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滿君豪轉過頭似乎想問徐茵什麼，還沒開口就被肖月萍踹了一腳。

  “幹嘛踹我？”

  “踹你需要理由嗎？”

  “……”

  徐茵看著兩人的互動，似笑非笑地睇了肖月萍一眼：姐們，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放學的時候，龔希蹭到她身邊，對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徐茵我相信你。”

  “……”相信她什麼？

  陸雲州站在講臺前等龔希。

  說真的，他其實是有感覺的，覺得徐茵……不，應該說是以前的徐茵確實對他有過超乎同學友誼的情愫。

  他雖然一顆紅心向著喜歡的姑娘，但也不是傻子，只是無法回應，所以只能裝不知情，甚至遠遠躲開。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好像是二模前吧，徐茵看他的目光不再那麼彆扭，坦坦蕩蕩的好似已經放下了，說實話他是鬆了口氣的。

  但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又被人傳起這個事，他心裡也好煩。

  等龔希說完，他委屈兮兮地跟出教室：“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

  “……”

  幾個住校的女生扭扭捏捏的，一直等到徐茵拎起書包準備走了，才紅著臉結伴來跟她道歉：

  “徐茵，對不起！焦悅美說的那個事，可能是我們在寢室開玩笑時無意中說起過。出了寢室，我們一句都沒說過，沒想到她會到處傳。”

  徐茵靜靜地聽她們說完，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你能原諒我們嗎？學校現在在查這件事，萬一……”

  “老師要是來找你們了，你們如實說就行了，我相信學校會做出正確、公正的評斷。”

  “……”

  話是這麼說，可她們還是很擔心。

  聽說焦悅美被叫家長了，下週一可能還會通報批評。

  要是學校追根溯源查到她們，她們會不會也被叫家長、吃處分？

  嗚嗚……都快畢業了，檔案裡還要添個處分檔案，這讓一直以來都是乖乖牌好學生的她們怎麼接受得了啊。

  搞不好高考都會受影響。

  徐茵說完就提起書包回家了。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好也好、壞也罷，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好比她，看小說瞎吐槽，至今還在小說世界裡闖關。

  說起來滴滴都是血淚啊！

  ……

  到家後，她把所有的筆記本翻了一遍，果真找到了住校生嘴裡這本寫著陸雲州名字的本子。

  原先應該是週記本，每週要上交一次由語文老師評析打分，第六篇之後的空白頁，寫滿了“陸雲州”的名字，之後週記本就換了個新本子，這個本子就成了原身抒發心情的日記本。

  徐茵翻了幾頁，心口有些發堵。

  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原身。

  全身心地喜歡著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男生無意中一個眼神，能讓她歡喜雀躍很久；他偶爾從她身邊經過，她心旌盪漾然後一整天都靜不下心，可偏偏男生對她的喜歡一無所知，他同樣滿心滿眼地喜歡著另一個女生，青春的荷爾蒙只為自己喜歡的人綻放，為她的笑而笑、為她的惱而惱。

  愛情本身沒有對錯，能論對錯的只是人的行為。

  話又說回來，原身這個炮灰角色本身就是為男女主服務的，她失去理智犯下的錯，讓男女主在醫院洗胃後互相照顧對方從而感情升溫，單醫院這個副本，就被作者餵了好幾個甜餅，惹得讀者們嗷嗷喊“狗糧太密撐了撐了”。

  自己當時多半也是嫌狗糧太多太密集忍不住吐槽了幾句所以才被送進這部文裡……

  咦，等等！

  如今沒發生送醫院洗胃這件事，陸雲州和龔希豈不是還沒展開甜蜜的熱戀？

  徐茵：“……”

  要死！

  她這隻蝴蝶不會把男女主的感情線給扇斷了吧？

  次日，徐茵頂著一雙熟雞蛋滾了好幾遍都沒消下去的黑眼圈上學了。

  凡是知道她被老班喊去辦公室談話的同學都以為她挨家長批評然後沒睡好。

  從陳巖那兒聽說這個情況的姜佑瑾，微微蹙攏了眉心。

  當天放學，他在校門口等到了徐茵。

  “你在等我？”徐茵看到他有些意外。

  “嗯，還你水壺。”他把水壺還有保鮮盒裝在一個紙袋裡還給她，順便問，“肚子餓嗎？請你吃東西？”

  徐茵搖搖頭：“不了。”

  校門口的小吃店，不是炸串就是茶飲，貴的要死，還沒她自己做的好吃。

  想想他也還是個學生，能有多少零花錢？能省則省吧。

  姜佑瑾深邃的眼眸在她臉上逡巡了一遍，最後落在她淡淡的黑眼圈上：

  “是因為老霍昨天那些話嗎？”

  “嗯？什麼？”

  “昨晚不是沒睡好？”他指了指她的眼圈，“老霍說的你別往心裡去，老師也是凡人，說的未必都是對的，太過分的就自動遮蔽吧。”

  “不是因為這個。”徐茵哭笑不得。

  “是嗎？”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眼圈，“真的沒受影響？那說好的茶包呢？我以為你昨晚失眠，導致記憶因睡眠不足跟著減退了。”

  “……”

  所以這才是守株待兔似地在校門口等她的目的吧？

  徐茵摸摸鼻子：“我給忘了。”

  他昨天放學託陳巖給她帶了一沓裝訂成冊的經典錯題集，只是回家後忙著整理原身那些週記、日記，把這事給忘了，以至於沒想起來今早上給他帶茶包讓他回家也能泡著喝的承諾。

  “那要不，你跟我回家拿？”

  正好，送他幾顆大番茄，陽臺的番茄熟了一起熟，吃吃來不及。

  姜佑瑾沒跟她客氣。

  有來有往才能督促她好好學習嘛。

  “你的卷子我看過了，錯的大部分都是基礎題。昨天給你的錯題集你先看起來，回頭我再整理一些常考題。”

  “會耽誤你學習嗎？”

  “不會。整理也是複習的一種。”

  “那就好。”

  兩人並說邊往徐茵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們身後，有一波推著腳踏車的高三走讀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臥槽！我沒眼花吧？”

  “學神竟然跟個女生走在一起，破天荒啊！”

  “學神原來喜歡這一掛的啊？”

  “我去！我好像認出那女生是誰了……”

  “誰？”

  “小食堂老闆的女兒，9班的徐茵！”

  “……”

  其中有人低唿一聲：“臥槽！學神好奸詐啊！他是不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跟小食堂老闆的女兒成了朋友，是不是不用排隊不用搶也能吃到小食堂的菜了？”

  其他人：“……”

  兄弟，你的腦回路為什麼跟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