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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0【橋本摩耶:吊燈不是這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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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著這話,心裡一寒,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了一眼,擔心自己的腦門正上方,也藏著這樣的一把利劍。

  好在這種事,並沒有發生——雖然橋本摩耶也不是沒有閃過類似的念頭,但最後到底還是沒敢執行:那樣的手法也太粗糙了,跟其他組織成員提槍突突沒什麼兩樣,肯定不是烏佐大人喜歡的方式。

  不過抬頭雖然沒看到長劍,但一群人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是這樣的話,掉落的長劍應該會貫穿傑拉爾先生的頭或者肩膀吧——但他被擊中的,好像是後背。”

  江夏:“這是因為傑拉爾先生當時正好了俯下身,而頭頂的利劍,就在那一個瞬間下落,把他釘到了地上。”

  加那弟弟嘀咕:“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他彎腰的時候掉了?這也太巧了吧?”

  橋本摩耶看了他一眼,眼裡隱帶“你懂什麼”的高傲。

  江夏則平和的:“這當然不是普通的巧合,而是人為設計——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音叉嗎?”

  “……”加那弟弟還真忘了。

  好在其他人沒忘。加那社長是第1個看到屍體的人,受到的沖擊也最深,他的印象相當深刻:“的確!我記得傑拉爾死的時候,是用這個姿勢趴在地上的,伸出去的右手裡捏著一支音叉……”

  說著說著,加那社長靈光一閃,激動地看到了擺脫嫌疑的曙光:“我明白了,是在他彎腰撿地上的音叉的時候,長劍正好掉了下來!”

  江夏點了點頭:“長劍的掉落,的確是在那個時間點,但就像我剛才說過的一樣,這不是簡單的‘巧合’。”

  他指了指那架三角鋼琴:“鋼琴和琴凳之間,正好有差不多一人寬的空間,這種佈局,就是兇手設下的第1道陷阱。

  “傑拉爾先生來到鋼琴旁邊,想要練習的時候,突然發現琴凳倒在地上,有一邊卡在一旁的沙發裡,而且用來調整音律的音叉,則被壓在了琴凳底下。

  “看到這一幕,傑拉爾先生很自然地準備撿起音叉、扶正琴凳,這個動作讓他彎下了腰,背部正對著藏在吊燈裡的長劍。

  “而吊燈裡的長劍,是預先被人用釣線釣在上面的。這條線跨過吊燈的橫杆,繞過2樓挑空的走廊扶手,繞在了鋼琴旁邊碩大的沙發上面。

  “最後吊線從沙發一側延伸出來,末端系成繩套的形狀,套在了音叉上面,而釣線的另一端,則延伸到陽臺,繫上重物,垂落在欄杆外面。”

  江夏看著地上的琴凳:“傑拉爾先生彎腰從琴凳底下抽出音叉的時候,音叉上面的繩套瞬間脫落,頂部的長劍重重落下,插在他背上,把人釘死在地面。

  “而那一長段釣線則被陽臺外面的重物牽引,飛速下墜,落入海里。屋裡各處的劃痕,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留下的。”

  眾人隨著他的話,一會兒看看吊燈,一會兒看看沙發,一會兒又看向陽臺。走近以後,果然能看到到處都是釣線留下的劃痕。

  “原來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這樣的話,的確只要一個瞬間,就能完成從襲擊到逃跑的過程——難怪加那社長說他回頭的時候,沒看見任何人影。”

  橋本摩則仰頭看看吊燈,短暫陷入沉思:其實這個吊燈,是他參考那座古劇場裡曾經發生過的案件,特意裝在這裡的。

  在他的構思中,或許有一天,會有某個膽大妄為的兇手讓它哐當掉下來,作為道具砸在某個或可憐或可恨的受害人頭上。

  ……結果烏佐完全沒按他的計劃走,而是搗鼓出一個相當高階,相當複雜,江夏說完他都差點沒聽懂的自動殺人裝置。

  不愧是那位大人。殺人的花樣居然有這——麼多,而且種種都不重樣。

  目暮警部也被這複雜的手法震驚到了,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那佈置這些的兇手是誰?”

  江夏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覺不覺得這套手法,稍微有點眼熟,就好像前不久剛剛在別的地方出現過一樣?”

  這麼一說,不管是想到的還是沒想到的,亦或是想到了但是不敢相信的,都不由回過頭,震驚的目光落在了加那太太身上。

  加那社長難以置信地道:“美咲,難道是你?”

  社長太太沒有說話,只是緊咬著牙,沉默地思考著脫罪的方法。

  江夏:“你在大家舉杯慶祝以後,藉口要去拿伴手禮,實則快步來到了音樂室,用2層的吊燈升降裝置把吊燈拉到眼前,裝好釣線。

  “之後你又跑到鋼琴那裡,放好琴凳,收緊吊線,把長劍拉升上去。

  “接下來只要把吊線的兩端固定好,再若無其事地回到眾人當中,請求傑拉爾先生為你彈奏一曲,這個緻命的陷阱,就可以啟動了。”

  “……”

  加那弟弟想起跟嫂子有過一段浪漫過去的傑拉爾·天馬,再想想也想跟嫂子有一段浪漫未來的自己,踉蹌地退了幾步,大受震驚。

  社長太太這時終於回過了神。

  “雖然大家都誇贊你是名偵探,但很遺憾,這次你看走眼了。”她努力保持著微笑,“你說的這些事,在場的很多人都有機會做到啊,為什麼你偏偏要說是我做的呢?”

  江夏嘆了一口氣,惋惜道:“因為確實是你做的,而且你也確實留下了證據。”

  社長太太抿了抿唇:“如果你是說指紋的話……”

  江夏:“指紋當然也是一方面了,不過你其實還有別的破綻。”

  他指了指三角鋼琴的琴蓋內側,一滴很不起眼的紅色液體。

  那滴液體落在深棕色的木材上面,稍有不慎就會被忽略過去。鑑識科的警員們也是直到此時才注意到它,連忙又端著相機,跑過去咔嚓咔嚓。

  耀眼的閃光燈裡,眾人終於看清了那樣東西:“這是血?不對,好像要更清澈一點……”

  術業有專攻,最後還是法國經紀人率先認了出來:“這是一滴紅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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