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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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葉寶翎目光落在桌上的兩張紙條上。
葉懷章在對比紙張的尺寸?
被發現了。
葉寶翎尷尬笑了笑:“水至清則無魚。”
做人還是煳塗點好。
他老婆讀書不多,卻是個人才!
葉懷章懶得追究,只問:“那我今晚睡哪兒?”
葉寶翎回頭給了想要吃瓜的陳玉蘭一個眼神,讓她先出去。
待陳玉蘭依依不捨關上了門,葉寶翎才清了清喉嚨,輕聲微笑著道:“我昨晚就想好了,今天你睡床,我睡沙發。我們輪流睡床和沙發,我這個人很公道的。”
“就這樣?”葉懷章顯然不同意。
那作弊怎麼算?
他話沒說出來,但葉寶翎秒懂,她不等他說出口,便又退了一步:“昨晚你睡沙發,腳都沒地方放,你沒睡好,我也沒睡好。我行善積德,再讓一步,以後你睡床,我睡沙發。可以了吧?”
“我睡床,至於你睡哪兒,我無所謂。”葉懷章拿起鋼筆出去了。
看著葉懷章離開的背影,葉寶翎狠不得把白眼挖出來,扔他後腦杓上。
拽什麼!
下次要是被她抓到他的小辮子,她非狠狠羞辱他不可。
她把氣撒在綁著紅繩的小老虎布娃娃上。
打完小老虎,她忽然發現打錯了,葉懷章那條紅繩綁在小豬身上了。
第17章
今晚沒有儀式, 沒有打擾,時間寬裕,葉寶翎總算可以好好泡個澡。
洗澡前, 她鎖上衣帽間的房門,拿著精心準備的巧克力和兩個蘋果, 偷偷熘進密室,虔誠地奉給觀音大士。
同時,她把之前供奉的餅乾拿出來, 塞進包裡藏好,這才準備沐浴。
先簡單淋浴,洗乾淨了,才泡進浴缸裡。
在極度放鬆狀態下, 頭往後仰, 身體能自然而然地浮在水面。
身心舒展, 靜靜發呆。
接下來兩天她要把封閉基金的錢騰挪出來,取出來的錢要怎麼投資?怎麼讓雞生蛋,蛋再生雞?
能虧大錢, 也能最快積累資金的地方就是——股市。
對,要想辦法從葉懷章嘴裡探探南非買鑽石礦的訊息。
如果訊息屬實, 那她就去買相應的股票。
這涉嫌內幕交易嗎?
得先了解當前的港城法律。犯法的事不能做。
事情一個連著一個在她腦子裡轉圈。
吱吱……吱吱……
奇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葉寶翎回過頭去檢視,沒發現什麼異常。
環顧一週,浴室不小, 但也不算特別大,黑白色系風格,一眼看盡,沒找到發聲源頭。
吱……
忽然刺耳的聲音直衝耳膜。
不由得寒毛倒豎!
葉寶翎趕緊從水中爬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燈突然滅了, 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她嚇得尖叫:菩薩保佑!
吭!
菩薩沒保佑她。
她一著急,腳指頭不知道磕哪兒了,一個趔趄,膝蓋又撞浴缸上,痛得她齜牙咧嘴。
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
這時門外有光亮傳來,隨即敲門聲響起。
“斷電了,你沒事吧?”
是葉懷章。
葉寶翎藉著外面的一點燈光,抓起浴衣匆匆披上,拐著腳去開了門。
“你們家這是要鬧鬼嗎?!”
手電筒往她身上照來,剛好看到溼噠噠的頭髮滴著水,水珠沿著細白的脖子,滴落在胸間。
他撇開眼神,儘量不去看不該看的,“估計是跳閘了。”
“還有怪聲,吱吱叫嚇死人。”
“那是水管的聲音,偶爾會發出聲響。習慣就好。”顯然葉懷章已經見怪不怪。
豪宅跳閘斷電,水管老化亂叫,是她見識少了!
“跳閘沒人管嗎?”
“傭人會處理。”
他話音剛落,屋裡的燈亮了。
葉寶翎心有餘悸不敢繼續洗澡,她進衣帽間換睡衣。
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不由問了一句:“摔跤了?”
“沒摔跤。”她怎麼可能摔跤。
但磕到腳趾頭了,疼。
腳趾頭流了不少血,葉寶翎抽了半盒紙巾才把血吸乾淨。
換了睡衣出來,發現沙發邊的矮桌上多了個藥箱,裡面有止血貼、酒精和藥油。
葉懷章就坐在邊上除錯一個類似錄影機的小機器,他瞥她一眼,問:“要不要叫你那個傭人來幫忙?”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葉寶翎坐下後,拿起棉球沾了點酒精,先給傷口消毒。
“她叫陳玉蘭,不是我傭人,是我鄰居家的孩子,平時幫我做事。”說著,她用棉球擦拭傷口。
嘶!
這酸爽。
痛的腦瓜子嗡鳴。
剛才在浴室,她被嚇得夠嗆,導致用力過勐,左腳大拇趾的指甲蓋都裂開了。
傷口沾上酒精,比割肉還疼。
她無聲吸了口涼氣。
聽見動靜的葉懷章側頭看了一眼,發現她腳上傷的比想象中嚴重。
這才放下錄影機走過來。
他拿起酒精瓶子,熟練地往小量杯裡倒酒精,隨後往裡放了四五個棉球。
葉寶翎斜眼盯著他,看他握起她的腳準備清理血跡,眼見著棉球快碰上傷口,她趕緊提醒:“你輕一點。”
話音剛落,她大叫出聲。
葉寶翎痛的想用腳踹他,可惜腳被他捏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只能小聲哀求:“輕點!你不會憐香惜玉啊。”
“你跟酒精說,讓它憐香惜玉,跟我說沒用。”
換言之,是酒精讓你痛的,不是我手重。
葉寶翎可算是遇見一個嘴巴跟她一樣厲害的主了。
她立刻懟他:“你持槍殺人,你能讓法官放了你,判處‘槍支’絞刑嗎?!”
葉懷章愣了一下,“處理好了,法官,接下來,要不要絞刑犯給你纏創口貼?”
吃人的嘴短,法官閉嘴了。
她微微點頭:“纏吧。”
能使喚他幹嘛不使喚。
葉懷章把她腳放矮桌上,起身走向床頭櫃,他從抽屜拿了個盒子出來。
“你不是要給我纏傷口貼嗎?”
“趾甲那麼長,不需要先處理?”
他嫌棄她腳趾甲長……
葉寶翎前幾天才剪的指甲,她瞄了一眼,是又有點長了。
年輕人新陳代謝快,她也沒辦法。
見他拿了指甲鉗過來,葉寶翎也不好意思讓人給她絞趾甲,便伸手:“我自己來。”
指甲鉗到手,她小心翼翼避免弄到傷口,顯得有些粗手笨腳的。
她嘴皮子厲害,但不擅長做生活上任何需要動手的事。
等著給她纏傷口貼的葉懷章看不下去,他奪過指甲鉗要給她剪。
他把她的腳放在大腿上,壓著眉頭,屏著唿吸,他沒給別人剪過腳趾甲,但他的手很靈活。
細嫩白淨的腳,微微用力蜷縮著,像嫩藕芽兒,稍微用力一折,就斷了。
他耐著性子,剪的很輕。
看著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葉寶翎忽然想起了她原本世界的父親。
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爸爸也這麼給她剪過指甲,她曾經擁有過非常短暫的父愛,可惜後來父母離婚,爸爸就成了那個一年才見一次,每次還不耐煩的中年男人。
傷口包紮好之後,葉懷章發現她左腳整個膝蓋都是淤青,猜測她是磕到浴缸了,便從藥箱拿出一瓶黃道益遞給她。
結果發現她在發呆。
呆呆的樣子看著不太聰明,要不是剛被她懟了,他會以為她是個傻傻的笨笨的可愛姑娘。
他不喜歡跟笨的人打交道,但他老婆明顯就是另外一個極端——心眼太多。
就好像昨晚抓鬮作弊,簡直防不勝防。
葉懷章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膝蓋撞青了,黃道益我放桌上,48小時之後你再揉一揉。”
隨即,他拿起電話打給樓下,讓傭人送了冰袋上來給她冷敷。
做完這些,他才又重新搗鼓他的錄影機。
葉寶翎用冰塊輕敷膝蓋,問他:“你這個是攝像機嗎?”
“最新款的錄影機。明天讓人送去海邊別墅,給他們用。”
“哦。”
葉寶翎這人只要計劃了事情,就會有很強的執行願望。
她開始借題發揮:“這個可以拍照嗎?”
“不可以。”
“我們結婚沒有拍婚紗照,也沒有鑽戒……”
葉懷章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這事是他欠考慮了。
“婚紗照可以補拍。鑽戒找時間我們一起去買。或者你有喜歡的款式,也可以提前告訴我,可以定製。”
她裝傻,“我不懂鑽石珠寶,你選吧。你在南非不是買了鑽石礦嗎?你肯定比我懂鑽石。”
葉懷章手上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我在南非買了鑽石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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