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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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後垂下手來,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不是,幾天不見,我怎麼覺著你倆都挺不對勁呢?”薄文欽眯了眯眼,面露疑色,“我感覺到了很大的敵意。”
葉延生和賀京敘對視了一眼。
幾分鐘後,葉延生在薄文欽的忍笑中,做了非常不客觀的總結:
“我真想不明白,你看賀九這種性格,被分手可太正常了,但我不一樣啊。”
他在賀京敘冰冷的,有些忍無可忍的眼神中,我行我素:“我真想不通。”
薄文欽笑得像一隻狐狸。
直到葉延生抄起槍桿子,打算直接動手砸他一頓了,他才停止了幸災樂禍。
“其實我之前也覺得,你是因為她跟過去相關,才對她不一樣。”
他聳了聳肩,“就像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離開戰場。從商這條路不適合你,只有過去的人和事,才能帶給你刺激。
我還以為,你是在她身上尋找心理慰藉,畢竟當年,只有她一個倖存者。”
知曉葉延生過去的人並不多,而知曉細節的,掰著手指都能數出來。
當年負責處理該事件國際影響是薄家的人,薄文欽和葉延生關係又好,才瞭解始末:
當年葉延生在國外協助執行任務,謝青縵是無意捲入事件的,也是唯一一個生還者。因為當年的事影響太大,再加上怕有海外犯罪團伙的餘孽報復,出於保護的目的,謝青縵的經歷被掩蓋為豪門爭鬥引起的“海外綁架案”——她失蹤後,霍家也報了警,尋求了政府幫助,港媒又鬧得沸沸揚揚,各種陰謀論豪門深似海,定性為豪門綁架案,順理成章。
而葉延生,轉業從商,對過往的事諱莫如深,似乎很牴觸。可他偏偏從港城帶回了和過去唯一一個相關的人回來。
薄文欽是真看不懂了。
他不知道葉延生靠近謝青縵,是出於什麼心理。有時候他真懷疑,葉延生也許並不牴觸過去,甚至還想在謝青縵身上找當年的影子,來緩解壓力和情緒。
——她像是他的藥引。
他三番兩次地試探和提醒葉延生,也是出於擔憂和顧慮。
這要是讓葉延生父母看到,估計也和他一個想法,覺得葉延生在找解藥。
“拜託,是我救她,我怎麼會對受助者產生感情。只聽說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哪有救人之後以身相許的?”
葉延生眼底閃過一絲無語和不耐,最後化為無奈,“我喜歡她,真就是和她接觸後才喜歡她,沒別的意思。”
“那你,跟她解釋了沒有?”
“我反應了兩秒,然後什麼解釋都沒用了。”葉延生拆掉彈匣,一顆顆去掉子彈又原樣裝回,帶著幾分鬱悶,“不過我覺得很奇怪,她當初失憶了,應該不記得這些……但我都沒來得及問,話說了一半,她就更生氣了,看起來再繼續說,就快被我氣死了。”
他昨天錯愕了一瞬,想問她“你聽誰說什麼了,還是想起來了”。
但這個問題似乎只能適得其反,才問了一半,就激得她情緒失控。
他現在都不知道謝青縵記憶恢復沒有。
“不過你提醒我了,我好像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了。”
說著,葉延生還不忘瞟向賀京敘,挑了挑眉,“我有預感,我複合比你快。”
賀京敘不冷不熱地哼笑了聲,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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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解釋,但白天是遇不上了,謝青縵去機場接朋友了。
顧嬈今天返京。
她和顧嬈是大學舍友,只是顧嬈成名早,忙得要命,不怎麼回宿舍住。後來兩人相繼成名,雙雙爆紅,一個視後一個影后,旗鼓相當的實力,勢均力敵的容貌,再加上兩人私交不錯,臺前幕後從不避諱互動,被媒體和網友稱為“申戲雙姝”:
一個是淺淡春水千山雪,一個是海棠醉日萬國花。
不是沒有對家粉挑撥,也不是沒有毒唯不滿,但這倆人進娛樂圈都是玩票性質,根本不在乎這些,任粉圈和營銷號怎麼折騰,都不受半分影響。久而久之,媒體倒也消停了。
私人飛機落地,顧嬈走的是要客通道,不經航站樓,成功避開了人群。
隔了老遠,謝青縵就一眼瞧見了她。
女人紅裙如火,微卷的長髮垂落在身前,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巨大的墨鏡誇張地蓋住了半張臉,但蓋不住她的氣場,天生一副媚態,有精緻得無可挑剔的長相,和比長相還要惹眼的身材,絕對的尤物。
“嘿,親愛的。”
顧嬈纖細的手指將墨鏡勾下來,紅唇妖冶,“好久不見。”
謝青縵和她擁抱了下,清冷的眉眼似遠山含煙,眸底帶著一種風雪俱寂的冷感,纖腰如柳,不盈一握,全然不一樣的氣場,在此刻冰火相觸。
“你要先回家一趟嗎?”
顧嬈聽到這個就煩,“我回家跟坐牢可沒什麼兩樣兒,趁現在,趕緊走。”
家裡來接機的人,正準備把她“押”回去呢,她要是真跟著回去了,就等著每天困死在家裡吧。顧嬈嫻熟地帶著謝青縵一路東躲西藏,前往地下停車場,那裡有她讓人預先停好的一輛的法拉利SF90 V8 Spider,特拉風的紅色。
“上車,我帶你出去兜風。”
謝青縵沉默了兩秒,對顧嬈車技靠不靠譜表示質疑,但蓋不住顧嬈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選擇捨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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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晚高峰,京城的交通堵得水洩不通,過個路口都費勁,根本沒機會風馳電掣。
顧嬈耐性都被耗盡,沒什麼好脾氣地罵了句,“離開這麼多年,京城的交通還是這個死德性。”
謝青縵倒無所謂。
她的習慣,在任何交通工具上,都會犯困。所以一上車,她就閉著眼假寐,在不知不覺間,睡了一路。
車內正流淌著Lena 的《boundaries》,鼓點節奏感強烈。車窗半落,風掀起她的長髮。
半夢半醒間,風不知何時停了——是車停了。有什麼聲音,夾雜在車內流淌的音樂聲裡,很吵。
朦朧地睜開眼,視線內,對面橫著一輛蘭博基尼,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蘭博基尼Sian FKP37,紫色的車身,金色的線條和輪轂,特花哨的風格。有一年輕人,看上去是車主,正站在駕駛座旁邊,和顧嬈說了什麼。
他穿得也挺騷包,滿印logo的深色外套,標準一玩咖風格,跟京城這處處要“低調”的作派格格不入。
謝青縵被吵醒時,沒反應過來狀況。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到哪兒了,她只輕輕懶懶問了句:“怎麼了?”
顧嬈坐在車上,掃了一眼對方車牌,京A打頭的車牌,非常招搖漂亮的數字。
“沒事兒,小事情。”
顧嬈也沒著急跟謝青縵解釋,只冷笑了一下。她連車門都沒下,在年輕男人的注視下,踩了一腳油門,直接朝他的車撞了過去。
砰——!動靜非常大。
謝青縵直接清醒了,“我靠?”
完全沒反應過來,是被震醒的,也是嚇醒的,她的睏意就這麼直接被弄散了。
第52章 根正苗紅 他將她抗在肩上,朝樓上走去……
錯愕的不止謝青縵, 還有那輛蘭博基尼的車主,看著特囂張的年輕人。
“你丫有病吧?”
他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了,指著鼻子顧嬈罵, “你知道老子這車多少錢嗎?”
蘭博基尼和法拉利哪個更絕有爭議, 但兩人車的型號和價格擺在那呢, 她那輛法拉利SF90 V8 Spider才幾百萬, 他開的蘭博基尼Sian FKP37兩三千萬, 都幾倍殺了?
這女的是真敢撞啊!
謝青縵雖然剛睡醒,還沒聽到顧嬈的解釋, 但從這人囂張的態度,和氣急敗壞的“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爹是誰嗎”、“要你個微信是給你面子, 你他媽裝什麼裝”和“老子能看上你,那是抬舉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連串罵聲中, 很輕鬆就理清了大致事情經過:
這男的應該是家裡小有勢力,剛剛見色起意,在這裡別停了顧嬈的車, 特自信地上來和顧嬈搭訕。
搭訕沒什麼,別車也不到罪該萬死的地步,但偏偏他嘴賤, 說話還不乾不淨。
顧嬈哪可能慣著他。
本來被家裡強制召回,她就不爽,正缺個人殺殺氣,這人純粹撞槍口上了。
再者,她是什麼身份,生在權力核心圈的顧家,雖然沒怎麼出現在京城, 她比這個叫囂的公子哥流出來的血都根正苗紅。
她看著這男的用身份壓人,就像看狗在吠,根本不憷他毫無殺傷力的威脅。
“我管你是誰,要不你把你爹喊來,我當著他面兒撞?”
顧嬈一手搭在車窗上,紅唇微勾,笑裡帶嘲,在他的注視下倒車。
年輕人看她倒車,還以為她怕了,只是嘴硬,怒氣未消,“別以為你現在認慫,我就會放過你,你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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