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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階神兵,天下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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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巖眼尾微微抽搐,五指扣住巖縫穩住身形。

石壁磷火明滅間,他頸側青筋突突跳動,“方才餵我的不是尋常參須吧?”

豈止是強,簡直非人,以往別人用人參吊命,一口氣全吃下去,能不能喘幾口氣還兩說。

詹巖喉頭腥甜翻湧,想起當初神兵嶺一位老長老中用那些老參吊命,整支百年老參灌下去,能多喘三口氣都算造化。

武者的體魄,尋常人參根本沒辦法進補太多。

而此刻血肉間奔湧的熾流,彷彿是十座參山凝成的真火,正在飛速將他的體魄傷勢修復,甚至多年未有動的武道桎梏,如今隱隱開始鬆動。

徐雲帆竟只拿出一根參須便將他命吊了回來。

而且……

詹巖看了眼徐雲帆腰後那一塊玄鋼機匣,面色有些怔然。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徒弟能有如此際遇,他心中自然高興。

不等徐雲帆再多說什麼,詹巖道:“先走往最左那條隧洞……那裡面,有神兵嶺真正的底蘊。”

幾句話功夫,詹巖依舊能站穩腳步,行動自如。

二人不再猶豫,一路前行間,徐雲帆將方才有洗髓境的宗師級高手過來的訊息說與詹巖聽。

詹巖神情微緊,半晌吐了口氣。

“事不宜遲,我們得加快些速度。”

徐雲帆見此也不再提及此事。

如果來人是敵人,那麼呂成一眾等人,凶多吉少。

越往裡走,巖縫滲出的硫磺氣愈發濃重,徐雲帆靴底碾碎幾粒赤晶石,碎屑竟在青石上灼出焦痕。

轉過第七道蛇形彎道時,熱浪化作有形之物撲面而來,玄鐵機匣表面瞬間凝出細密霜紋。

“地肺金氣,小心些,不到練髒境界,若是吸入的話會灼傷臟器。”

徐雲帆聞言唿吸一滯,純陽內息緩緩在血肉間流動,讓自己儘可能延長唿吸。

若是踏入練髒境界,五臟六腑得到強化,可屏息三日夜依舊不變色。

他如今至多一個時辰。

詹巖身上有些襤褸的衣裳被這股熱息撲騰得翻飛。

他沒有絲毫遲疑,眸光晶瑩,帶著些許緬懷之色。

“此地,總算是沒有被砸塌。”

這地方距離地面差不多快有近兩千丈位置,如果沒有呂成給的帛巾記載的地圖,地下溶洞四通八達,七拐八拐,短時間內想要尋到這裡實在是太難。

看著前方的幽深的隧洞,詹巖上前將石壁上的土渣簌簌抖落,露出一座饕餮浮雕。

他蒼勁有力的手掌按在巖壁饕餮浮雕的眼珠上。

青銅獸瞳轟然下陷三寸,岩層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

徐雲帆只覺腳下石階突然塌陷,腳下開合,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幽深孔洞。

他渾身一緊,反手扣住雷火麒麟錘就要迸發鏈錘時,詹巖開口道:“下墜便是,下面才是真正的神兵嶺鑄兵地。”

徐雲帆旋即身軀微微一鬆,盯著下方火光透射的濃霧。他整個人隨詹巖墜入翻湧的赤霧。

無數玄鐵鎖鏈在霧中若隱若現,每根鐵環互相交錯成虯龍筋脈一般,不時緩緩搖晃,灼熱罡風掠過時竟發出金戈鐵馬之音。

足足墜了快近千米距離,為了緩阻墜勢,徐雲帆足尖幾次點踏鎖鏈。

鎖鏈聲音晃動間,彷彿引得似有龍吟迴響,低沉、悠長,令人心悸。

足尖觸地剎那,徐雲帆瞳孔驟然收縮。

百丈穹頂倒懸鐘乳皆成赤金,地火脈如虯龍盤踞在溶洞中央。

七十二尊青銅爐鼎環列四周,鼎身蟠螭紋路間隱約可見暗紅岩漿流動。

最駭人的是洞頂垂落的九條隕鐵鏈,每條末端都拴著半截焦黑屍骨,那些屍骸指尖仍插著鍛造錘。

“血祭之法,最容易成就神兵,但也讓神兵的特性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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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巖的聲音裹著熱浪傳來,“神兵嶺初代鑄兵師,自願將血肉熔進地火大陣中,最終鑄得一口神兵寶甲。”

二人的到來似乎讓地火略微起了些許波瀾,不遠處從深處引出來的地火熔岩中,熾鐵鎖鏈如蛟龍出水,帶起三十丈火浪潑向穹頂。

當赤紅鐵水如暴雨墜落時,詹巖雙掌翻飛如鶴,竟以玄鋼百鍛身的消卸之法,將漫天流火盡數帶入中。

“看仔細了!”

詹巖暴喝聲中,蒼勁的雙臂筋肉虯結,一把將其前方高臺上的鎖鏈扯動。

轟隆隆!

詹巖喉間迸出虎嘯雷音,古銅色的筋肉如蟠龍突起,虯勁指節扣住碗口粗的重鏈。

但見鎖鏈末端機括轟然炸響,九道赤蟒紋鎖環竟被拽得筆直如弦。

錚!

玄鐵鎖鏈與機括摩擦迸出刺目火星,剎那間地動山搖。

不遠那赤紅熔岩翻滾如沸,池底黑曜石臺面鐫刻著上古銘文,在灼浪中寸寸抬升,須臾間九尺玄臺破焰而出,池底升起九尺高臺。

暗金色甲冑被無數條鎖鏈牢牢禁錮,懸於半空,每一片鱗甲都在吞吐地火精粹。

鏗鏘!

金鐵之音驟然層層盪漾,那甲冑上面的鎖鏈竟然接連斷了數根,引得詹巖神色微微一緊。

見得再無任何異常後,方才舒了口氣。

暗金鱗甲在鎖鏈繃裂聲中驟然收縮,一千七百二十片逆鱗如毒蜂倒刺般根根豎立。

每片龍鱗邊緣泛著熔岩紋路,遇氣機牽引竟能自行調整角度,那向前護心鏡處六枚銀白鱗甲忽明忽暗,分明隨著三丈外熔岩翻湧的節奏翕張。

“天下兵器,兵器生靈便邁入七階神兵之列,八階神兵,天下至今不過八件。

而龍鱗甲,就是我神兵嶺親手鍛造出來的一口八階神兵,天下八件神兵第九!

兩千年前,神兵嶺祖師歐冶子降服一頭赤蛟,用其身上最堅硬的鱗甲鍛造而成,為了淬鍊得成神兵,可謂嘔心瀝血,甚至有不少鑄兵大師獻身撒血方成,當年……將神兵嶺都弄得幾乎快要滅門,過了足足二十年方才恢復元氣。”

詹巖盯著高臺上那件神兵甲冑,眼睛一眨不眨,神情帶著些許唏噓之色。

“兩千載春秋更迭,這具吞了九百鑄劍師性命的龍血甲,至今還在等能鎮住赤蛟魂的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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