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買藥
韓清點點頭,目光堅定,心裡極為自信。“回去吧,明早上再說。“方爺揮揮手。
韓清鞠了一躬,扭身出門。
方爺贈酒,這是恩,他幫方爺治病,這是天經地義。
他開啟葫蘆,聞了一口,藥香濃郁,縈繞鼻尖。
“的確是純正的三合香藥酒,沒有問題。”
雖然方爺對他一直都很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現在醫術高超,無需費功夫,聞一聞氣味就能分辨出這藥酒有沒有問題。
這種三合香酒是最常見的補氣血藥酒,陳桂林當醫師這麼多年,不知調配過多少壺,閉著眼都不會出錯。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亮。
韓清早早起床正在磨刀,至天光大亮,羅英起床,晃晃悠悠從他身旁走過,打了個哈欠,突然眼裡露出狐疑之色。
“嗯,這啞巴身體好像壯實了幾分,是我的錯覺嗎?”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這才練武三日,他怎麼可能入門?這世上的確有練武天才,但三日九陽真功入門,放眼蜀地都找不出幾個,我不可能這麼倒黴。”羅英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正此時,方爺也走出了房間:“啞巴,過來!”
韓清起身,擦掉手上的水漬,徑直來到方爺面前,發現方爺還是半睜著眼,一副半睡半醒的狀態。
天天睡不好,精氣神不足,可不就是病怏怏的嗎?
“昨夜你說能治好我的病,我讓你試試,這袋銀子你拿著,今天上午你不用幹活兒了,缺什麼藥材都買回來。”方爺說著,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拋給了韓清。
旁邊眾多少年都投來羨慕之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韓清點點頭,接過錢袋,伸手一掂,至少十兩。
“行了,別站著,你直接出門,不必在王主薄那邊登記。”方爺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扭身回屋。
韓清則揣著錢袋子,迎著一幫少年羨慕的目光走出了這一座偏院。
“啞巴發達了,都不用幹活兒了。”
“啞巴不會是姓方吧?”
“保不準。”
“去去去,別亂嚼舌頭,被方爺聽到,找死不成?”
…
走出衙門。
街上行人如織,來來往往,陽光明媚,韓清的心情也是極好,能不幹活,誰願意受苦受累?
而且,方爺沒說去哪家藥坊買藥,那去自家藥坊也沒問題。
“方爺真是我的大貴人。”
韓清一邊思量著,一邊往家裡走,途中要經過集市。
隔著一段距離,他就聽到有人在喝彩。
“哎喲喂,黎大哥又有大貨,五色靈鹿!一頭少說也值大幾十兩銀子。”
“哪止?起碼上百兩!”
“羨慕啊,我何時才能有這麼強的打獵技術。”
“羨慕也沒用,黎哥這技術是天賦,學不來的!”
眾多百姓圍攏在黎泰攤位前,都在參觀他今天搞到手的五色鹿。
韓清路過時也是瞄了一眼,那鹿長得的確很奇特,鹿角在陽光下閃爍靈光,神妙不凡。
黎泰哈哈大笑:“哪有什麼天賦?都是運氣,諸位不必羨慕我,以後你們也會有好運氣。”
“承黎大哥吉言,到時候打到大貨請你喝花酒!”有人笑道。“喝花酒就不必了,英子知道一定會傷心。“黎泰搖搖頭。
”黎大哥真是個好男人。”有人稱讚。
“不說了,把這五色鹿送給羅老爺,結算了銀子,我就去給英子買首飾!”黎泰說著,扛起五色鹿就朝集市外而去。
韓清聽到這兒也動了心思,想去恆泰當鋪瞧瞧有沒有那塊玉,反正就在附近,繞路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不多時,他走進恆泰當鋪,有夥計迎上來。
“客官,有什麼吩咐?”
“店裡有沒有一塊玉,錦鯉形狀,拿來我瞧瞧。”韓清道。
“錦鯉狀?還真有,您稍等。”夥計回到裡屋,過了一會兒將一塊錦鯉玉佩遞給了韓清。
韓清入手,頓時有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彷彿這玉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血脈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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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這玉就是我的,只是為什麼這玉色這麼渾濁?”韓清先是一喜,既而又有幾分困惑。
熟悉是熟悉,但記憶裡,這玉應當是一色純白,乃上品無暇美玉,內裡還有金光浮動,和眼前這塊下品劣質玉佩差距極大。
“這玉多少錢?”
“五兩銀子,恆泰當鋪乃百年老店,做生意講究誠信,童叟無欺,客官大可以放心。”夥計笑道。
“這玉色澤渾濁,實屬下品,五兩是正常價格,和其他玉佩比算很便宜的,但仍是一筆我付不起的鉅款。”韓清心頭思量,把玉還給夥計,扭身出門。
“客官慢走。”夥計喊了一聲。
韓清一邊走,一邊思量自己要不要掏錢買下這一塊玉。
“若買下,說不定會招惹來陰陽書生,甚至是背後的陰陽教高手。”
“若不買,這線索斷了,只怕我身世之謎這輩子都無法揭開。
我不知道不要緊,怕就怕有人知道,會暗中對我不利。
從少年記憶來看,贈送這極品寶玉之人乃是一位溫柔女子,指不定就是我親孃,很可能是身份顯赫之人。
和暗中敵人相比,陰陽書生倒不算什麼了?”
韓清琢磨著,漸漸拿定注意,這玉他要了,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至於陰陽書生帶來的暗中威脅,他覺得也不用太害怕,大不了在衙門躲半年,以他現在的成長速度,半年後出山,這所謂陰陽書生又算得了什麼,一巴掌就給他拍死。
思量之際,韓清已是來到了自家藥坊,杏林堂門口,還未進門,就聽到有一個尖細的男子聲音從裡面飄蕩而出。
“老韓,我最後勸你一次,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交出養生湯秘方,你好我好大家好,何況我又不是不給你銀子?”
韓清心底一沉,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推門而入,果然看到一個身著錦衣,留著八字鬍,體態有些許肥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櫃檯前,其雙眸閃爍著精明狡詐之色,身後跟著兩個大漢,皆是滿臉橫肉,身強體壯,此人正是萬春堂掌櫃萬福春。
“萬掌櫃,這是我老韓家祖傳的方子,你們萬春堂家大業大,何苦為難我這個小老頭?我要是把這方子給了,愧對九泉之下的老祖宗,杏林堂生意也就開不下去了,還請萬掌櫃給小老兒一條活路。”韓誠苦苦哀求。
“哼,萬春堂是羅家產業,我也是為羅老太爺辦事,你想不給就不給?我答應,羅老爺可不答應!不行,這方子今天你必須交出來!”萬福春陰沉著臉,身後兩個大漢也摩拳擦掌,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
“不給,小老兒就不給,你打死我吧,這柏雲縣還有王法嗎?”韓誠也是個倔脾氣,大喊了起來。
萬福春目露兇光,兩個大漢正要動手,忽然。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正是韓清。
“你是誰?讓開!”
“滾!”
韓清一聲怒吼,不再壓抑心中的殺意,一瞬間完全爆發。
這兩個大漢頓時被震住了,不自覺後退了兩步,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洪荒勐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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