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5頁
“我有這麼小氣嗎?”
“你如果硬要給我100萬,我也不介意。”她笑得眉眼都彎了。
真好看。
葉寶翎走前去,想要探聽訊息,“什麼時候回內地簽約?”
葉懷章如實道:“8月中旬跟深城政府簽約。不過簽約之前,那邊會安排電視臺採訪,估計8月初就會對外公佈訊息。”
很完美,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進行建倉操作。
他合起手上的書,“你想回內地玩嗎?那邊環境不太好,到處在搞基建,灰塵撲撲的,路也不好走,但有挺多好吃的東西。”
她是想回去看看。
但不是跟他一起,她笑道:“算了。太張揚,免得被我爺爺他們知道了。”
話音剛落,葉寶翎勐然瞥見他手上拿著的竟然是她外婆給的枕上書。
原本藏在書架角落的。
竟被他發現了。
囧!
葉寶翎假裝沒看見,火速離開了衣帽間。
躺在床上看了會兒電視劇,十一點熄燈睡覺,剛躺下就聽見他說:“那本舊書是你的?”
葉寶翎不好撒謊,只小聲說:“外婆給的。”
空了會兒,旁邊沒動靜,葉寶翎微微有點倦意地合上眼,側身向裡躺著。
剛轉身,腰上就有手搭了過來。
“今晚試試第二頁那個。”他說。
第二頁是哪個?
她腦子裡快速搜尋著,哪種方式?
然後,下一瞬,她就想起來了,因為他貼在她身後,摟緊了她。
腦子裡閃過枕邊書上線條流暢而又簡潔的黑白工筆畫面。
他從後面懟著核心點迂迴往返,直到滴滴噠噠的浸透了,才拉開抽屜拿出了小四方形。
還是夜晚好,沒有敲門聲的打擾。
很快,整裝待發,順利擠了進去。滿滿當當,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飽滿擁擠舒暢。
隨後便如雨中行舟,船槳有節奏地快速划行著,雨水淋漓,渾身被淋得溼透。
她努力壓抑著不讓自己唿吸太快,前面還壓得住,後面完全忘記唿吸為何物。
先是小雨轉中雨,最後是瓢潑大雨。
第32章
她是被室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拉開窗簾, 窗外陽光明媚,幾隻小朱雀在窗前的青岡樹上若隱若現。
她伸了個懶腰,腰有點酸, 但睡飽了,身心舒泰。
洗漱完下樓吃早餐, 才知道原來葉懷章一早出發去深城了。
她又去了一趟地下酒窖,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沒有任何的收穫。
站在大門口, 再環顧了一圈。
灰黑色的牆面沒有任何印記,地板是一塊塊的小四方磚。
空地的四方磚她都翻找過,沒發現任何線索。
那就只剩下眼前這些紅酒架了。
葉寶翎數了一下,三列四排, 總共有十二個大木酒架, 酒架上插滿了紅酒, 要想把這些酒架搬開,需要時間和力氣。
紅酒能一支支取下來,但那麼大的酒架她一個人不可能搬得動。
得有人幫忙才行。
她找誰幫?
只有兩個人可供選擇, 葉懷章和陳玉蘭。
她得好好想想。
葉寶翎正式接手管理葉清堂保潔科的工作。
之前她是打雜的孤家寡人,現在是管理著22號清潔工的負責人。
再怎麼說, 她也算是個小小的領導了。
保潔科在四樓角落有個專門的休息室,葉寶翎還是在後勤部坐班,但沒事也要去休息室走走逛逛, 偶爾要上樓檢查衛生情況。
她備了口罩,以防遇到葉家人時,可以戴上。
不過,她儘量不往30樓跑,遇到葉家人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第一天開會, 是在週一下午。
她主要是想認識認識各樓層的清潔工,為了拉進關係,她還買了蛋撻和汽水作為下午茶。
來做清潔工作的,都是社會底層的勞動人民,年紀普遍比較大,平均四十歲以上,有男有女,但女的偏多。
這底層民眾非常兩極化。
有因為出身不好,太過老實和善良,一輩子靠雙手努力養活家人的。
也有偷奸耍滑,做一行倒一行,無路可走,不得不來做保潔討生活的。
22個人分成了兩組,1-14層是A組,15-3O層是B組。
兩組各有一個組長。
簡單一個小小的會議,葉寶翎邊跟他們聊天邊給每個人做記號,方便她迅速熟悉這些人。
畫圈的人是普通良善者,比較容易打交道。
畫橫線的不是刺頭就是滑頭,都是比較難纏的人。
但這些也只是初印象,她不會以自己標記的特徵來區別對待這些清潔工同事們。
散會之前,葉寶翎說:“工作上有遇到難題的,都可以及時跟我反饋,我們想辦法共同解決。”
“兩年沒加薪算不算難題?”提這個問題的是裡面唯一戴眼鏡的人,叫佟姐。
“同她講有嗨用咩!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新丁!”這位五十歲講粗口的大叔叫阿財,是被她畫了一道橫線的刺頭。
葉寶翎斜眼看向阿財,“你的薪資問題不用我管是嗎?”
阿財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小丫頭會直接把矛頭對準自己。
他不相信葉寶翎能解決加薪的問題,只冷笑道:“你愛管不管。”
“行啊,其他人的加薪問題,我會去反應。財叔的我就不管了。”葉寶翎合上本子,把兩個組長叫了出去。
她才出門,財叔就故意大聲跟旁人吐槽:“以為自己很把炮!死妹丁!新主管一來就把她丟我們這兒,以為是升官了?鬆毛鬆翼!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佟姐懟他:“少說兩句吧!嘴巴臭死了。”
葉寶翎把兩位組長叫辦公區的小會議裡聊天。
詢問為什麼兩年沒加薪的事。
負責低層衛生的A組組長叫廖智輝,四十多歲,是被劃了一條線的滑頭。
說話非常圓滑滴水不漏。
他說:“我們申請過,但公司不批。”
“什麼時候申請的?”
“就今年過年的時候。”
“理由呢?為什麼不批?”
“不知道,沒理由。”
葉寶翎不相信,“沒理由你們沒去問?”
廖智輝嘆氣:“踢皮球,就是沒有一個正式的回復。我們說不上話的。”
廖智輝肯定也在踢皮球,他知道或者猜到了原因但不說。
葉寶翎默默給他劃了三道槓,這是三級滑頭。
她看向B組的組長齊小鳳,姓齊,她有點擔心對方跟齊毓秀有什麼裙帶關係。
畢竟葉清堂是關係戶大本營。
齊小鳳四十多歲,面相倒是挺老實的。
她也搖頭說:“我之前問過梅姐,梅姐說幫我們爭取過了,一直沒爭取下來。”
葉寶翎:“我有翻看過我們保潔科的人事檔案,這兩年整個保潔部,只走了一個員工。這個離職員工還是因為生病離開的。既然公司兩年不給你們加工資,為什麼沒人辭職離開?”
而且葉清堂清潔工的薪資在業內並不算很高,工作飽和度也還行。
那葉清堂究竟有什麼魅力,讓大家死心塌地不願意走?
廖智輝想了想,道:“穩定啊,只要好好工作,公司不會亂炒魷魚。大家出來找份工,養家煳口不容易的。”
葉寶翎繼續追問:“沒有其他原因嗎?”
齊小鳳笑道:“可能還算清閒吧。”
廖啟智:“你們B組在樓上當然清閒了。我們A組在樓下,人多事多,哪裡清閒?”
齊小鳳尷尬笑了笑:“你們A組確實比較辛苦。”
顯然,齊小鳳說話是讓著廖啟智的。
廖啟智也緩和下來:“都辛苦。做清潔工作怎麼可能不辛苦。”
聊不出結果。
葉寶翎回到辦公室,悄聲問王思敏:“保潔組長齊小鳳跟齊經理有什麼關係嗎?”
王思敏神秘一笑,她湊過來:“你算是問對人了。”
葉寶翎忙也湊前去聽她說。
“表面上她們好像沒啥關係,實際上,她們是——親戚。去年吧,有天下班我把鑰匙落在公司了,中途折返回來取鑰匙,剛好看見齊小鳳拿了她自己做的發糕,送到齊經理辦公室。那天齊經理有事加班。”
“下屬給上司送發糕很正常啊。”
“是很正常,齊小鳳走的時候以為辦公室沒有人,她跟齊經理說的是,叔婆要是喜歡吃,她下次再給做。齊小鳳應該是叫齊經理的母親叔婆。總之她們是親戚。關係有多親就不知道了。”
葉寶翎大概明白了。
看來她沒猜錯。
葉清堂是關係戶大本營的人設不倒。
但剛才廖啟智直接毫不客氣地回懟齊小鳳,而齊小鳳還讓著對方。
為什麼呢?
難道廖啟智也是關係戶?靠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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