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太太輕嘆了一口氣：“我擔心的是你。”

老人家想得比較長遠一些，怕萬一謝易臣以後出了什麼事，慕霜該如何自處？

“我相信他啊。”慕霜轉過頭去牽住謝易臣的手，給予他力量。

“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的身邊多了一個我。”

謝易臣的心為之一振。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低下頭，目光虔誠，緩緩在她的手背落在一吻。

……

飯後，謝易臣被慕伯山叫去了二樓的書房，不過他是受了慕老太爺的命令。

這是一場關於男人之間的談話。

慕伯山直入主題：“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希望他能站在自己家人，還有慕霜的角度考慮以後的工作。

“對不起。”謝易臣只能這樣回答他。

慕老太爺看著眼前低著頭的男人，輕嘆了一口氣，“小臣，我們不是不支援你，只是站在為人父母的角度去考慮事情。”

“你現在還不懂做人父母的那種心情，等你以後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

這件事其實沒有誰對誰錯，只是考慮問題的角度不一樣。

謝易臣：“我明白。”

他也沒有任何要怪他們的意思。

慕老太爺：“那你怎麼想的，還是堅持這樣？”

謝易臣緩緩抬起頭來，朝著慕老太爺和慕伯山的方向深深一鞠躬。

平時背嵴永遠挺立的男人彎下一身堅硬的骨，“五年，請給我五年的時間。”

“五年之後，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會主動辭職。”

他今年二十六歲，他想在自己正直少年的時候有所奉獻，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等到了三十幾歲，那時候他跟慕霜也應該有了孩子，他會以家庭為重。

慕霜支援他是一回事，但是他也會為她考慮，這是他剛才聽了慕老太爺的話後權衡出來的決定。

氣氛沉默許久，慕老太爺思索過後，點點頭。

“好，五年時間，我們給你。”

他旁邊的慕伯山倒是有點意外自己父親竟然就這麼答應了。

但是慕老太爺都同意了他就不敢再說什麼。

慕老太爺站起身來，走到謝易臣的面前，讓他直起腰來。

老人家一雙歷經風雨的手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但是你要記住一點——”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退下來。”

為了他自己，為了慕霜，也為他們這些家人。

一定要平安。

謝易臣：“謝謝爺爺。”

他又看向剛才說了一句話後就沒開口的慕伯山，“謝謝爸。”

慕伯山：“希望你說到做到。”

……

謝易臣開啟書房門時，外面原本趴著門偷聽的慕霜猝不及防地往前倒去，好在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

“偷聽？”

慕霜有點生氣，“沒聽到！這門隔音太好了我都聽不見你們說什麼。”

跟在身後的慕老太爺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偷聽大人講話還怪門。”

慕霜撇撇嘴，突然像想起什麼，拉過謝易臣的手讓他在原地轉了個圈，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他的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幾遍。

“身上有沒有覺得哪裡痛的？”

“他們沒在裡面打你吧？如果有的話我就……”

慕老太爺接過話：“你就什麼？難道你還想幫他打回來？”

真是女大不中留。

慕霜轉頭看他們，表情帶著兇狠：“我就哭給你們看，還要在奶奶面前哭，讓她幫我做主！”

“……”

慕老太爺：“幼稚。”

慕霜等慕老太爺和慕伯山下了樓梯之後又把謝易臣拉到自己的房間，作勢要掀開他的衣服再檢查一下。

謝易臣按住她的手，“我真沒受傷。”

慕霜：“那你們剛才在裡面聊什麼了？一個字都不準瞞我，全部複述出來。”

謝易臣：“全部複述有點難，直接告訴你結果可以嗎？”

“他們同意了。”

慕霜臉上帶著驚喜，“真的？”

“寶寶你怎麼這麼厲害。”她還主動親了他一下表示獎勵。

謝易臣在她的唇撤離時再次堵住，“又忘了，昨晚你是怎麼喊我的。”

昨晚……

慕霜被他折騰得想要睡的時候，男人也是像現在這樣吻住她，“再做一次，除非你叫我一聲老公。”

被睏意包圍的慕霜失去了清醒的意識，乖乖地跟著他喊：“老公。”

但是結果卻依舊沒發生變化，男人語氣惡劣地補充道：“見你這麼乖，再做一次好不好？”

“老婆，嗯？”

話都被他說完了，她還嗯個頭啊。

後來謝易臣就一直黏著她，非要從她口中再次聽到那一聲“合法的”稱唿。

晚上睡覺時，他又故技重施。

一臉饜足後，謝易臣抱著她，看著慕霜那張沉靜的睡顏。

以前他了無牽掛，如今愛人在懷。

感謝老天讓他遇見了她。

＊

九月，謝易臣透過了國家公務員考試，再次考入了南城公安的刑偵大隊，重新成為了一名人民警察。

他入職的那一天早上，慕霜調了鬧鐘難得的早起，說要送他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