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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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被栽贓陷害的人會坐牢?那你怎麼不替我想想呢?哦,你當然不會替我著想,你就是想要我坐牢啊!為了你的一己之私,我們運去美國的第一批貨你都敢下手。你把公司利益放哪裡?”
葉琦宗站起身,他緊張了,畢竟這件事鬧大了是真要坐牢的,“證據呢?你拿證據出來。”
陳玉蘭給了一餅錄影帶,葉寶翎說:“錄影帶裡有證據。”
辦公室沒有放映機,葉琦宗:“隨便拿出一餅帶就說是證據?”
正說著,王思敏領著保安抬著放映裝置和電視機進來了,這是從會議室裡搬來的。
葉寶順幫忙去放錄影帶,
電視機是裡出現的工廠倉庫的畫面,有人爬上大貨架,鬼鬼祟祟地把幾包什麼東西塞進了最外面的熊貓公仔裡。
葉寶翎走過去,指著電視機說:“畫面中這個人是2號倉庫的倉管員阿威,他已如實交代,是蔡雍明指使他藏的毒品。我剛才給的檔案裡,有他的證詞。”
“這不正好證明是蔡雍明下的手?他現在想拉愷申下水!”葉琦宗懟著蔡雍明不放了。
蔡雍明辯解道:“那袋白粉是葉愷申親手給我的。當時在倉庫,我們把毒品塞進公仔裡,葉愷申助手阿成就在旁邊盯著。”
葉寶翎:“沒錯,葉愷申的助理阿成確實在現場。把片子往後拉,角落裡有。”
把片子快進後,畫面中找到了蔡雍明和阿成的鏡頭。
被揭發後的葉愷申很惱火,但還是儘量保持著理智,畢竟,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
可以往蔡雍明身上甩鍋,再花點錢讓阿成頂罪就好。
不,都不需要頂罪。
葉愷申:“你們這個錄影裡有我?模模煳煳藏的是什麼東西,就敢說是毒品?毒品在哪裡?你去報警,警察都未必受理。就憑你這個錄影,就憑你兩句話,就說是我指使你們栽贓毒品,你怎麼不說我是你爸?!”
雖然葉愷申不承認,但現場所有人都明白,肯定是他指使的沒錯。
早料到他不會承認的葉寶翎沒有祭出最後的證據。
她倒要看看,葉家這些老登們要怎麼處理葉愷申,是不是選擇家醜不外揚,還要繼續想辦法保他。
果然,葉琦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毒品呢?毒品哪兒去了?”
葉寶翎:“為了不影響第一批運去美國的貨,我讓他們撒公海里了。”
葉琦宗冷哼:“那真是全憑你一張嘴啊。連個毒品的影子都沒有,就敢栽贓自己親堂叔。”
“好了!”葉琦祖擺了擺手,辦公室裡畢竟還有外人在,毒品的事情鬧大了,對老長房和葉愷申的影響都會很大,他想趁這個機會拿捏葉琦宗父子,便說:“既然沒有毒品,就不要再拿毒品來說事。其他事,回家再議。先回家。”
果然如她所料。
葉琦祖為了個人利益,以及顯擺他大家長的權威,想私下了結這事。
葉寶翎沒再說什麼。
葉愷民過來小聲跟她嘀咕:“你快叫上懷章,回去必須算清楚總帳,不能就這麼放過葉愷申。”
葉寶翎沒搭理。
她給了陳玉蘭一個眼神,讓收拾東西,轉戰老長房大宅。
王思敏等吃瓜群眾,看著瓜田整塊飄走,也無可奈何。
葉愷申匆忙下樓去開車,他邊開車,邊給律師打電話,諮詢相關法律風險問題。
誰知剛上馬路,就被警察攔下了車。
葉愷申以為查酒駕,他一臉懵逼地解釋:“阿Sir,誰大白天喝酒啊?”
結果,警察在他汽車車尾箱的夾層裡,搜到了一包毒品。
葉愷申看著那袋熟悉的塑膠袋包裝,整個人愣住……
沒撒公海啊?
葉寶翎找人放進來的?!
他來不及辯解,就被當場拘押。
很快,那包毒品的塑膠袋上,檢測到了葉愷申的指紋。
第86章
蘭亭居一樓小客廳裡, 葉琦宗和他兩個大兒子坐在一起商討對策。
馮玉芳坐在一旁半響都沒說話。
不多時,老長房御用的蔣律師來了。
馮玉芳忙站起身,問:“蔣律師, 怎麼樣了?”
蔣律師剛剛見了葉愷申,他說:“葉愷申先生承認他確實買了200多克的白粉, 之後讓蔡雍明放到茉莉冰茶的聖誕禮品盒裡。”
葉琦宗疑惑問道:“但葉寶翎說,那些毒品已經撒到公海了。”
蔣律師:“葉愷申先生懷疑……葉小姐並沒有把毒品撒到公海,而是找人放到他車裡, 給他設下這個陷阱。”
“這個葉寶翎怎麼那麼毒啊!”馮玉芳氣得錘腿。
葉愷申的兩位哥哥卻沒辦法苟同。
“他是自身不正,陷害人在先,你怨不得別人報復。”
“惹誰不好,去惹葉寶翎!”
馮玉芳知道自家男人理虧, 心底不服氣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問:“那現在怎麼辦?”
葉琦宗也問:“是啊, 蔣律師,現在要怎麼操作?讓他跟警察實話實說有沒有用?”
蔣律師搖頭如實道:“沒有用。因為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是葉小姐誣陷他的。而且那個白粉包裝袋裡有葉愷申先生的指紋。現在葉愷申先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交代, 在哪裡,跟誰買的白粉。他要證明他沒有參與販毒, 而是購買了後自己儲存。”
“這有什麼區別?”
蔣律師解釋:“販毒可能會被判終身監禁,但購買後自己儲存持有,最多判七年有期徒刑。”
“那隻能勸三弟如實把賣白粉的人供出來。”
“是啊, 既然沒得選擇,只能這麼操作,三弟這是自己挖坑埋了自己,自作聰明,怨不得別人的。”
葉琦宗嘆了一聲:“沒其他辦法, 只能勸他把毒販供出來了。現在拉葉寶翎下水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馮玉芳又問:“能保釋嗎?”
蔣律師:“涉及毒品犯罪很難保釋,但我會嘗試去申請溝通。”
這邊還在商量,葉琦祖派人來把他們叫了過去,詢問情況。
其實基本情況,葉琦祖已經知道了,但他還是要問一遍。
葉琦宗只能如實相告。
結果他話沒說完,葉愷民跳起來了,“三叔,你什麼意思?都這個時候了,葉愷申還不知錯?還想拉我們寶翎下水?他是我們葉家的子孫嗎?”
葉琦宗據理力爭:“寶翎說毒品已經撒公海,結果呢?並沒有。她把毒品放愷申汽車尾箱裡了。”
“警察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袋毒品上有葉愷申的指紋。有我們寶翎的指紋嗎?沒有。那隻能說明,一次陷害不成,葉愷申又買了一包毒品,還想進行第二次的陷害!”葉愷民從來沒有這麼腦子清醒過,“他做這種陰鷙事多了,被抓是活該!早幾年,這是要打靶的!”
葉琦宗還想反駁,被葉琦祖打斷:“老三,葉愷申實在是被你寵壞了!一直以來都說他是這麼多兄弟裡最有能耐的,結果呢?心思都不花在正經事上。買毒品陷害自家公司,自家侄女,這是人乾的事嗎?!”
見二哥怒氣正盛,葉琦宗不得不低下了頭。
“他把公司利益放哪裡?把家族利益又擺哪裡?作為長輩,陷害晚輩,這是我們葉家人能幹出來的事嗎?被其他房人知道了,我的面子都沒處擱!”葉琦祖狠狠拍著桌面,氣得鬍子都吹起來了。
葉琦宗小聲道歉:“是我沒管教好。他四十多歲的人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管不著他。”
“那就只能讓司法系統管他,讓監獄管他。”
葉琦宗頓住,不敢回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葉琦祖才問:“律師有沒有說,會判幾年?”
“蔣律師說,如果承認是自己持有,把賣白粉的人供出來,可能最高判7年。”
“還有他貪汙索賄的事呢?”說著葉琦祖把一份資料甩出來,“這麼多年跟菲利斯往來的帳目數億,他從中掏走的錢至少3000萬以上。我也要跟股東交待的。”
葉琦宗滿臉苦悶:“他現在都被抓進去了……”
葉琦祖:“被抓就不用負責了?他被抓了,ICAC調查起來還更方便。你們跟他商量,主動把3000萬吐出來,再賠1000萬,不然我沒辦法跟股東交待。”
這也太多了!葉琦宗見二哥獅子大開口,趕緊哭窮:“我剛剛問了馮玉芳,他們帳上只有一兩百萬,哪裡有貪這麼多。”
葉琦祖可不信:“那讓ICAC去查,到時候就不止是判七年了。讓他洗好屁股,坐夠十多二十年的牢吧。反正我是看不到他出獄了,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麼長的命守著。”
葉琦宗聽他二哥這番話的意思,是要逼著他們把葉愷申貪汙的虧空填回去去之外,還要賠多1000萬,不然就要依法處理,讓葉愷申多坐幾年牢。
他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低聲哀求:“二哥,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這麼多的錢來。能不能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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