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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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窗戶的葉詠琪好奇地探頭想看個究竟。
“出車禍了。”
看起來是發生了交通意外。
“好像是大哥的車!!”葉詠琪緊張起來。
時間掐得剛剛好
偉仔強這事辦的不錯。
她的訴求很簡單,她要老三房的人以為童婆預言成真,然後哭著來求她。
她不止要拿到一塊醜王玦,她要兩塊。
為了拿到醜王玦,少不得要上億點點手段。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葉寶翎也來到窗前,當看到夾扁了的車,她嚇得變了臉色。
街上人頭攢動,酷愛湊熱鬧的中國人,無論再忙,也會停下腳步,圍觀街頭的禍事。
救護車拉走了兩個人,葉寶翎上了葉家的車,一路上安慰著六神無主淚流滿面的葉詠琪。
到了醫院,在急診室外遇到了老三房的人,幸好,葉懷章只受了輕傷。
葉詠琪在跟他們說話,葉寶翎則藉口去洗手間的功夫,找到了打的跟來的陳玉蘭。
“怎麼回事?不是擦個邊,嚇唬嚇唬就行嗎?你哥下手也太黑了!”葉寶翎不免小聲抱怨。
陳玉蘭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不是我哥,我哥的車按照你吩咐還在路口等著呢,這是真出車禍了。是意外。”
啊?那麼巧,真出了意外?
不用她動手,童婆的預言靈驗了?!
第13章
醫院VIP病房,楊品嫻在桌旁調製蜂王漿糖水。
關老太君坐在葉懷章對面,耐著性子勸說著。
“你之所以能平安回來,全靠童婆這個結婚沖喜的好辦法,結果你回來完全不承認她的功勞,童婆說了不到時間離婚會有災禍,你偏不聽,你看離婚協議剛簽完就出事了吧?”
葉懷章是背部擦傷,頭部輕微腦震盪,並無大礙。
對於奶奶的話,他不相信。
“這是意外。而且我也沒事,做完全身檢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嫲嫲你不用太擔心。”
“那是因為司機老劉幫你頂了災,老劉左手都斷了,你知道嗎?童婆說過,你要是不聽勸,接下來你和你身邊的人都要大禍臨頭的。你固執不聽勸,那不止害你自己,還禍害身邊人!”見孫兒不聽勸,老太太不免要嘮叨。
葉懷章看著一向以知識分子家庭出身自居的奶奶,短短一個月時間,變得如此迷信,可見這一個月,對他,對愛他的家人,是多麼的煎熬。
他在非洲被綁架差點回不來,才回來就在御臨門飯店門口出車禍,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是有人想要他死。他知道。
誰想害他?
很大可能是這次在非洲收購鑽石礦的競爭對手。
社團出身的賴家。
也有可能不是。
他現在正蒐集證據,在這節骨眼上,葉懷章不想打草驚蛇,如果配合童婆的建議,找葉寶翎幫忙掩飾他對系列事件有所懷疑的真實想法,未嘗不是個辦法。
但這終究不是上策。
他不信這個邪,也不願意跟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女人深度捆綁糾纏。
楊品嫻把蜂蜜水遞給兒子,溫柔勸道:“懷章,你要聽嫲嫲的話,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要拿命去賭,好嗎?你不知道這一個月,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那天我洗完頭在吹頭髮,剛好你四嬸來看我,她很吃驚,我怎麼多了這麼多的白頭髮。你要真出事,媽媽就不止是一夜白頭了。”
葉懷章握著手中的玻璃杯,沒說話。
關老太君:“我已經吩咐鄧律師暫停你們的離婚申請,聽嫲嫲的話,就按照童婆說的去做。同房四十九天,婚姻關係保持一年再解除不遲。”
葉懷章頭疼:“她能同意?”
她是指葉寶翎。
關老太君也發愁:“你先同意了,我才好去求人家呀。當初寶翎外婆本不答應這件事,是寶翎心善,想出了分兩段協商的辦法,她外婆才勉強答應的。接下來,我還得想辦法去求人家。”
“她不會答應的。”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答應?”
“老長房安排她昨天跟呂家的小兒子相親,我找人打聽過了,據說雙方都很滿意。”
楊品嫻很是惋惜地嘆了一聲:“難怪她昨天說沒空。”
關老太君更愁了,“我和你爸媽,已經很艱難了,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讓我們勞心了好不好?我去求人家,你不要再讓我來求你。”
雖然只跟葉寶翎簡單吃了一頓飯,但葉懷章基本能確定,這個女子並不好商量。
他祖母未必就能成功說服人家。
所以,他沒有再堅持,“行吧,不過,你們要是跟她談不攏,那也不要再強求我去配合。”
“乖啦!”關老太君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嫲嫲想明白了,一家人平安健康才是最要緊的。其他都不重要。”
無論葉寶翎提什麼條件,她都會盡量滿足。
關老太君和楊品嫻當即離開醫院,去三龍灣找童婆商量對策。
結果才下樓,留下來照顧的傭人急匆匆追上來匯報,葉懷章在洗手間門口腳滑摔了一跤,嚇得婆媳兩個又趕回去,盯著醫生做完檢查才敢離開。
離開前,關老太君更加堅定相信童婆的預言……
葉寶翎回家後,去陳家找陳偉強,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快天黑了,他才神秘兮兮熘回來。
陳玉蘭責怪他:“哥你怎麼才回來?表姐等你老半天了。”
葉寶翎原本只是想讓陳偉強開車製造個小意外,嚇唬嚇唬老三房的人。
不是她不想離婚,而是,她想逼老三房跟她進行第二階段的談判,她要拿到葉懷章手裡那塊醜王玦。
誰知中午在大街上,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小貨車提前撞了葉懷章的車,陳偉強認為自己沒完成好任務,愧疚之餘,他馬上想辦法補救。
他想熘進葉懷章病房的洗手間,準備在地上倒點油,讓葉懷章摔個四腳朝天,結果門外有人看守,他根本進不去,在進退兩難之際,他聽見護士說葉懷章摔跤了。
“就摔了一跤,不嚴重,但把他家人嚇壞了。”陳偉強為自己又沒完成任務而懊惱。
葉寶翎很是詫異:“他自己摔跤了?”
“對啊。是不是很邪門?”
確實邪門。
也沒時間多想,葉寶翎責備道:“你怎麼熘進去的?你要是被人抓了,那我們不都穿幫了嗎?”
“穿不了!我是什麼人,我偷偷換了白大褂進去的。我陳偉強做事,你放一百個心。再說了,我就算被抓了,被打死,我也不會把你供出來。”未來能在幫派混成頭目的陳偉強,註定了不會是個安安分分,遵守規矩的人。
葉寶翎給他立規矩:“偉仔強,我必須嚴重警告你一次,以後替我辦事,不能擅自做主。”
陳偉強看出了葉寶翎的不高興,忙道歉:“表姐我知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不過,錯有錯著,接連兩個意外,彷彿老天在幫她一般,或許,她能再次心想事成。
”這次我沒幫上忙。”陳偉強要給她退錢。
也就兩千訂金,葉寶翎不收:“你借了車,還忙了一天,這是你應得的。”
陳偉強堅決要退,陳寶翎堅決不收,最後這錢給了陳玉蘭,留著給林婆婆買營養品。
從陳家出來,才進屋上樓,葉寶翎就接到了關老太君的電話,可能擔心大晚上造訪容易惹人注意,關老太君約葉寶翎在附近屋苑的停車場見面。
五分鐘後,葉寶翎坐進了關老太君的車。
這次雙方對話,都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同房四十九天,就只是同房,沒有別的,我們家懷章很守規矩的,你放心。婚姻關係至少維持一年。我知道這件事,阿翎你個人犧牲很大,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一定盡我所能滿足。”
“我沒什麼想要的。房子我不需要,錢我也不需要……”
說出這句違心話的時候,葉寶翎感覺自己的良心痛了。
但她必須要裝這個大尾巴狼。
“你想想,你總有需要的東西吧?”
葉寶翎看著關老太君,過了好一會兒,才滿是哀愁地傾訴:“昨晚我夢見我媽媽了,她遠遠看著我,一句話沒說,看著好像不是很開心。”
“我理解的,這事委屈你了,你媽媽肯定不高興。”
視線慢慢轉向窗外,似乎思索良久,葉寶翎才道:“我媽媽因為醜王玦的事受過委屈,要不,就要你們老三房那塊淺黃色醜王玦吧。別的我也不需要了。”
“就這樣?”
“就這樣。”
見葉寶翎沒有任何的為難,那麼簡單的條件就答應幫忙,關老太君激動道:“阿翎呀,你真是菩薩心腸,還是我們的大救星。醜王玦就在懷章手裡,我讓他拿出來,這好辦。”
聽見老太太說好辦,葉寶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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