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保護計劃？”灰原哀聽著這個有些耳熟的詞，隱約明白了什麼。

  果然，電話對面，朱蒂直白道：“我就直說了——你被貝爾摩德盯上了吧。”

  灰原哀沒有說話，心裡七上八下的：好訊息是，朱蒂果然沒發現昨天去地下室的那個人是她，但壞訊息……自己的身份，好像被他們看穿了。

  朱蒂顯然不是第1次接觸組織受害人，她放緩聲音：

  “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你應該從電影或者小說上聽說過‘證人保護計劃’吧——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幫你偽造一套姓名、經歷和住址，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讓你遠離原本的環境，重獲新生。

  “未來你會在這項制度的保護下，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享受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當然，一旦接受證人保護計劃，也就意味著你必須完全和過去的生活切斷聯絡，不再跟任何親戚朋友有任何形式的接觸接觸……不過你應該很清楚那個組織的形式作風，對你的那些朋友來說，這其實算是一件好事。”

  說著說著，朱蒂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她嘆了一口氣，同情道：“利弊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希望你儘快做出決定。另外，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昨晚，碼頭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灰原哀回過神，冷靜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可以問一問那個戴著針織帽的人——我記得他是你們的同伴，我看到的事情，其實沒有比他多上太多。”

  說著，沒等對面多問，她禮貌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證人保護計劃……”

  灰原哀低頭看著黑下去的螢幕，想起剛才朱蒂話中的“享受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心裡隱隱有些觸動。

  但經歷了這麼多……就算真的改名換姓，去了隱蔽的地方，她真的還能回到所謂的“普通”生活當中嗎。

  而且她在這裡認識的那些人……

  正想著，忽然，警笛嗡鳴聲響起。

  灰原哀抬起頭，遠遠看見幾個警察把車停在路口，然後跑進了這段小巷當中。

  ……

  附近的一家診所當中。

  “你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

  佐藤警官從吉田步美那裡聽到這個回答，失望地嘆了一口氣，但心裡卻不算意外。

  ——遇到這種事的，畢竟只是一個一年級小學生，想讓她在那種可怕的狀況裡記住太多資訊，本來就不太現實。

  而且那種隨機捅人的殺人狂，通常都會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哪有露著臉讓別人圍觀的道理？

  果然，那個被捅傷的年輕女人聽到這個問題，也遲疑著給出了類似的答案：

  “那傢伙穿著雨衣，把雨衣的扣子扣到了頂，帽簷也拉得很低，而且一錯身的功夫，他就突然提刀捅上來了，我……我當時都快嚇死了，實在沒注意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我知道了。”佐藤警官看著她包紮好的傷口，“你傷得不輕，先去休息吧，如果想到了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年輕女人點了點頭，後怕道：“你們一定要抓到人啊！”

  佐藤警官心裡也沒底，但此時只能點頭：“放心！”

  等年輕女人走了，她看了一眼剩下那幾個眼熟的小孩，一句“江夏哥哥沒跟你們一起嗎？”到了嘴邊……又默默嚥了回去。

  江夏有自己的事，又不是什麼警察御用顧問，一遇到麻煩的案子就想搬救兵，這可不是好習慣。

  一邊想著，佐藤警官一邊不死心地左右看了看，希望那個偵探像以前一樣，突然從某個地方冒出來，然後來一句“真巧”。

  但很遺憾，這種事好像暫時沒有發生，她只好自己思索起來：“類似的案子，其實已經發生過三次了——雖然衣著不太相同，但從手法來看，應該都是同一個人。”

  “三次？那加上這一次，他已經捅了4個人了！”吉田步美突然發現這是一個不得了的大盜，她皺皺眉頭，努力提供線索：

  “那個人逃跑的時候，恐嚇了一下路邊的大叔，發出了‘噢！’一樣的聲音——我記得他的聲音！”

  佐藤警官無奈地笑了笑，人在緊張狀態下發出的嗓音，原本就會變形，何況小孩的記憶也容易産生偏差——退一步說，就算吉田步美真的記得那個人的聲音，這種事也沒法當做證據。

  “不過……”佐藤警官想起什麼，心裡嘀咕，“江夏身邊的孩子，或許多多少少學到了一些他的能力？——就算沒法當做證據，如果能確定兇手是誰，那接下來的調查，應該也會輕鬆很多。”

  這麼想著，她站起身：“既然這樣，咱們一起回現場看看吧——說不定到了那以後，你能想起更多細節。”

  ……

  “就是在這！”吉田步美指了指地面，“那個人突然從拐角沖出來，把我撞倒了！”

  柯南：“之後我們聽到步美的尖叫，趕了過來，遠遠看到那個歹徒沖向了她，但沒有抓人，而是彎了一下腰，然後又回過頭撿起刀跑了。”

  “彎了一下腰？”佐藤警官聽出了不對，“難道除了刀，他還撿起了另一樣東西？”

  “對！”吉田步美也想起來了，“我當時好像聽見了‘噹啷’一聲響，他撿起來的，應該是一個金屬做成的小東西！”

  “金屬？”小島元太感覺自己懂了，“肯定是他的硬幣掉了！”

  “誰會在那種關鍵時刻撿硬幣啊。”圓谷光彥搖搖頭，“我覺得是眼鏡，或者家門鑰匙之類的東西。”

  灰原哀放下剛剛發完郵件的手機，聞言也順口道：“也可能是項鍊或者手鍊這種能標示身份的東西。”

  可能性實在太多了，佐藤警官摸摸下巴，想起當時吉田步美離得最近，於是問她：“你覺得更像是哪種東西？”

  吉田步美居然真的有線索：“那個東西，應該跟數字‘5’有關，因為……你們看！”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佐藤警官連忙看過去，但凝神瞅了半天，卻發現那隻白嫩的小手上除了一點泥沙，其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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