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外三土跟著老黑站起，看著越來越小的煙花。心中明悟——這是身體又變回來了！

低頭看著飛船迴歸，助手已經更換了投影。老黑隨手扒拉:“來，大家看看，下一步我們去哪個景點……

飛船內三土轉頭，窗外還是黑暗的宇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要不我們去夢開始的地方……

擔蚱笑:“怎麼這麼頹廢了?碳基不是老了的時候才回到開始啟航的地方嗎?

餘生當銳意進取，高歌勐進走過風霜荊棘，一顆永遠進取的心，永不停息……先讓我們消化一下這段旅程吧……

老黑搖頭:“個體沒有偉力的時代，一旦停下來……就像郭同學，這點知識一生也消化不完……邊走邊看，也許心中某個疑問會在某個瞬間得到答案……

生命永遠在路上……

三土看著螢幕裡一片閃光的世界。搖頭:“當我老了——感知到無力，絕大多數接受自己平凡，明白衰老，原諒不原諒全世界也就一了了之。

只要我不服老……真是毒雞湯！

這片雲彩挺好看……這是宇宙邊緣啊！”

擔蚱笑:“你這都是生生轉折，宇宙邊緣看的見起始嗎?

我想看看，這片空洞中爆發的黑洞能演化一個宇宙嗎?”

三土白眼:“管著丈母孃叫大嫂也是一種境界……連我都知道宇宙演化，不受外力。雖然時空流向場內逐漸斷舍離，但是時間還是向前的……

相對於物質永遠向前，只有快慢！

你再看這片空洞地區，受影響地方可太多了……

擔蚱笑:“宇宙也是一個群啊……維度宇宙也是一個群啊?是收斂群還是開放群?”

三土嘆氣:“數學啊，可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群收斂定義跟我們想的收斂不一樣啊！”

老黑撥拉:“是你那開悟的太晚，活著又有前提……

擔蚱總結:“智商有限、精力有限，物質也不足……慾望只是衍生品啊！”

老黑指著一片暖色的區域說:“這片地區怎麼樣……

三土伸著脖子，什麼也沒有。忍不住說:“什麼都沒有的宇宙邊緣?”

維度外老黑一點，螢幕收回。它手指外面蜂窩模型。“你們看，既是邊緣也是中心，這是一個剛爆炸的宇宙，剛平衡的時候，形成的第一片星雲……

甚至都還不是星雲呢……

它是一個緩速擴張的宇宙——宇宙擴張停滯平衡的前夜，整個宇宙還是一個聯絡在一起的時空彎曲群……

三土興奮:“帶上電磁，引力波探測器，我要看看是不是先有的時空……

這時候兩個飛船內同時叮的一聲……

老黑點頭:“好了，我們衝能完成了……

郭同學，路上可以考慮一個問題，這時候光去哪裡了……

某個黑暗的世界，一個發光的泡沫破碎，一條黑魚從黑暗中游出，向著一片白雲游去……

三土看著遠處的雲彩，問正在按鍵盤的老黑:“黑師，你這是幹嘛呢?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降臨在星雲中啊……

老黑邊按邊說:“當然是引力波調整，為了不影響這片星雲。這也是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降臨在星雲之中……

我這，當然是手動調節引力波——讓引力波不影響飛船，也不影響那片星雲……

雖然兄弟能辦，但是這種徒手操縱龐然大物的感覺，還是這樣讓我痴迷……

三土眼巴巴:“不只至死是少年的男人，只要是個人都難免俗……我什麼時候……

擔蚱這時候說:“郭同學的作業，我想了。宇宙最初你的光到宇宙邊緣外了。也就是我們現在處在一片時空之外了。它和宇宙有聯絡……

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不是一片星雲，那是一個宇宙啊……

三土白眼:“我從未討厭過這麼卷的傢伙……你不想嘗試駕駛大飛船嗎?”

擔蚱搖頭:“矽基的我本體也很大的……習慣了，就不新鮮了！

開飛船?你想過三歲孩子開飛機會怎麼樣嗎?”

三土眼色一暗“誰家三歲孩子開飛機啊，活膩了吧?

小時候開‘一腳踹’都是出過事故以後才知道控速的……但是好多人還真是——要想死的快，就讓孩子開一腳踹了……

我不一樣，我宅，只愛在河邊走走……

老黑停下。搖頭:“你應該聽到的重點是光到了宇宙之外，宇宙之外也就有了時空屬性。

至於安全駕駛，你們沒手冊嗎?”

三土擺手:“有幾個真遵守的?都是血淋淋的現實嚇住的……

所以我一直是廢除死刑的反對者……

擔蚱嘆氣:“這討論時空怎麼形成呢，你說個錘子的社會規則啊?”

三土白眼:“我不是不知道嗎。 有些問題也不能確定……

擔蚱不屑:“這不常識嗎——物質到了宇宙中，周圍時空一定彎曲……

三土白眼:“那沒有物質的宇宙有質量，也是時空唄！”

擔蚱搖頭:“你表達錯了，是沒有引力波導體的宇宙還是時空嗎?這又到能量的本質是什麼了?

碳基的底層概念有點混亂啊！”

老黑點頭:“到宇宙時代首先是定義明確啊……比如郭同學你說物質在時空中是上升還是下降的?這個問題……

三土不屑:“應該是天體在宇宙有升降的嗎！

這個問題，愛因斯坦回答了……就是物質在時空運動。

我明白黑師為什麼調引力波了……

宇宙時空中出現一個大質量，它周圍會形成一個指向它重心的質心運動流形場啊……

它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只會讓它周圍的時空向它彎曲……

而時空彎曲不是平面的它是多維的……這麼看我們宇宙中一定存在一個大質量的引力原點的……

擔蚱追問:“那再往前，光到宇宙之外呢?”

三土嘆氣:“這個不好說。光到了宇宙之外，宇宙之外成時空沒問題。但沒有物質反射光，我們看不間啊，而且萬一反射的光，跑不過宇宙暴漲，那我們只能看見眼前的那麼一片天。

就像井底之蛙，不……還不如井底之蛙，因為‘井口’會變小啊……

老黑點頭:“所以微波背景輻射，原初引力波探測的重要性你知道了吧?”