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頁
就像汽水,帶氣,不能晃,得捧著。
當夏南枝吃完自己那些在紀依北看來還不足夠塞牙縫的貓食,紀依北正捧著自己那大碗的牛肉麵“唿嚕唿嚕”得吃得不亦樂乎。
夏南枝放下筷子,有些不太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除了一些宴會、聚會,她其實很少跟別人一塊兒吃飯,更是基本沒有跟像紀依北這樣吃飯能吃得這麼不文雅的人一塊兒吃過。
夏南枝看著眼前“咻咻”吸面的男人,百無聊賴地想自己以後要是開家麵館,絕對要高薪聘請他當托兒。
絕對能讓人食慾高漲,連帶著那碗平平無奇的面都上了三個檔次。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重新拿起方才放下的筷子。
紀依北埋頭吃到一半,便看到對面伸過來一雙一次性筷子,他動作一頓。
那筷子靈活地夾起一片牛肉,又靈活地走了。
紀依北:“……”
夏南枝嚼了兩口嚥下,又舔了舔竹筷,一本正經地評價道:“果然還是別人碗裡的好吃。”
紀依北看了眼她面前的沙拉,抽了抽嘴角:“別,我可不覺得你的好吃。”
說罷他看了眼夏南枝,不知是髮型變了的原因還是真的減肥了,她彷彿比前幾天見到時更瘦了。
紀依北站起身走進廚房拿了一個小碗,放到水槽裡衝了一下,接著把自己的面夾了幾筷子到碗裡,隨意地扔在夏南枝面前。
“……”
夏南枝莫名覺得這動作像極了喂餓肚子的小貓小狗。
她眉心一跳,目光鄙夷地看著那個碗沒接過去:“紀隊,餵狗也沒見你這樣的。”
紀依北哼笑起來,把剩下的牛肉夾到她碗裡:“行了你,肉都給你了還bb,難搞。”
夏南枝看著碗,最後雙手捧過去,傻笑起來。
從周醫生那出來後的各種心悸心慌瞬間蕩然無存。
那笑容紀依北只看了一瞬,便渾身一怔,他好像從來沒看到過夏南枝臉上露出過這樣的笑,反正他記事起就沒有這個印象。
這種放鬆的、單純的、完全不鋒利、不虛偽的笑。
其實他今天叫她一塊兒吃飯並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而是想問問她到底知道些什麼,關於十二年前的事。
只不過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無論如何那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猶豫間,夏南枝已經把那小半碗麵吃完了。
她抬眼看了眼前人一眼,開門見山地問:“你今天找我什麼事?”
“哦,啊,就是有個事我挺奇怪的。” 紀依北決定從小處入手,“你之前跟我提過的《犯罪奧秘》這本書,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看過。”
夏南枝起身倒了兩杯水。
紀依北皺眉:“你幹嘛看這種書,怪陰森的。”
“不是,紀依北。”夏南枝支著頭,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心理醫生,到底是因為什麼?”
夏南枝愣了一下,然後大概也覺得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也就坦白了。
“也沒什麼大事,我這些年一直做同一個夢,關於那場火災,正好最近也沒什麼工作我就想去看看,畢竟這事挺影響睡眠質量的。”
她說的稀鬆平常,紀依北卻忍不住在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說夢啊,不記得了,挺小的時候。”
“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紀依北語氣帶著些責備。
夏南枝笑:“哥哥,你以前可不待見我,你忘了?”
“……”
紀依北無聲地搓了搓手指,繼而狠狠咬了下舌尖,立刻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終於暗自下定決心。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對夏南枝有了這樣的情感,可能是這些天來的相處,可能是因為那天她展現在他面前的脆弱和柔軟。
或者可能更早,紀依北就對她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感情是真的,喜歡是真的,迫不及待地靠近也是真的。
從前因為顧及自己的職業剋制的情感,在下午付局那番話下潰不成軍。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夏南枝身旁,長手一撈把她剛剪好吹好的頭髮揉亂。
夏南枝坐著隨他揉,只不過心跳悄悄加快了些。
摸頭殺。
紀依北半坐半靠在桌上,長腿懶懶支在地上,他垂眼看眼前這姑娘,她皮膚透白,眼尾狹長,這會兒正漸漸翹起弧度就要“發功”,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下巴更加瘦削。
“上次親了你,什麼感覺。”
“……”
紀依北伸出手撫上她的額頭。
因為他這個動作,夏南枝就要發功的桃花眼半途中漏了氣,功力盡失。
她帶著幾分捉摸不透地抬眼,似笑非笑:“感覺不錯,再來一個唄?”
話音剛落。
紀依北就捧著她的臉,一個輕悄悄的吻又落在她額頭。
夏南枝的臉悄悄升了幾攝氏度。
“還要嗎?”紀依北嘴角噙著笑,十分無賴地問。
“……流氓你。”遇上比她還流氓的,夏南枝沒轍了。
“嘿!夏南枝同學,你還知道‘流氓’這兩個字的意思啊,當初偷親了我就跑,毫無責任心可言!”紀依北樂了。
夏南枝無奈提醒:“哥,我沒跑,是你讓我滾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