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時候給阿美莉卡一點震撼了!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內。
劉進打了個哈欠,從床上起來。
伊娃不在。
倒是另一隻伊娃,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熘進了主臥,在床尾蜷縮成了一團,正唿唿大睡。
大伊娃一早就起床了!
她身體真好。
昨天晚上明明已經叫『papa』了,結果早上居然比他起的還早。
天剛一亮,就牽著兩大隻出門跑步。
劉進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他掀起被子下床,卻驚動了小伊娃。
睜開眼,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之後,朝著劉進糯糯的叫了一聲,然後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繼續睡覺。
我的天啊,回頭得買個粘毛刷子了!
劉進穿上內褲,走上露臺。
他站在泳池旁,先試了試水溫。
有點涼!
畢竟,已經十月了。
這裡是紐約,不是南法,十月已經有點冷了。
所以,放棄了晨泳的想法,赤足在花園露臺上打了一套還陽樁,而後又練了一套回春樁。
再看時間,已經九點鐘了!
他這才轉身離開露臺,回屋洗了個澡,換了一條新內褲,然後套了一件衛衣,穿著寬鬆的長褲,熘熘達達下樓。
汪汪汪!
朱莉和阿德里安正往樓上走,沖他叫喊了幾聲。
劉進蹲下身子,怒搓狗頭,然後來到二樓。
伊娃也穿著一身居家便服,在餐廳裡做飯。
早餐很美式,煎蛋,培根,烤腸,咖啡和新鮮橙汁,以及一碗味增湯。
主食是土司和可頌。
「味噌湯給我的?」
「是啊!」
伊娃把吐司做成三明治,然後切開,放在餐桌上。
哪有人一大早和味噌湯的……
好像有,小日子就是這習慣。
劉進有心提醒伊娃一下,他是華國人。
但考慮到她也是好心,所以想了想就坐下來,端起味噌湯喝了一口。
偶爾嚐鮮還成,如果天天這樣……劉進也受不了。
所以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吧。
「不對,你不上課的嗎?」
「笨豬阿摩司,今天是週六。」
伊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學校都沒人,我去學校幹嘛?」
「好吧,我煳塗了!」
劉進笑了笑,拿起三明治,吭哧吭哧的幾口吃完。
反倒是伊娃坐下來,慢條斯理,顯得很有風度。
「今天什麼打算?」
「去買輛車!」
「不是有薩博班嗎?」
「我是去上學,開著一輛1.5噸的薩博班,感覺好像是去農場一樣。」
「哈哈哈,你歧視農民。」
「我沒有!」
劉進矢口否認。
這種話在法國說說問題不大,在阿美莉卡,弄不好就得被人以職業歧視的罪名告上法庭。
說是阿美莉卡自由,但是在阿美莉卡生活過的人都知道,自由是有限度的!
這個國家的禁忌太多!
你可以罵總統罵富豪,但儘量少說一些歧視性語言。
可問題是,很多人初來阿美莉卡,哪知道那麼多的語言禁忌,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人。
在曼哈頓這邊還好一些。
如果是在布朗克斯、布魯克林那些黑人區……
窮的一筆,規矩死多。
一句話,甚至一個動作或者一個眼神,都可能會刺激到那些心志不健全且敏感的黑人。
比如尼哥這個詞,你真要是和中產階級或者富人開玩笑,並非不可以。
但如果你一個黃種人或者白種人在黑人街區說這種話……那真有可能死在那邊。
越窮越敏感,越窮越自尊(自卑)。
就如同你對棒國人做出那個手勢,一個意思。
「我打算去買輛車。」
「車庫裡還有一輛法拉利,你先開著嘛。」
「我開走了,你怎麼辦?」
「那,我就坐在副駕駛裡,咯咯咯!」
也不知道伊娃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突然見笑個不停。
劉進翻了個白眼,拿起伊娃面前的咖啡杯,一口把她的咖啡喝掉,然後轉頭就跑。
「該死,我的卡布奇諾!」
伊娃在餐桌後,衝著劉進憤怒的揮舞著拳頭。
……
吃完飯,伊娃帶著劉進出門。
不過在上車的時候,劉進敏銳的覺察到,好像有人在拍照。
勐然轉身看去,一輛轎車風馳電掣般的發動,從他身邊唿嘯而過。
車裡面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擺弄相機……
「我們被拍照了?」
伊娃外黑內白,也帶著墨鏡問道。
劉進點點頭,「應該是狗仔!」
「hoho,偉大的阿摩司先生降臨大蘋果城,一下子就被記者抓到了。」
劉進聞聽,忍不住笑了。
「開車吧!」
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其實,他對紐約的路並不陌生,只是距離上次在曼哈頓遊車河,已經過去了三年。
伊娃笑嘻嘻發動汽車,駛入了車道。
狗仔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伊娃作為明星,早已習以為常。
而劉進在法國,大大小小也算是一個公眾人物,也經歷過這種偷拍的事情。
兩人直奔第五大道一家福特車行。
劉進看中了一輛福特GT Fastback,3.9萬美元。
劉進圍著車轉了兩圈之後,決定購買。
他至今仍記得安吉麗娜朱莉和尼古拉斯凱奇合作的那部《極速60秒》的臺詞:滿大街都是菲亞特、法拉利,讓人感到厭煩。
可是當你架勢一輛福特GT出現的時候,所有的目光會聚集在你這裡。
香檳,美女,應有盡有!
「就這輛吧。」
劉進對這輛銀色的野馬,格外中意。
他正要掏卡,卻被伊娃攔下來,然後和銷售經紀一番唇槍舌戰後,把價格壓到了3.6萬美元,同時還附送一套頂級護養和一大堆的禮品。
不是說,阿美莉卡人不講價嗎?
其實,到哪兒都降價,只是分商品和地點。
巴黎劉進也許不清楚,但是在土魯斯,如果你清晨在街邊的菜市場裡買菜,一樣可以把價格談到飛起。
付款,辦好手續。
劉進要求使用訂製車牌,所以要晚幾天才能辦好,只能掛上臨時車牌。
他開著車駛出車行。
正準備和伊娃飆一下,電話卻突然響起。
「阿摩司,你在阿美莉卡?」
「萊昂?」
「是啊……」
「我特麼這是國際長途漫遊,為什麼不打伊娃的號碼?」
「我也是國際長途,該死的,你這個葛朗臺。」
小李子被罵的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破口大罵了一頓,然後不等劉進還嘴,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伊娃走過來,疑惑問道:「怎麼不走?」
劉進正想回答,伊娃的電話卻響了。
「是萊昂的電話……」
「找我的!」
劉進笑著把電話接過來,「終於聰明瞭一會兒,笨蛋萊昂。」
「你才是笨蛋,笨蛋阿摩司!」
萊昂納多在電話另一邊,立刻進行反擊。
兩人鬥了一陣子嘴,他才改口道:「你真來阿美莉卡了?」
「廢話,你打的是伊娃的電話。」
「你這個混蛋,不許再罵我笨蛋……我現在還在馬里蘭州的片場,要下個月才能去找你。」
「什麼戲?」
「謊言之軀,你肯定不知道,大衛伊格納休斯的同名小說改編。」
「華盛頓郵報的那個記者?」
「咦,你知道他?」
「昨晚我還看他在電視裡和傑弗裡那個小心眼吵架。」
小李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誰讓你搶走了他的普利茲小說獎。」
他隨即一轉口道:「不過,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該死的,我一定會寫出一部讓你們阿美莉卡人跪地向我膜拜的阿美莉卡小說。」
「哈哈哈,我不信!」
小李子頗有些挑釁之意。
兩人又聊了幾句,在得知劉進會在這邊待到五月份之後,小李子也就不囉嗦了。
「下個月我去找你,斯科特在喊我!」
說著,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誰的電話,看你好像有點興奮。」
小李子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走到導演雷德利·斯科特跟前。
一直蹲在導演身邊,觀看自己剛才表演的羅素·克勞,抬起頭笑著詢問小李子。
「阿摩司那傢伙。」
「法國那個?」
「是啊!」
「他來阿美莉卡了嗎?」
「你昨晚沒看電視?」
「昨晚有點累,所以回去之後就睡了。」
「傑弗裡在電視上挑釁阿摩司,感覺有點把他惹惱了。
剛才還在電話裡跟我吹牛,說要寫出一部讓阿美莉卡人膜拜的阿美莉卡故事呢。」
「hoho,那可有點難。」
而站在一旁的一個女演員則好奇問道:「為什麼?阿摩司先生寫不出來嗎?」
「格什菲,不是說能否寫出來的問題。
阿摩司的才華毋庸置疑,但想要讓阿美莉卡人膜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阿美莉卡人,可驕傲的很呢。
雷德利抬起頭笑道:「那也未必。
當初他創作第一部作品的時候,誰又能想像到,那個故事竟然可以讓法國人那麼痴迷?我記得他寫完那本書的時候,才剛到法國一個多月吧,很神奇的傢伙。」
「哪本書?」
羅素也看過劉進不少作品。
但要說了解,卻又瞭解的不算太多。
格什菲,也就是那個女演員,格什菲·法拉哈尼(Golshifteh Farahani),一個來自於伊朗德黑蘭的女演員。此時的格什菲,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但是在未來,她會成為繼塔拉內·阿里多斯蒂之後,第二個站在反抗伊朗政權最前沿的女演員。
其實,也沒啥說的。
塔拉內絲反抗頭巾。
這位,不僅僅脫掉了頭巾,更脫掉了衣服。
反抗的更為徹底,以至於被德黑蘭自1979年之後,第一個被全面封殺的伊朗女星。
不過這時候的格什菲,只是個小人物。
但她卻是劉進的粉絲,對劉進的作者如數家珍。
「斯科特先生說的是《天使愛美麗吧》!」
「對,就是這本書。」
小李子心裡咯噔一下。
他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剛才可是在電話裡和劉進打賭,如果他輸掉的話,他將會給劉進下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難不成,真要給那個笨豬阿摩司下跪嗎?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