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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尋常武者若根骨資質不足,多需耗費七八年光陰打磨根基,即便天賦尚可者,也少不得兩三載苦修方能初窺臟腑錘鍊之門徑。哪似徐雲帆這般,唿吸吐納間勁氣自行周天運轉,純陽真氣浸潤五臟六腑瑩潤如玉,練髒入門更是水到渠成。

開掛真有意思。

但這也是水到渠成之事,畢竟他早已將易經洗髓功修行到大成,完全有資格著手淬鍊肺腑。

道宗在練髒境最頂尖的金關玉鎖十二訣內的五氣成蘊法,玄真門的龍虎天罡……十極武道中皆有涉獵。

但在徐雲帆看來,這十極武道完全就是獨孤九以九境練武的高境界實力來進行統合方能有所成,雖可以將身軀體魄挖掘到極致,甚至能做到化勁入腦的地步

至於陳宏,徐雲帆並沒有出手,而是用來釣魚,說不定能釣出一條蛟龍出來。

儘管對方此時已經疑神疑鬼,但徐雲帆靜默地觀察數天,對方依舊抱著僥倖心理,畢竟,從根子上來講,這陳宏比他都要根正苗紅,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擅自離去。

讓徐雲帆有些惋惜的是,這些日子陳宏老老實實低調做人,並沒有什麼異動。

他當下也不再過度關注,收斂心神,不再分心外物,轉而沉浸於《十極武道》的玄奧之中。

按照十極武道講述,體內混元種一成,如一顆混沌初開的種子,在血肉交匯深處交匯之地貫通氣血,吞吐著精純勁氣。

這些勁氣沿著筋肉皮膜,骨骼肌理遊走,如春雨潤物般滲入五臟六腑,開始初步淬鍊。

十極武道中吸納諸般練髒武學,認為肝屬木,其氣如春芽勃發。

心屬火,其勢若烈焰升騰。

脾屬土,其性似大地承載。

肺屬金,其銳如利刃出鞘。

腎屬水,其韻若寒潭深流。

此界武道練髒階段,講究五行五臟,以勁氣催發,生五行之氣在臟腑間迴圈往復,彼此生克轉化,當臟腑淬鍊到一個地步,勁氣被五臟五氣反哺,便會體表凝出一層罡氣薄膜,此乃“化氣成罡”之兆!

到達這一階段後,一旦出手,徐雲帆舉手投足間,皆有罡氣繚繞,拳掌未至,勁風已摧枯拉朽。

尋常練髒武者需以秘法催動的護體罡勁,在他身上卻如唿吸般自然流轉,此乃十極武道熔鑄百經的霸道之處,竟將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腎水五氣悉數精煉,化五行生剋為十極混元罡氣。

從這一點,十極武道足稱之為全面,幾乎將五臟六腑中的五氣悉數精煉,但也意味著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不斷反覆錘鍊。

也就是徐雲帆有屬性面板。

要是換個人來,爆體而亡都不說了,單純是淬鍊臟腑,行五氣圓滿,沒個二三十年下不來。

若無屬性面板灌輸的三十年苦修記憶,單是十極武道中五臟淬鍊便需數十載光陰,更遑論五氣圓融時稍有不慎,輕則氣血逆亂,重則臟腑爆裂。

即便以徐雲帆《易經洗髓功》大成的“玉髓金骨”根基,配合精金臟腑丹藥力,還有參娃,仍耗費整月才堪堪入門。

甚至參娃這顆萬年參王的根鬚,都快被他薅禿了。

徐雲帆捉摸著等自己九境,興許就可以將這參娃吞服下去。

“有些地方,完全就是無用功。”

透過屬性面板傳達至腦海中的修行記憶,徐雲帆也開始緩慢的不斷調整,以期更適合自己。

“行腎水氣迴圈冗餘,竟繞行血肉三次……”

屬性面板反饋的修行記憶不斷閃爍,讓徐雲帆得以用最全面的視角去觀察,然後嘗試將獨孤九所傳十極武道中十二處無效行氣路線逐一修正。事實證明這幾日的糾正完全是走得通。

罡氣隨之愈發凝實。

——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正值大周科舉論武大典開啟之際。

清晨薄霧未散,道宗弟子陳宏已立於徐雲帆所居的別院外,輕叩青銅門環。

“徐師兄,武舉海選辰時三刻開場。”

陳宏隔著院門恭敬稟報,“按崔首座鈞令,您的名帖已遞入貢院武冊。只是……”

他語氣微頓,似有不解。

“宗內特意囑咐,您需從七十二坊的演武臺開始逐級闖關。”

“哦?”

院門在晨霧中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徐雲帆踏著青石階緩步而出。

靛青衣袍下龍鱗甲泛著暗金色澤,腰間一對撼嶽鎮海錘隨動作便發出低沉嗡鳴,錘面紋路不時流轉著地脈輝澤,背後赤火吞龍鐧如赤龍盤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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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左肩斜挎的裂空穿雲弓,這件自葬劍淵強取的神兵雖未完全認主,此刻卻因為徐雲帆實力不斷升階而被逐漸強行馴服,弓弦無風自動發出清越鳴響。

更隱秘的是貼身穿戴的俞從靈極道遺蛻馬甲,這件疑似天魔遺蛻而成的皮囊,堅韌度不可思議,七階神兵不能破損分毫。

他挑眉看向陳宏:“道宗真傳也要與江湖散修同臺競逐?”

看到徐雲帆一身神裝走出院門,陳宏只覺得自己有些閃瞎了眼睛,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一人身上有這麼多神兵。

不說六大宗門,其餘能有個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的門派,有些甚至還用的是寶器。

陳宏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宗內特地要求。”

徐雲帆聞言微微頷首,他心裡估摸著應當是和那場法事有關聯。

“前方帶路。”

“是!”

陳宏恭聲道是,眼前在這位,他不敢有絲毫造次,有一位九境練氣無上大宗師做護道人,足可見對方道宗內地位何等尊崇。

緊隨的道宗幾名弟子牽來車馬,陳宏立於車轅旁,低垂的眼簾下目光微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一枚冰涼的令牌。

他餘光掃過徐雲帆的背影,喉結滾動,最終垂下眼簾。

車馬碾過玉京七十二坊的青石板路,轆轆聲中夾雜著遠處如潮的喧囂。

甫一掀開車簾,聲浪便撲面而來,擂臺上兵器交擊的錚鳴、賭徒聲嘶力竭的押注、小販兜售冰鎮酸梅湯的吆喝,混著汗臭與脂粉味,將初夏的燥熱攪得愈發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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