曉瑤拍拍他的肩,安撫似的說:“也勉強說得過去,她說何窈一直喜歡看懸疑片,這個也是其中看到的一些手法。”
紀依北沉下臉,轉頭看著車窗外,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被一個電話撂在警局的趙東鑫,正自力更生地找到了這一綁架案負責人之一的舒克瞭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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