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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2【烏佐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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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賀響輔點了點頭,之前他還有點疑惑,為什麼主辦方要請他這個存在感很低的小提琴家上島,出於好奇才接受了邀請……如今看來,原因就在這了。

  眼見著羽賀響輔要取出小提琴除錯,一副馬上就能上臺演奏的樣子,橋本摩耶連忙一攔,對他和水無憐奈道:“不急,兩位先四處逛逛,熟悉一下場地,最好在直播安魂曲的時候介紹一下這座劇場,幫我們宣傳宣傳。”

  說著又看向那個他硬從導演那裡薅來的攝影師:“你也需要提前熟悉拍攝點位吧。”

  水無憐奈:“……”這個要求聽上去沒大有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橋本摩耶肚子裡沒憋好水的感覺,而且這種預感相當濃烈。

  “難道這座劇場裡有什麼秘密?”

  她警惕起來,並沒有拒絕這個隱隱有點危險的提議,準備一會兒好好在劇場裡逛一逛,收集情報。

  攝影師和羽賀響輔畢竟也在娛樂圈混過,很是習慣主辦方的各種要求,於是也都點了頭,在劇場裡四下逛了起來。

  橋本摩耶陪了半分鐘,就藉口有事,悄悄熘到了出口。

  “等下次再進來,應該就是聽到尖叫聲的時候了。”他心裡暗暗嘀咕,“可惜只湊了三個,少了一個人。”

  一邊想著,他一邊拖動沉重的大門,準備把門關上。

  大門閉合的前一刻,路燈的燈光從門縫灑入,鋪出一條長長的光路,光路延伸,照亮了扶手上的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漆黑的西裝,繫著漆黑的領帶,戴著漆黑的墨鏡。大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跳下扶手,沿著臺階,不緊不慢地走上了樓。

  咔噠。

  大門關上。

  橋本摩耶的心臟差點蹦了出來:烏佐!!不對,是烏佐大人!他居然就在島上!?

  “這下里面湊夠4個人了。”橋本摩耶呆在門口,“可是,可是……怎麼混進來一個導演?”

  “那我呢?我現在要是離開這,會不會被當成想要篡位?”

  看著眼前沉重烏黑的木質大門,一位臨時客串的導演,陷入了沉思當中。

  ……

  羽賀響輔揹著小提琴,閒逛到了2樓。他站在側面的道具間,俯瞰整個觀眾席,正靜靜出神,忽然聽見背後有一道腳步聲。

  轉頭一看,一個沒見過但是有點眼熟的人,不知何時停在了這裡。

  羽賀響輔回過頭打量著他,遲疑道:“你是……”

  “可以叫我黑澤。”捲髮男人跟他握了握手,打量著他身上絲絲縈繞的殺氣,笑了笑道,“橋本先生是我的員工,我是這座島的主人。”

  他發現這音樂家看著平平淡淡的,實際上幾天過去,殺心動的次數比水無憐奈還要多。本來身上的殺氣就不少,每起案子還要額外再往外冒上幾縷——偏偏這殺氣還是毛血旺的味道,一路過來的麻辣鮮香,讓鬼們磕鬼薄荷的時候都多吃了幾口。

  羽賀響輔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濃烈的欣賞,他有點意外,不過卻更在意另一件事:“黑澤?”

  江夏回過神:“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羽賀響輔笑了笑,“你長得很像一位三年前犧牲的警官。”

  “烏佐”胸前的白花略微一動,翹起一角好奇地觀察著他。自從簽了劇場鬼,萩原研二這塊涼皮就變得比以前活躍了很多。

  江夏若無其事地掃了掃胸前的灰塵,順便敲了白花一指頭,略感疑惑地問:“你認識松田陣平?”

  羽賀響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算認識,只是三年前的深秋,我陪侄女去米花中央醫院看病,排隊的時候,醫院突然開始緊急疏散。

  “我們跟著人群跑到外面,才知道醫院裡被人安裝了炸彈,還好警方提前收到了訊息,最後有驚無險。”

  “但是第2天看到新聞,我才知道這也不算‘有驚無險’,驚險原來都在另一邊的摩天輪——醫院有炸彈,這是一位警官被炸死之前,用生命換來的訊息。”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黑澤”,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那一朵白花上面:“雖然姓氏不同,但看來你是他的親戚。”

  “黑澤先生”突然笑了,笑容隱帶愉悅:“也就是說,他其實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羽賀響輔一怔,不知道話題為什麼跳到了這裡,但還是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那有機會的話,你來這座島上工作吧。”對面的黑澤先生毫不客氣,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人,“這裡正好缺一個音樂家。”

  羽賀響輔:“……”

  理論上來說,突然讓一個頗有名氣的小提琴家跳槽到一座荒島,好像有些冒犯。

  但對面的語氣實在太自然了,好像這並不是什麼冒昧的高攀,而是高位者禮賢下士,給了他一個美妙的工作機會。

  羽賀響輔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一會兒,居然還真的點了點頭道:“有空一定。”

  黑衣男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到欄杆旁邊,俯瞰著下方空蕩蕩的觀眾席:“你這一趟上島,應該經歷了不少事——怎麼樣,有沒有孕育出什麼新靈感?”

  羽賀響輔嘆了一口氣,本來這些話不該對陌生人講,但或許是被剛才的對話帶偏了氛圍,他竟然脫口而出:“很不和諧的音調。該死的人活著,該活的人卻死了。”

  這應該是在說傑拉爾·天門,看來種種案子裡,還是這位歌唱家的死去,讓同為音樂工作者的小提琴家最為惋惜。

  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羽賀響輔忽然問:“這些案件,真的只是偶然發生在這的?”

  “當然不是了。”“黑澤先生”搖頭,“有人的地方就有悲劇,案件的發生是一種必然,我們能做的,只有竭盡所能,讓亡魂得到安息,就像你家祖傳的安魂曲一樣。”

  羽賀響輔好像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出來,只道:“比起‘安魂曲’,我還是更喜歡‘招魂曲’——如果枉死的冤魂安息,留下的罪犯卻安安穩穩的活著,這樣的世界也太扭曲了。”

  牆角,鼓足勇氣前來聽任調遣的橋本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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