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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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也是,她不要了,就想著讓我頂上,平白無故我就低她一等,這不是自輕自賤嗎?”
這話把鄭君妮氣著了,她撫著圓鼓鼓的肚子埋怨:“好,你矜貴,為你著想變成自輕自賤了。聯交所主席呂家,豪門新貴,買股票都還要買潛力股呢,你怎麼就不懂?眼睛不要長到頭頂上了。”
“媽咪啊!你能不能考慮我的感受!”葉寶馨把湯盅往前一推,“我不喝了,端走吧。”
說完進了浴室,鄭君妮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第二天葉寶翎睡到9點才起床,起來正好看見顧曼兒趴在桌上拿著圓珠筆圈招聘廣告資訊。
“表姐,葉清堂總公司在招法務助理,你說,我去試一試會不會有機會?”
原劇本中顧曼兒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私人律師事務所上班。
呂家之所以會倒臺,除了股災影響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顧曼兒為了給表姐報仇,蒐羅了大量呂天佑父親貪汙的證據,咬著他們不放,最終成功扳倒了呂家。
葉寶翎說:“還是律師事務所適合你。”
“你以為我不想去律所,面試了兩家大行,都沒下文。”
“你不要只盯著大律所,小的事務所也可以試試。等小事務所壯大了,你就是元老。”葉寶翎揉著臉,看著報紙上的招聘資訊。
葉清堂總部還在招秘書處的文員,這個職位葉寶翎倒是可以試試。
想要拿到老長房的醜王玦,她得多方入手,把“敵軍”情況摸得清清楚楚才好。
但不能貿然投簡歷,否則,她這個大老闆孫女的簡歷分分鐘被刷。
“等會兒你把報紙給我,別拿走。”
“我就放桌上。”
葉寶翎把窗戶再開啟一點,窗外是一條小小的後巷,三四米開外有棟老式唐樓,正對著她們房間的狹小陽臺上,堆滿雜物,一個穿著紅色背心的青年男子正擠在水池前刷牙。
來這裡這麼多天,她才知道對面還住著男生。
以前進進出出只見過一個麻花辮女子。
顧曼兒放下報紙,順著葉寶翎的目光看過去,不由說:“偉仔強回來了?”
偉仔強?陳偉強嗎?
原來是他。
未來的□□小頭目。
陳偉強是顧曼兒小學和中學同學,後來在顧曼兒跟貪官纏鬥的過程中,幫了她很多。
顧曼兒提高音量喊道:“喂,偉仔強,你嫲嫲好點了嗎?”
陳偉強循聲看過來,他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回她:“還是老樣子。”
陳偉強奶奶日常頭暈頭痛,手腳浮腫,總不見好,能排到位置的公立醫院技術一般,去看了幾次都沒效果,他們又沒錢去好的私家醫院看病,上週陳偉強帶奶奶去小魚山找老中醫治病,昨天才回來。
顯然治療效果還是不行。
這個人可以拉攏。
公斗慣了的葉寶翎,腦子裡下意識跳出這麼個想法。
而且原主自殺去世後,為了給原主報仇,陳偉強幫了顧曼兒很多,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幫幫對方。
只要有錢,他奶奶的病去私家醫院不是問題。
正想著,門口傳來聲響,回過頭去,二表妹顧貞兒倚在門口氣喘吁吁道:“表姐,昨天那兩個老女人又來了。嫲嫲叫你下去。”
終於來了!
葉寶翎真擔心她們不夠迷信,放棄了。
顧曼兒好奇:“她們來找你幹什麼?”
“求我辦事。”
顧貞兒不信:“表姐,你學會吹牛了!”
“就差跪下來求我了,別不信。”
“她們求你辦什麼事?”
葉寶翎故作神秘,“不能說的秘密。”
顧家姐妹倆笑著交換了個眼神,顧貞兒腦洞大開:“老三房找你幫忙對付你那個天字第一號難搞的爺爺?”
“不要亂猜。”葉寶翎還穿著睡衣呢,她趕緊換了一套裙子,洗了把臉,匆匆下樓去。
依然是在一樓的小茶室裡,今天除了關老太君婆媳以及老傭人外,還多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婦人。
楊品嫻介紹,那長袍婦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童婆。
打過招唿後,葉寶翎在外婆身邊坐下。
桌上放了四五個禮盒,關老太君開門見山道:“我們昨天回去後,掘地三尺、翻箱倒櫃都沒找到醜王玦。”
葉寶翎心頭一緊,老三房的醜王玦不見了?那她的任務還怎麼完成?
“我猜懷章應該是把醜王玦放在了某個銀行的保險櫃裡。等他回來,是肯定能……”關老太君見葉寶翎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模樣,忙又解釋,“不過我們是守承諾的人,我昨天晚上舍下老臉去求了老二房,把他們手裡的醜王玦給借來了。等懷章回來,我們把老三房的醜王玦給你,再把老二房的還回去。都是醜王玦,兩者唯一的區別就是顏色,老二房是橙色的,我們那塊是淡黃色的,阿翎,你看這樣行不行?”
萬一葉懷章回不來呢?
葉寶翎知道不能這麼直白地反問,她略微斟酌後,問:“跟老二房借的醜王玦,有沒有要求最遲什麼時候還回去?”
關老太君道:“我抵了1%的民華銀行股份給他們拿分紅,只要我們不提歸還,他們肯定是無所謂的。”
1%的民華銀行股份的分紅,值不少錢了。
看得出來,關老太君確實是舍下重本才求回來的醜王玦。
先拿到老二房的醜王玦也好。
但讓葉寶翎惴惴難安的是,如果葉懷章回不來,那老三房的醜王玦豈不是從此下落不明瞭?
認真想想也不會。
如果葉懷章真回不來,家屬可以去法院申請宣告其死亡,到時候再去各銀行查詢有沒有屬於葉懷章的保險箱。
“行嗎?”關老太君再次輕輕問道。
楊品嫻身旁的老女傭把桌上的一個黃花梨木方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小截弧形的橙色玉玦。
葉寶翎走前去,認真細看,難怪叫醜王玦,確實……不怎麼漂亮。
同時開啟的另外一個盒子裡,則躺著一對翡翠玉鐲。
這雙玉鐲是頂級帝王綠,水頭比醜王玦不知道好多少倍。
也不知道系統是出於什麼原因,非要她集齊三塊醜王玦。
其他盒子裝了珠寶首飾,還有三條各500克的金條,比葉寶翎昨天要求的多了一千克。
關老太君見葉寶翎遲遲不說話,緊張了,她又問了一遍:“行嗎?”
醜王玦,能拿到一塊算一塊吧。
葉寶翎淺淺一笑:“如果真能救懷章哥,那就試試吧。”
婆媳倆喜極而泣,“謝謝你啊,寶翎。”
“顧老太太,也謝謝你。”
顧老太很是為難,“就只是舉辦個儀式,對不對?”
“我原本也以為只是拜堂就好了……”關老太君看了眼童婆,“但童婆說還是要去登記註冊才作數,不然這沖喜的分量恐怕不夠。“
葉寶翎詫異:“就我一個人,怎麼註冊結婚?”
據她所知,港城結婚要先公示,她們時間那麼著急,願意等?
還是說劇本世界裡,這些都是不需要的?
關老太君道:“註冊的事,我們會想辦法。”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世間規則都是用來規範普通老百姓的。
對有錢人,無效。
顧老太把葉寶翎拉到身邊,反對道:“不能去註冊,這個我沒辦法答應。我們寶翎以後還是要結婚的,本來好好的頭婚,變成了二婚,我沒辦法跟她爺爺跟她爸爸交待的。”
關老太君輕輕拍著胸脯:“日後老長房如果要問責,我來承擔責任,我去面對他們。她未來婆家如果有疑問,我來解釋。”
“那我又怎麼跟她死去的母親交代呢?”
這話題沉重了。
關老太君看向黑袍女人,“童婆,就只舉辦儀式,寫個婚書,可以嗎?”
一直沒說話的童婆,語氣溫和中帶著堅持,“承蒙關老太君信賴,既然你選擇相信我,那就應該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不是故意刁難。沖喜結婚不是演戲,是真的結婚。如果做不到,沒有誠意,所有這些努力在老天爺眼裡都是白費功夫。正式結婚後,如果沖喜成功,葉公子安全歸來,夫妻雙方還要同房七七四十九天,婚姻關係保持一年不變,才能延續葉公子的陽壽,否則,將會災禍不斷,甚至牽連家人,終將天人永隔。”
越說越嚴重了。
“這不就是真結婚了嗎?”顧老太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那不行。”
素來沒太多主見的楊品嫻滿是彷徨,“那怎麼辦呢?同房是不是同一個房間就行,不是真的需要有夫妻之實,對不對?”
你兒子能回來再考慮這些吧!
童婆忍著沒說重話,只解釋:“同一間房生活,要怎麼過,那就是小兩口的事了,要不要有夫妻之實,老天爺也管不了這麼多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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