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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若蘭準備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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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祭酒率先走下來拱手道:“不知元大人來我國子監有何時?”

元錦沛看都沒看劉祭酒,轉而走向梅大人,梅大人順了順鬍子道:“元大人可有公務要辦?”

“等你們解決完眼前的事咱們再說,不急。”說完坐在了劉祭酒的位子上,環視一圈,發現顧青初在門口那邊混進人群裡了。

心中哂笑,他就知道這人要熘走。

別人不認識寧良候,但孟氏和顧鑫一眼認出來那是他們家老祖宗,這下心裡更不怕了,有老祖宗在,旁人別想用權勢壓他們。

母子倆突然心裡生出豪情,要在老祖宗面前好好表現,證明自己不會丟顧家的臉。

“好,勞煩元大人稍等。”梅大人瞭解元錦沛其人,如果表態了便只能按著他來。這便是一定要他先解決完眼前的事,才會辦他的公務了。

所以梅大人沒再多言,直接應下。

被忽視的劉祭酒臉色難看,見梅大人出頭,他默默退至一旁,平日端著瞧不起無腦武夫的模樣,對天衛司看不上眼,卻也不敢真去攆走元錦沛。

說到底也是貪生怕死罷了。

“這位學子何出此言,可有證據?”梅大人問著。

舉報顧鑫的人回答著梅大人的話,先是自報家門,他來自北郡名喚魯珦,是一名舉人,住在大興酒樓後的衚衕。

他無意間聽到了兩個人談話,那倆人正是今日跟隨顧鑫身旁的小廝,他們和一名陌生男子對題。

他全聽到了,待他拿到試卷才發現,試卷上的題和那小廝說的一模一樣。

忍了又忍,終究忍不住了,就算是寧良候府報復他也要說,顧鑫竊題了!

“一共兩張卷子內容!我記性極好,仍然記得第二張卷子內容,若是大人們不信,我可將試題寫出來,看看是否一樣。”魯珦說的斬釘截鐵,義憤填膺。

這時孟氏站出來了,行了個禮道:“諸位大人好,我是顧鑫的母親,本不欲出來,我相信梅大人會公正處理,但魯舉人提到府中下人,我便出來說一說,望諸位大人見諒。”

“顧夫人不必多禮。”

“這位魯舉人說的可是這兩個下人。”顧鑫母親讓身後兩名小廝出來。

“對。”魯珦肯定地點頭。

“你確定?”

“確定。”

“是何時何日聽說他們二人對題的?”

“三日前。”

“那你知道我府中這兩位小廝不識字嗎?”

“諸位大人,家中這兩位小廝,是府中老祖宗從孤獨園領來的,他們自小目不識丁,如何對試題?”

孟氏話落,兩名小廝連忙點頭道:“大人明鑑,我們兄弟二人大字不識一個,可以去孤獨園打聽,我們絕對不會竊題!”

魯珦臉色一僵,迅速看了眼龐若蘭的位置。

魯珦這個角色,是龐若蘭原本打算讓他刺激顧鑫,使他丟大丑的人。這也是她的後手,若顧鑫忍得住,魯珦便充當導火線。

後來龐若蘭看到顧鑫沒中毒,便心生一計。

利用學子休息的時間,示意魯珦去迴廊石頭下取了她留的信。

上面是龐若蘭抄得試卷,還有一封信,吩咐魯珦檢舉顧鑫竊題,咬死兩位小廝,因為三日前龐若蘭在大興酒樓遇到了這兩位小廝。

真真假假會更讓人相信。

檢舉過後,她會多給魯珦一千兩紋銀,加上之前的五百兩,一共一千五百兩,足夠魯珦回到老家吃香喝辣富足一輩子。

魯珦今年三十有五,除了第一年考上舉人,後來的十年半分功名都沒有,他知道自己沒那個能耐。

歲數越大便越心有餘力不足,後來被龐若蘭找到,對方提起這個條件,便一口答應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能考中了,不如拿些銀子回老家風光。

看完信又仔細記住了卷子的題,一共五大道不難記,回到學場後,他立馬舉手進行舉報。

“我可能記錯了,反正我親眼看著他們進了公侯府,穿的也是公侯府下人的衣服,不然這和他們說的一樣的題作何解釋?你們不信,我現在可以默寫出第二張來!”

“剛才魯舉人說是那兩位小廝也是如此確定的,如此反覆非君子所言!”顧鑫回懟著魯珦。

魯珦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小廝居然不識字,跟在少爺身邊的小廝怎麼可能不認字,大夏朝推廣識字教育,就連貧民百姓都最少識得百字。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誣陷你。”魯珦狡辯著。

圍觀的眾人有些暈了,本來覺得魯珦說的對,但他之前那麼確定是兩個小廝,轉頭又說記錯了。

這人說話好像有些不靠譜啊……

事已至此,梅大人讓魯珦默寫試卷,然後拿著手中的試卷讓助教校對,的確一模一樣。

學子們鬧起來了,他們針對的都是顧鑫。

之前聽到顧鑫只是來走一遭形式心裡便不滿了,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更加看不上顧鑫,都覺得這人是想得個好體面。

竊題後考得好了,十歲便自己考進了國子監,為此大出風頭,襯的他們無用,越想越氣,學子們你一句我一句說了起來。

“魯珦我認識,他窮得很,吃飯都困難不可能買題。”

“就是,是不是有人想踩著我們出名聲!”

……

魯珦見此一副備受感動對著周圍拱手道:“感謝諸位信任。”

顧鑫抿嘴不說話,老祖宗說的對,盯著顧家眼熱顧家的人太多了。

“魯珦,你說你三日前聽公侯府下人對試題,但你可知,試題我昨日才確定下來,然後今早和助教博士們手抄了百份試卷。”

梅大人的話,讓魯珦臉色發灰,退後一步反駁道:“不可能,往年試卷都會半月前便訂下試題,然後由皇上過目確定才行。”

“你也說了是往年,今年不同。”梅大人面孔嚴肅,若不是改了制度,今日顧鑫可不就是百口莫辯。

“聽聞梅大人和寧良候交好呢!”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嗓子女聲,這話一出,便是指梅大人給寧良候漏題了。

在眾人不知道是誰發聲時,元錦沛和顧青初視線已經一同注視著龐若蘭所在的方向。

龐若蘭想將梅大人拉下水,不管如何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顧鑫的清白,她便胡亂扯,只要風聲傳出去,總會以訛傳訛。

提起顧鑫便會將竊題一詞聯絡起來,人言可畏,這人以後便廢了。

眾人皆知梅大人不是這樣的人,但不代表所有人的內心都是陽光的,有的人他們更加願意往壞了去想人和事情。

顧青初皺眉,她沒想到龐若蘭如此大膽,居然敢將梅大人扯出來,但也的確讓對方鑽了空子,前些日子她去過國子監找梅大人,國子監的學生都看到了。

魯珦話中有漏洞,但人家卻知道試卷內容,只能說他真的聽到了,此時梅大人又被扯了進來,現在他說什麼,都有些包庇的嫌疑。

場面一時僵住了。

劉祭酒嘴角微翹,人老了就不要出來攬事,這不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等等,場面更加不可開交時,他再來處理,這回讓大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國子監祭酒。

眼看小人佔了上風,顧青初想出面,視線一頓看到了元錦沛對她搖了搖頭。

接著元錦沛站出來道:“各說各理,不如聽我一言?”

孟氏準備要說的話也嚥了回去,她剛要將龐若蘭拎出來,貓膩在她身上,一定能查出來些許線索。

見元錦沛站起來,她又收到了老祖宗的眼神示意,孟氏向前的一步又退了回去。

她相信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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