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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提升,內訌,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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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睡夢初醒,混沌意識重新回到現實肉身。

籠罩在斯托德島嶼上空的半透明光罩表面有裂紋迅速蔓延,原本被凝滯半空的那幾只倒黴海鷗,也終於從定格狀態下解脫,以一種好似慢放般的緩慢姿態,慌張而無力地振動雙翼。

耳邊,是逐漸恢復活力的海浪碰撞起伏的聲響,區別於內陸秘境,大海上所特有的鹹腥味隨唿吸湧入鼻腔。

方才重新接管身體,像是又重新經歷了一次穿越,還沒來得及適應周圍環境。

來自儀式秘境,堪稱誇張的巨大提升,便已然降臨到夏南的身體之上。

“六維屬性”,是金手指面板將他的身體素質資料化後的直觀體現。

在某種程度上,六維屬性的高低,可以說完全決定著個體的生命層次。

所謂“專長”和“戰技”,縱使品質等級再高,倘若沒有足夠的基礎屬性支撐,也很難發揮其全部威力。

關於這點,夏南與他所習得的引力掌控,便是最貼切的例子。

引力掌控這項戰技的品質等級自不用多說,完全可以認為是艾法拉大陸,乃至整個多元宇宙中最上層的那一檔。

而與之相應的,則是這項戰技對於感知和智力的變態要求,前者影響操控精細程度,後者則決定著釋放所需要消耗的精神耐力一一當然兩項屬性間的具體劃分,在引力掌控使用時相對模煳,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彼此彌補。

穿越至今也有將近兩年的時間,從一個最底層的冒險者,到眼下在南方群島聲名鵲起的新星,不管是透過最基礎的戰技熟練度升級,還是此前在秘境中的特殊收穫,夏南有過許多獲取屬性點的經驗。也正是因此,他無比清晰地知曉“屬性點”的珍貴。

對於艾法拉大陸上絕大多數戰技品質不那麼高的底層冒險者,很多時候往往需要將一項戰技練至精通,才能夠無比艱難地獲得那麼一到兩點。

能夠如夏南這般,所掌握的每一項戰技品質都位於平均之上的,是絕對的少數。

而如“秘境”這般能夠直接獲得熟練度的機遇,終其一生也不一定就能夠遇見一次。

眼下,伴隨著餘燼殘響被提升至Iv3,重潮被直接拉到Iv5滿級。

回到現實世界的夏南,前所未有的一次性收穫了整整四點屬性!

來自體質,暖流沖蕩全身,嵴椎發出輕微而舒暢的“咔擦”聲,有難言生機之感於體內如泉湧般勃勃迸發;來自力量,肌肉纖維拉扯糾纏,身形先是膨脹再勐地收縮,化作皮膚之下更加緊實的肌肉,強勁力量之感充斥其中;

來自感知,對於周圍環境本就敏銳的觀察能力被進一步強化,不管是耳邊的浪濤聲,還是前方天空海鷗振動的翅膀,都變得更加清晰;來自魅力,變化悄無聲息,對夏南自身,是對空氣中魔法粒子的親和感受,對於其他人,則取決於其友軍亦或者敵人的身份,在安全感與威懾力的加強之間來回。

作為一切的基礎,這四點屬性的提升強化當然不止有表面這些。

真正影響其戰鬥與日常生活的變化細節,還需要夏南透過實踐來仔細感受。

但顯然眼下時機並不是如何恰當。

“嗡……”

包裹全身的瑩藍光芒,伴隨著天穹半透明光罩的徹底崩碎而化作光屑消散在空氣之中。

懸浮半空的夏南失去了儀式能量的支撐,整個人呈自由落地,墜向海面。

幾乎是本能的,引力掌控悄然起效,加之潮汐定形專長與強化後職業者肉身的共同作用。並沒有如正常情況下的自由落體那樣,整個身子橫著勐地墜入海水,濺起浪花。

夏南在半空中,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身體重心,雙腿向下保持站立姿態。

沒有足夠的加速度,做不到“踩水”那般奇景,但當其落到海面上的時候,本應該朝周圍濺散的海水,剎那間卻仿若泥潭,波浪起伏間吞噬了大量本應該落到它身上的沖擊力,以一種近乎粘稠而溫和的姿態,將夏南的身體吞入。

海面自腳尖,到大腿,最後停在年輕冒險者的腰腹之間,沒有濺起絲毫水花。也直到這時,夏南的意識才終於恢復了清醒。

長時間於秘境活動的經歷,以及暴漲的身體素質,讓他在一瞬間顯得對自己這具人類肉身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幾百個晝夜,揮灑了無數汗水才形成的肌肉記憶,以及對於自己這具身體的絕對熟悉,讓他不過劃了兩下水,便重新恢復了對於自己肉身的掌控能力。

目光下意識掃過海面上自己模煳不定的倒影,集中注意力,半透明的屬性面板隨之浮現眼前。姓名:夏南

職業:

隕刃遊獵Iv4

屬性:

力量:11

敏捷:11

體質:9

智力:5

感知:13

魅力:7

專長:

噼砍達人、銅筋鐵骨、沐光者、潮汐定形、引心視界、直視深淵、夜母凝睇

技能:

旋斬Iv5(Ma)、牙狩Iv5(Ma)、引力掌控Iv1(99/100)、引力蝕刻Iv5(Ma)、餘燼殘響Iv3(13/100)、重潮1v5(Ma)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職業等級方才達到Iv4,甚至連第二職業都未曾獲得的“普通”冒險者,所應該具備的屬性面板。

技能欄位上,那幾項品質等級遠超平均的戰技自不用多說,單是專長欄裡面那密密麻麻一大串,就已經足夠讓許多人為之驚駭。

至於六維屬性……

說得難聽一點,倘若把職業等級和其他幾欄遮住,單獨把屬性放出來給別人檢視。遇到個別沒什麼見識的迷煳人物,直接將夏南認作積累薄弱的最底層“超凡”也不一定。

連帶著夏南自己,望著眼下他屬性面板上的數字,再回想剛穿越時的白板模樣,心中也止不住地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唯一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某種巧合,亦或者高等級戰技晉級之前的無形瓶頸,預想中應該隨秘境結束一同完成升級的引力掌控,依舊停在Iv1(99/100)的階段。

距離升級只差那麼一點。

但夏南卻沒有絲毫急躁,經過大量練習後,對於引力掌控這項戰技本身的熟悉程度,再加上提升後的感知,讓他在心中有著某種難以言喻而又切實存在的預感。

不需要等到明日。

就在今天,自己就能夠將引力掌控升級所需要的最後一點熟練度填到面板之上!

而另一方面,儀式秘境一役,除了大量戰技熟練度的收益。

歷經五次進化,長時間以狼類身體活動戰鬥的經驗,也使得他對於自己以牙狩為核心的戰鬥體系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戰技與戰技之間的結合運用更加絲滑順暢。

甚至於還隱隱在旋斬和牙狩之間發現了某種巧妙的聯絡。一場戰鬥!

重新回到人類肉身,對於各項戰技都有了全新體悟的夏南,自覺只需要再來一場足夠激烈的高強度戰鬥,就能夠徹底完善這般戰技組合的雛形。

甚至引力掌控也將在這場戰鬥中得到質變。

至於這種戰鬥應該去哪裡尋找……

浮在水面上的夏南,下意識抬頭望向遠方。

位於斯托德島的最中心,支撐著儀式秘境的瑩藍光柱,正隨著周圍半透明護罩的崩碎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消弭。

攜帶有織夢迴廊金鑰的“藻鱗”多德,就在那裡。

夏南這邊是一方面。

與此同時,因為秘境的徹底終結,原本在凝滯狀態下寂靜無聲的海岸,也再一次變得熱鬧了起來。“風鑄者”和“怒濤戰幫”依舊維持著原本針鋒相對的陣型。

但來自其歷史仇怨,空氣中所瀰漫的火藥味,卻已然被一種更加微妙的氛圍所取代。

最先打破空氣中古怪氛圍的,是來自“風鑄者”隊伍中,一位名叫“萊斯利”,身材矮小的遊蕩者。單說名字可能不太熟悉,可如果提及其在秘境中所附身的蜜獾,便能大概有些印象。

“該死的,芬克!我們不是隊友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遊蕩者所發難的物件,是他們“風鑄者”小隊的副隊長芬克。

同時也是秘境中,和附身在蜜獾身上的自己,臨時組成了二人小隊的那隻“溶瘡毒蟾”。

面對儀式裡碰見的強大狼獸冒險者,這位所深受其信賴的副隊長,竟然主動背叛了自己,兩腿一蹬直接把他蹬趴到了地上,藉此躲過敵人的強勁攻擊。

倘若從絕對理性的角度出發,萊斯利或許能夠理解對方這麼做的原因,但並不妨礙副隊長芬克的形象,在其心中跌落谷底,並在恢復身體操控能力的第一時間,向對方質問算帳。

對此,芬克自知理虧,卻礙於他副隊長在“風鑄者”小隊中的威嚴,毫不服軟。

面對隊友的質問,只是瞥了對方一眼,冷聲回道:

“當時的情況就是那樣,我沒有其他選擇。”

“作為我們榮耀而偉大“風鑄者’的一員,只是為團隊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又怎麼樣,這就不願意了?如果芬克好好說明理由,萊斯利說不定還真就因為彼此這些年的關係有所諒解,但聽對方如此回復,心中怒火也難免越燒越旺。

右手甚至都下意識扶在了腰間短刃的握柄之上。

神色惱怒地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位於整個隊伍的最前方,“風鑄者”小隊的隊長瑟風,已是繃著臉,朝兩人擺了擺手。

“事情都過去了,有什麼矛盾,等回船上再說。”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言語間看似照顧大局,實則完全沒有盡到一位隊長所應該盡的責任,甚至可以說是對“芬克”的完全偏袒。

不當場解決,而任由當事者怨氣增生,也相當於將仇恨的種子親自播到了萊斯利的心底。

作為隊長,瑟風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做,恐怕並不是解決眼下隊內矛盾的最佳方案。

但……說實在的,他自己也不幹凈。

在秘境最後階段的他,面對那頭實力遠超尋常的狼獸冒險者,同樣做出了背叛隊友的舉動。甚至比芬克更加惡劣,親手殺死了兩位各附身在松鼠和螞蚱身上的隊友,以臨時吸取他們的生命能量,獲得進化。

想來這兩人的怨氣同樣不小,只是礙於自身隊長的身份而難以發作罷了。

倘若因此處理懲罰芬克,那自己又應該如何對待那兩位被他親手捏死的隊友?

總不可能自己懲罰自己吧?

以瑟風在小隊中的威嚴和掌控程度,他絕不可能做這種有損自身形象地位的事情。

因而場上鬧劇只能夠以這種不上不下的方式,被他強行蓋過。

而另一邊,在隱隱有內訌趨勢的“風鑄者”對面,是氣氛同樣僵滯的“怒濤戰幫”。

運氣不是很好,“怒濤戰幫”的隊友們在秘境中很少有碰面的機會,所以並沒有產生如“風鑄者”那般矛盾。

頗為微妙的,一雙雙眼睛,越過人群,紛紛集中在了他們的隊長,那位矮人與野蠻人混血“鐵格”的身上。

鐵格當然沒做對面瑟風那般背叛隊友的畜生事,可另一方面,他對於整個小隊在秘境中的生存,卻造成了遠勝前者的負面影響。

要知道,絕大部分被捲入到秘境之中的“怒濤戰幫”成員,在尚未摸清楚儀式機制的時候,就嚴格遵照他們隊長此前所交代的,遇到類似情況的處理方案,在稍微熟悉周邊環境後,製作了大量能夠印證其身份的隊徽,以期望快速聚集隊友。

結果隊友沒有找到幾個,反而招來了其他充滿敵意的冒險者。

令“怒濤戰幫”隊員在秘境中死亡的速度,甚至遠超對面發生了內訌的“風鑄者”。

一時間,眾人看向鐵格背影的目光,也帶上了幾抹耐人尋味的意思。

性格同樣強硬,鐵格當然不可能當場向自己的隊員承認錯誤。

忽地像是看到了什麼,轉移話題般將視線瞥向一旁的海岸邊。

只見方才還落到海里的夏南,已是游回到岸上,正一步一步走上淺灘。

“風鑄者”那邊同樣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視線並沒有受到阻擋,或許因為沒有過戰鬥,而無法辨認其在秘境中的狼獸身份,卻也因為夏南身體表面持續包裹時間最長,直至秘境崩碎才逐漸消逝的瑩藍光芒,意識到這位“海牙”怕是一直撐到了秘境的最後階段。

飽受同僚質問,內心怒火難以宣洩,身為“風鑄者”小隊副隊長的芬克,望著緩步走到岸上的夏南。神色陰鬱,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喂!那邊的,秘境最後什麼情況?”

而回應他的,卻是來自側後方視線死角,一串由力場能量形成的魔法飛彈。

本就在秘境中死亡,處於重傷虛弱狀態。

芬克只本能般勉強做出了閃躲的動作,整整四顆魔法飛彈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兩顆分別擊中小腹與大腿,一顆轟在肩膀上,最後一顆則徑直落到其側腦太陽穴的位置。

“嗤砰!”

伴隨著場上迸濺的紅白粘稠液體。

一道道滿身鱗片的青綠身影,在沙華魚人所特有的尖銳嘶吼聲中浮上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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