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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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龔嘉華指了指他們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他們兩個不想跟我們打牌。”
方善行忍不住笑了:“懷章估計有事,寶翎她剛才就說要早點回家,打牌我來組局。走走走,快,慈善拍賣開始了,別忘了捧場,這次公益活動對我父親很重要,能不能競選上南華三院慈善總會的會長,就看今晚了。”
有方善行這個話癆在場,氣氛迅速緩和下來。
“你們準備好荷包放血啊。”
方家是慈善傳家,方爵士是第一個得到英國王室授勳的港府人,老爺子當了幾十年的南華三院慈善總會會長,今年準備從總會長的位置上退下來,讓他兒子也就是方善行父親頂上。
葉懷章當然給他們面子,慈善拍賣會開始沒多久,有一條他奶奶關老太君捐贈的祖母綠纏金項鍊,他花50萬拍了下來。
是今晚最高的拍賣善款。
既給了他祖母面子,也給了方家面子,還做了善事,一舉三得。
有人大聲問他:“懷章,拍下來的項鍊,準備送給誰?”
大家都聽說了他有一位沖喜的太太,據說葉懷章很不滿意,從不帶出來見人。
遲早有一天要離婚。
有人起鬨:“能送給誰,當然是送給太太了。”
“葉少,什麼時候帶夫人出來跟大家見一見?”
龔嘉華下意識看向了葉寶翎。
此時葉寶翎坐在父親身邊,心跳嘭嘭嘭的,生怕葉懷章被人起鬨發神經突然朝她這邊走過來。
幸好,他是個情緒穩定的人。
葉懷章沒回大家話題,只說:“今晚的拍賣善款要是能突破300萬,那我代表葉家再捐50萬出來。”
話題瞬間轉移,大家互相起鬨,讓現場其他善長仁翁努力加把勁。
臺上還在繼續拍賣,葉懷章走到龔嘉華旁邊,小聲跟他說:“今晚你幫我,以後有機會,我肯定十倍報答。”
龔嘉華還有些不甘心:“你們……你們同房了嗎?”
葉懷章瞄他一眼:“我和她是夫妻,你覺得呢?”
“……”
這下,龔嘉華徹底死心了。
看著臺上臺下拍賣聲音此起彼伏,繁華熱鬧,勝景無數,這天下,何處無芳草。
龔嘉華咬牙道:“別忘了,十倍報答。”
葉懷章伸出拳頭跟他碰了碰。
一言為定。
龔佛年來得晚,進場後,他帶著孫兒往葉琦祖這一桌走來。
兩家老人聊得挺好,就是龔嘉華聊著聊著不見了人影。
龔佛年叫人去找,結果還沒去找,龔家下人小聲道:“那不是少爺嗎?”
在花園角落的勒杜鵑旁,一個男子正摟著個慈善交際花親暱。
兩家老人驚得都瞪大了眼!!!
幸好他們人老,但心思都活泛,在這種場合,鬧大了,那多丟人。
兩人都非常識趣地把頭扭向拍賣臺。
兩家面上都訕訕的,這種情況,都不好多說什麼。
葉愷民也是愣住了,寶翎和龔嘉華還不算男女朋友,想罵人還不好罵,連著兩個相親物件都這樣,彷彿他女兒是天生被綠的命,他只能當做沒看見。
同時還拉著葉寶翎也別看:“就當沒看見吧。”
“我又沒瞎。”葉寶翎只是沒想到龔嘉華犧牲如此之大。
偉大。
拍賣會結束,葉寶翎找了個藉口:“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葉愷民也不好攔著,只能輕聲囑咐:“嘉華可能喝了酒,男人都這樣。回去不許鬧。”
呵。
葉寶翎沒搭理老爸。
起身往後門走。
葉寶翎不想坐車回去,而是走後門的小道,沿著龔家後花園的小路,往葉家大花園穿過去,能直接走到老長房大宅。
她剛出門,就聽見輕輕的鳴笛聲。
是葉懷章的車,她環顧一週,這時間酒會才剛剛開始,沒人從小門出來,她快步走過去,開啟車門,坐上副駕位。
坐上車,她就問:“你給龔嘉華吃了什麼藥?他這真是捨命陪君子啊!”
“兄弟情誼。”葉懷章閉口不提兩人私下的利益交易。
他相信,龔嘉華願意幫忙,主要還是因為兄弟情分。
他驅車往後山走,葉寶翎問:“去哪兒?大晚上的真去銀蛇山啊?”
“去過銀蛇山山頂嗎?”
“沒有。”
“帶你去山頂看看。”
銀蛇山山道窄小且陡,但路邊沒有懸崖,並沒有多大的危險。
平時沒人來,主要是這裡傳說中有毒蛇。
山不高,不過幾分鐘時間,就盤旋著到了山頂。
山頂樹木不多,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兩人攀上大石,可以俯瞰附近的城市夜景。
晚風習習,葉寶翎站在大石上,可能因為山不夠高,所以沒有那種一覽眾山小的視覺衝擊。
“銀蛇山位置這麼好,政府怎麼不開發這裡呢?弄成一個城市公園,不是還挺好的嗎?”
葉懷章反問:“你不知道?”
她應該知道?
那就是原主應該知道。
“你說呀。我怎麼知道,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是不是一回事。”
葉懷章也沒拐彎抹角:“因為山下清堂街五戶人都不同意。銀蛇山要是開發了,就會影響葉清堂原本的寧靜。”
清堂街雖然只有五戶,但每一戶都是在港城舉足輕重的大家,稍微出點錢,以保護銀蛇山原生態的名義,就能左右政策的決定。
所以,這些有錢人,一邊搞慈善,一邊自私自利地想要佔用更多的資源,不與大眾分享。
真是諷刺。
晚上夜風有點大,吹得她頭髮亂糟糟的,葉寶翎想回家了。
走下石頭,藉著汽車車燈,看見石頭縫裡有塊黃色的東西,她撿起來看,一個圓形銅牌。
她笑著叫他:“哎,我撿到了金子。”
葉懷章瞥了眼:“銅。傻子。”
“你才傻子。”她甩著銅牌,差點甩到他臉上,逼著他抓走了那塊銅牌。
兩人上車,葉懷章從車後排拿出一個首飾盒,“喏!你要的金子。”
葉寶翎開啟首飾盒一看,是他花五十萬拍下來的祖母綠纏金項鍊。
“給我戴上,看好不好看。”
葉懷章給她戴上,並旋轉車內後視鏡給她細看。
細長白皙的頸脖,配上祖母綠纏金項鍊,頸間流光,簡直是貴氣天成。
她喜歡。
或者說,沒有女人會不喜歡貴重的珠寶。
她笑著親了他一口。
一個大紅唇印在他臉頰上,她笑著說:“這是我的印章。”
葉懷章嘴角揚起,他指了指自己的唇,“這裡。”
“不。”她笑著拒絕。
剛拒絕,紅唇就被封上了。
狹窄的空間裡,似乎熱情更容易被點燃。
很快,兩人擠在了一個座位上。
她正擔心沒帶小四邊形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已經撕開戴上了。
車身開始有節奏地搖晃。
車的搖擺幅度加劇了車內人的搖晃。
在上面掌控力度的人,磕撞得更用力了。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在車上那個,因為車裡空間狹小,能夠更大限度地擴大感官之間的觸覺。
他這輛車算大的,但空間的憋屈和渾身緊繃後的舒暢還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結束後,她發現他膝蓋都磕青了,這狠勁!
不免說他:“人沒散架,車要散架了。”
葉懷章撫著她的背,“這地方不錯。”
可以常來。
葉寶翎跟著葉懷章回了老三房,在他們的臥室,又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收拾好頭髮和妝容,從後花園回家去。
龔嘉華在方爵士的慈善拍賣會上親吻舞女的事,很快在老長房傳開了。
昨晚沒去參加慈善會的葉寶馨聽說後,有點不敢相信龔嘉華是這樣的人。
她坐在母親臥室的沙發上,看著嬰兒床裡剛剛睡著的弟弟,跟母親說起這事,她還是不相信,“嘉華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不會?男人有幾個管得住自己的?”鄭君妮在坐月子,人胖了半圈。
“那現在打算怎麼處理?”葉寶馨補充了一句,“龔嘉華和葉寶翎兩個的關係要怎麼處理?”
鄭君妮冷哼:“能怎麼處理?假裝沒看見,先冷處理唄。葉家也是要臉面的,如果龔家能低頭,說不定還能往下談。如果龔家不低頭,估計就沒戲了。這個時候,你可千萬別去招惹龔嘉華。”
葉寶馨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是傻子。”
鄭君妮自從生了兒子,如今老長房變成她當家了,所有人都捧著她,自信心也上來了。
她說:“其實,無論是呂天佑還是龔嘉華,都不如方善行。方家麼,錢肯定沒有葉家和龔家多,但人家也不缺錢,方老爺子還是英女王親自授勳的爵士,社會地位比葉家高一截。聽說方善行早前跟女朋友分手了,現在單身呢,倒是個機會。方善行的小姨跟我熟,可以找她幫忙撮合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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