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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看不看羅芙都寫不下去了,翻過信紙,悄悄起身準備下榻走開。

結果剛要越過蕭瑀,手腕突然被人拉住,轉眼間羅芙就倒在了他懷裡,熟悉的結實雙臂緊緊地錮著她,不許她逃離。

羅芙是真不想讓他得逞,歪著腦袋掙了好一會兒,奈何力氣不如人,越掙越喘,頭頂蕭瑀的唿吸比她更重,一波波全都落在她的側臉頸間,被她裙子遮住的另一處更是蓄勢待發,羅芙便不敢再動了,任由蕭瑀的手將她的臉按貼在他胸口,兩個人一起喘。

昨晚羅芙要冷落蕭瑀一段時間的心十分堅定,但白日他簪花遊街的樣子實在風流,羅芙看在眼裡,再聽著旁人對蕭瑀的誇讚對她的豔羨之詞,那氣就消了一半,回府得知蕭瑀封了從六品的官與百兩黃金的賞賜,剩下的一半氣就又消了一半。

如今兩人貼得這麼近,那些夜裡的恩愛溫存襲上心頭,羅芙想再硬起心腸也沒有力氣了。

“夫人瘦了。”等唿吸沒那麼重了,懷裡的妻子也乖乖地給他抱,蕭瑀這才低頭,握緊了她的一隻手。

羅芙垂著眼,反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都是你害的。”

蕭瑀:“是,所以我必須補償夫人,我拿命換回來的賞賜,也理當全部交給我的夫人享用。”

說著,蕭瑀單手抓起匣子放到妻子懷裡,再開啟蓋子。

一百兩黃金有好幾斤重呢,但因為知道是金子,羅芙一點都不覺得沉,見那堆金元寶上還有三張銀票,羅芙拿起來仔細看過後,驚訝道:“這是?”

蕭瑀低聲說了母親的補貼之語。

羅芙心裡暖唿唿的,嫁過來之前還擔心過會不會被婆母嫌棄,沒想到婆母待她同親女兒也差不多。

放好銀票,羅芙做主道:“這些金子來得驚險,我們留下就是了,銀票還是還給母親吧。”

蕭瑀:“母親手裡不缺銀子,給你就是你的了,明日我有同科應酬,後日我陪你去買幾件首飾,你們女眷應酬太多,總戴重複的幾套會受人輕視。”

他要四月初一才去御史臺正式當值。

羅芙哼了哼,算是預設,移開匣子道:“起來了,我餓了。”

蕭瑀很捨不得鬆手,只是妻子都瘦了,他不能再耽誤她的晚飯。

晚飯四菜一湯,羅芙瞥眼蕭瑀比她瘦得更多的臉,終於有心情詢問他在牢房的情形。

母親關心這些時,蕭瑀三言兩語略過去了,妻子一問,蕭瑀登時訴起苦來,說牢房裡的粥有多冷多稀有時還摻了沙子,說牢房裡的窩窩頭多硬多硌嗓子……

他說得情真意切,對面的妻子卻越聽越笑,笑得彷彿兩人有仇,他越苦她就越幸災樂禍。

蕭瑀抿唇不肯再說了。

羅芙笑著總結道:“活該,都是你自找的,以後凡是你自找的苦,都休想我心疼你。”

都是大實話,蕭瑀只能認。

飯後,已經沐浴過的蕭瑀漱口淨面便可,拿了一本書坐在長榻遠離妻子的另一頭翻看,等羅芙寫好家書去西屋沐浴了,蕭瑀繼續靠在那裡看書。

屋裡屋外都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西屋隱隱傳來的水聲。

蕭瑀翻書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熟悉的腳步聲來到東次間的門簾外,蕭瑀才看向右邊書頁的最後兩段,再在妻子走進來後翻動紙張。

羅芙眼中的狀元郎,身穿皓白錦袍,眉目清正儒雅,彷彿沉浸書中忘了一切。

羅芙便也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可想而知,她還沒跨進拔步床,身後就傳來了挑簾的動靜。

羅芙笑了笑,坐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通起發來。

“我幫夫人。”鏡子中的男人停在他身後,並不容拒絕地搶走了她手裡的玳瑁梳,比她長了一截的拇指指腹略有些重地擦過她的掌心。

他要伺候,羅芙就閉著眼睛靠上椅背,隨他去了。

蕭瑀為妻子通了很久很久,久到手中順滑的長髮徹底幹了,久到椅子上越來越鬆弛的妻子歪了腦袋淺淺睡去,蕭瑀才放下梳子,一手扶住妻子的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彎。

彷彿沒有察覺妻子驟然緊繃的身子,蕭瑀將依然睡著的妻子放到床上,再緩緩覆於其上。

沒一會兒羅芙就裝不下去了,半真半假地將人往外推。

蕭瑀不敢將力氣用在往他袖子裡塞銀票的母親身上,卻敢扣住醉酒般雙頰酡紅的妻子的手腕,一手扣一只,他再低頭,用牙咬開妻子中衣的盤扣,用鼻子拱散妻子鬆開的衣襟。

滿室燭燈一盞都沒有滅,讓蕭瑀看得清妻子的一切,也讓羅芙看清了他的每一個動作。

她一邊扭著被束縛的手腕一邊罵他:“你屬狗的嗎?”

蕭瑀不屬狗,但在這樣的夫人面前……

下一瞬,羅芙就被很有力氣的狀元郎夫君翻了過去,不屬狗的男人直接變成了狼。

分別高中狀元與探花的連襟倆各有各的應酬,羅芙與羅蘭也各有各的登科喜宴要籌備,直到四月初一蕭瑀、裴行書都去當差了,羅芙才得到空暇帶著平安來了姐姐姐夫賃下的小院。

羅蘭出門來接妹妹,見探出馬車的妹妹小臉白裡透紅,不笑也帶著幾分喜氣,羅蘭立即心中有數,輕聲調侃妹妹:“跟妹夫和好啦?”

一提這個,羅芙的腿就控制不住地發軟,取出自己寫好的家書轉移話題:“姐姐的寫好了嗎?我們的放在一起寄回去吧。”

羅蘭饒過妹妹,叫丫鬟拿來自家的兩封,與妹妹的同時交到信差那裡去。她的一封給孃家,裴行書的那封給公爹。

羅芙:“等裴伯知道姐夫中的是探花,去的是集賢院左相門下,會不會一高興,直接把應承好的小宅子換成大宅子?”

羅蘭笑道:“就算公爹給我們夠買大宅子的銀子,我們也只打算買一處現在這樣的小宅子,不然太扎眼,容易遭人恨。”

丈夫比同科進士們住得好還不怕什麼,就怕丈夫一個九品小官住得比一些寒門出身的六七品京官還好,平白在官場上樹敵。

羅芙點點頭:“確實,反正易哥兒他們還小,一進宅子也夠你們住了,多餘的銀子攢起來,等姐夫高升了再換大宅子。我聽大嫂說,之前有位探花在集賢院才待兩年就直接進吏部做了正六品的主事,過三年又升了正五品的郎中,以姐夫的才學品行,升得未必比那人慢。”

姐妹倆互相說了些吉利話,然後提到了對家人的安排。

羅芙:“我原想叫爹孃搬到京城住,被蕭瑀那麼一鬧,我有點不敢了,怕他們離得近了更容易被連累。”

羅蘭:“你是人在侯府就不把侯府當回事了,蕭侯好歹是護過駕的一等侯,還有兩家頂級權貴姻親,普通官員誰敢主動找妹夫的麻煩?真想動手,爹孃住得越偏遠越容易被他們打著匪盜的名義暗算,反倒是京城天子腳下,突然冒出幾個匪盜才不尋常,一看就是仇家乾的。”

羅芙:“……”

還真被姐姐說中了,自打見識過婆母的樸實、公爹的喜怒無常以及親身經歷過蕭瑀入獄後整個蕭家上下的惴惴不安,羅芙確實忘了蕭家在普通百姓、官員眼裡也是一座權貴大山。

“那就先在咱們之前看好的那個鎮上蓋座宅子?”

姐妹倆進京半年,只透過中人介紹買得四畝田地,蓋房子倒是簡單,跟里正報備一聲簽些文書交些稅就行。

羅蘭:“嗯,信差送信過去,家裡收拾收拾再往這邊趕,至少要一個月,人到了房子也蓋好了。”

花費姐妹倆平分,事情都由羅蘭操辦,羅芙只管等著與爹孃團聚就行。

不過家書才寄出去沒多久,羅芙三妯娌就收到了高皇后的口諭,召三妯娌進宮賞花。

第32章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進宮羅芙沒有那麼緊張了,畢竟有個直諷了皇帝都能免罪的夫君,她一個安分守己的夫人能在宮裡惹什麼禍?

就好像蕭瑀犯了一次事,直接把她的膽子也給撐大了一圈。

方便起見, 三妯娌坐了一輛馬車, 楊延楨坐主位, 羅芙與李淮雲一邊一個。兩個嫂子都不愛說閒話, 前往皇城的路上, 羅芙主動挑起話題:“早就聽聞洛城牡丹天下第一,可惜前陣子家裡都被三爺的事絆住了, 不知不覺錯過了今年牡丹的花期。”

自從蕭瑀有了官職,府裡下人陸續改口,開始稱他為“三爺”。

楊延楨:“還有些晚開的品種, 三弟妹想看的話, 明日我們可以同去遊園。”

洛城有幾處園子專門做牡丹生意,園子修得越雅緻牡丹名品越多,花票價也就越高。

羅芙求之不得,等她先從大嫂這裡記下這種牡丹的名字,回頭再帶姐姐一起去。

“往年娘娘也常召官家女眷進宮賞花嗎?”

“是啊, 娘娘是愛花之人, 一年四季常設花宴, 不過通常都是小宴, 每次只召五六人,說是人太多跟誰都只能淺談幾句, 難以熟悉。”

京城的官員以被皇上召去伴駕為榮,官夫人們便以能進宮陪皇后娘娘賞花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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