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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晉松也道:“二伯,我們兩家雖是同宗,但到他們這一代,血緣關係也很淡了。如今米已成炊,我們自己要正面去看待,如果我們遮遮掩掩認為這是件醜事,反而會被外人笑話。不如坦坦蕩蕩,我們自己覺得沒問題,高高興興聯姻,反而可能會成為一件美談。”

葉琦祖沒說話。

關老太君知道,現在想要葉琦祖答應,肯定是要有條件的。

他們有備而來,她拿出一份帖子遞了過去:“二哥,這是我們準備的聘禮,你過目。”

葉愷斯忙接過帖子,遞給葉琦祖。

除了給葉寶翎準備各種珠寶首飾外,之前已經給的別墅和五百萬也寫了進去。

此外還加了商鋪五間,收租公寓三層9套。

最重要的是,此後供給蘇滿珠寶的鑽石在市場價格上,再便宜百分之五。

這相當於每年給老長房送錢。

雞腿打人牙臼軟。

這條件,葉琦祖很難不答應。

但他還是要擺譜,只說:“我跟她父親再商量商量。過兩天給你們答覆。”

這算是間接答應了。

只是老頭需要時間慢慢下臺階。

老三房的人回去了,葉懷章因為葉寶順的事又去了一趟警署。

葉寶翎房間可就熱鬧了。

送走玉蘭後,葉樂瓊葉樂妍姐妹兩個鑽到她房間,逼她聊她跟葉懷章的愛情史。

葉寶翎最怕說這種事,她拒絕分享:“我跟他……不說愛情。”

“哈?”葉樂妍滿臉疑惑。

她不相信。

葉樂瓊說話可就沒那麼客氣了,“不說愛情,難道說親情啊?”

她笑著撓葉寶翎癢癢,“跟我們擺起譜來了,是吧?在我們眼皮底下談情說愛,是不是很過癮?”

葉寶翎倒在沙發上笑得起不來。

葉樂妍又去拉她坐起來。

“打檯球,打羽毛球,打橋牌……”大冤種葉樂瓊掐著手指算她這幾個月做過的電燈膽,“每一個都有我,打橋牌還把我擠下去了。”

三個人擠成一堆笑成一團。

葉樂妍滿臉佩服地說:“寶翎姐,我好羨慕你的勇氣,你怎麼能說愛就愛呢?”

葉寶翎趕緊讓看愛情電影看多了的妹妹打住,“不需要勇氣。”

她當初都是為了利益。

葉樂瓊好奇打探:“哎,你家那位,那方面怎麼樣?”

葉樂妍害羞地拍了拍她姐姐的手,“姐姐你怎麼什麼都問啊。”

“怕什麼。食色性也!有什麼不能說的。”

葉寶翎看著眼前時尚又大膽的未婚姑娘,這方面她不能讓葉懷章丟人,她微微點了點頭:“還行。”

“有多行?能不能邊走邊那個。”

“我又不重。”為什麼不可以?

“啊啊啊啊啊!”葉樂瓊和葉樂妍姐妹輕聲尖叫著瘋狂羨慕。

葉樂瓊還想問,被葉寶翎打斷:“夠了,你腦子裡就只裝了這些是吧?”

“今天我腦子就只能裝這些了。”她對鄭君妮做的那些噁心事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葉寶翎不想說了,她趕緊把話題扯開。

而此時,蘭亭居二樓,興沖沖去告狀,結果幫人家把地下情從此擺在陽光下的葉愷申馮玉芳夫婦多少有些不高興。

葉愷申躺在沙發上,連連嘆氣:“我們這叫什麼?為他人做嫁衣!”

“得讓他們把錢給回我們。”馮玉芳已經洗完澡出來,她轉而笑道:“不過今天這場戲,看得值了。葉愷民就是個笑話,被鄭君妮耍得團團轉。葉愷斯夫妻倆又要揚眉吐氣了。”

葉愷申冷哼:“葉愷斯被打壓,我還能多撈點東西,他要是太過揚眉吐氣,對我也沒什麼太大的好處。”

馮玉芳擦著頭髮:“現在葉寶翎這氣勢眼看是起來了,你不會去挑撥挑撥?”

葉愷申不說話,心裡想著事。

一個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葉琦祖一把年紀,還要強挺著精神去處理。

說起來,多少有些可憐。

第二天下午,他才抽出時間,把葉懷章叫來聊了一個多小時。

作為孫女婿,無疑,葉懷章是最優秀,最讓人無可挑剔的人選。

他羨慕老三房,兒孫都給力,都能頂事,不像他,臨老還要給兒孫擦屁股。

當需要哄人開心的時候,葉懷章是很會聊天的。

所以爺孫倆聊的還算愉快。

等葉懷章離開,葉琦祖靜靜坐著呆了好一會兒,才讓人去把葉寶翎叫來。

很顯然,老爺子這兩天沒休息好,精神有些頹靡。

他瞥了眼孫女,說她:“心思多,本事不小,很多事你可以提前跟我說的,但你呢,非得等搞出事來,才開始肅清泥沙,是吧?這才能顯得你有本事,是不是?”

她爺爺給她的坑,葉寶翎不傻,她才不跳。

她把問題扔回給葉琦祖:“爺爺,那你得自己檢討檢討,為什麼我不敢提前跟你說。”

葉琦祖:“……”

老爺子捏了捏眉頭,“你跟葉懷章的婚事,你自己是怎麼看的?”

葉寶翎最擅長攤雞蛋畫餅了,“我是老長房唯一的孫女,老長房的利益在我這裡永遠擺在第一位。”

“哼。女生外嚮!等你以後生了孩子,你的心就不在我們老長房了。”

“女生不是外向,是女生被逼著外向。這麼多年,老長房沒有我的房間,我好不容易住回來,才住幾天,寶順來找我,逼我搬出去,把房間還給他,他說我連租客都不如。這種情況下,是個女人,都會被迫著外向。”說著,葉寶翎話鋒一轉,“但是,爺爺你沒趕我走,你沒逼著我把房間讓給寶順。所以,爺爺你不必擔心我會外向。至於我生的孩子,生了再說吧。”

葉琦祖:“怎麼,你不打算要孩子?那不行的!孩子肯定是要生的。”

“我如果跟葉懷章生了孩子,那我的孩子是不是姓葉?是不是你看中的葉家子孫?”

“那是老三房的葉,不是我們老長房的葉。”

葉寶翎:“剛剛還說什麼同姓同宗,現在又不是了?爺爺你已經預設好了立場,你還問我做什麼?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子孫?你把葉懷章當做上門孫女婿不就行了?”

上門孫女婿?!

葉琦祖愣住了。這個說法似乎有點吸引力。

“爺爺,其實你完全不用問我這些。你是想把我往外推,還是希望我留在老長房替老長房的子孫打江山,爺爺你自己斟酌。”

她這反客為主了。

葉琦祖沉默了會兒,才又問:“如果老長房和老三房出現利益衝突,你怎麼選擇?”

葉寶翎毫不猶豫:“我可以跟他離婚。”

“嘖!”葉琦祖略有些不滿,“別動不動說離婚。”

“爺爺你怎麼比港城的天氣還善變,昨天晚上,你不是還在逼葉懷章和我離婚嗎?”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昨晚短短的兩個小時裡,發生的事太多,顯得她這離經叛道的婚事,也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特別是,老三房拋過來的利益誘惑,讓老爺子無法拒絕。

葉琦祖:“我是為你好。”

誰信這冠冕堂皇的鬼話,誰就是傻子。

葉寶翎笑著當了回傻子:“我知道爺爺你是為我好。我跟葉懷章結婚是陰差陽錯的結果。這不會影響我全力以赴為老長房謀事業的腳步。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我們老長房的企業站在老三房的頭上去。”

這話讓葉琦祖的心尖尖都顫了顫。

踩在老三房頭上去,這是他這輩子都想要完成的事,可惜他實力不如人。

應該說從他父親那一代開始,他們就不如老三房的人善於經營企業。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財富距離老長房越來越遠。

彼此差距越來越大。

所以每次祭祖,葉琦祖也只能用他老長房的身份去壓他們一頭。

孫女有這樣的志向是好的,激動完,葉琦祖自嘲般笑道:“你啊,能在家庭事務上壓住葉懷章就不錯了,還想壓他們的企業。”

葉寶翎笑著反駁:“難道爺爺你不想啊?”

想啊。想又能怎樣?

人還是要現實一點。

葉琦祖問她:“你在葉清堂做出來這些成績,葉懷章幫了你多少?”

葉寶翎:“我在葉清堂是一步步走上來的,全憑我自己努力。”

“這次拿下美國市場的代理商,不是葉懷章幫你出謀策劃的?”

“他沒有幫我出謀策劃,這是我帶領團隊做出來的成績。他唯一幫我的是,打探了Lisa夫婦的喜好,而且還是有條件幫忙,他欠我的,幫這點小忙,算是便宜他了。葉懷章在我這裡,就跟我的其他朋友一樣,算是我的一個人脈。有人脈不用,我不更傻嗎?”

她說的都是實話。

聽孫女說完,葉琦祖頗為欣慰:“我也問他了,他說他沒幫你出謀策劃。不過,你不能因為這點成功,就以為你能打敗老三房。我們的企業是不可能追上港通實業和民華銀行的,大家不在一條賽道上不說,論賺錢,我們肯定賺不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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